第一章 前世今生 (11)
眼睛,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睛。只是,這場景沒有任何人看到,所以也不會有人知道,在剛剛那一瞬間,小喪屍的細長潔白的獠牙曝出,也在一瞬間縮了回去。
就如同一個惡貫滿盈的惡棍忽然又變回了純真善良的小孩童。
“食物不多了,我們要小心一點,現在我們困在這裏對外面一無所知,沒有辦法尋找食物,你們誰是本地人?”
一道溫和的男音傳來,李嘉曼等人很默契的一同停住腳步。
聽聲音,應該是在第二個房間,聲音很明顯壓低了,如果不是幾人都是經過訓練可能還真的聽不到。
半響,沒有回音,李傾司正打算上前,男音又一次響起:“我知道你們擔憂什麽,但是如果我們不尋找到食物,我們很有可能餓死在這裏。”
李傾司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李嘉曼。
這個時候,另一個男音想起,比較起之前男人壓低的溫和聲線,這個男人就有壓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即使我們餓死,也不要成為他們怪物的口糧。”
“當然,你可以這樣想,事實上在我們死了以後,很有可能也是會成為口糧,現在,如果我們得到食物,我們就可以繼續好好活着,等到拯救我們的人來。”
“不可能的,我知道的,這個世界已經亂了,我早應該聽她的,她明明告訴我了,明明告訴我了的……”另一個咽哽的女聲傳來。
溫和的聲音馬上安撫:“別怕,我們會成功的,我們現在都沒有死不是嗎,我們已經成功地活着了不是嗎,我們會一直活着的,相信我。”
“不會的,她說過的,這個世界,她一直都在告訴我,我為什麽不信,為什麽……”
“你這個神經病不要說話,該死,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病,非要說你的閨蜜告訴你這些怪物的腦袋裏有晶核很有用,我的丈夫怎麽可能會死,晶核呢,晶核呢。”另一道尖銳的聲音壓低了,但是其中的火氣針對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其中讓人不寒而顫的惡毒。
溫和的聲音繼續安撫:“死者一定更希望我們好好活着,你們說對這一帶比較熟的嗎,我想,我們很有必要好好規劃一下,之後,我們需要再換一間房間,以防萬一。”
“要去你自己去,我寧願在這裏餓死。”又是一道女音。
李傾司轉頭問:“有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胡翰苦笑:“她是一個啞巴,我想我們需要進去看看,很有可能這是唯一一個有嫂子消息的地方。”
李傾司明白的點頭:“好,找到以後我們便分道揚镳。”
“誰?”一道驚慌的聲音響起來,便聽到砰砰的聲響,溫和的聲音在安撫:“別擔心,是人的聲音。”
“怎麽可能還有人,所有還活着的都在這裏了。”聲音壓制着恐慌。
李傾司也不做別的事情,直接推門進入,入目的是七人,三女四男。
根據剛剛聽到的聲音來判斷,這裏的人裏頭沒有啞巴,一定也是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果然,胡翰的表情有些遺憾,羅桢更是紅了眼睛,一直沉默的張小營黝黑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感覺到他那莫大的悲切。
走了這麽久,看到了那只二級喪屍,結合剛剛他們的話,不難猜出,恐怕是沒有活口了,沒有活着的人了。
也許,逃出去了。
想到這個可能,李嘉曼莫名感覺心裏一寒,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擡頭看這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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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喪屍升級後萌娃一枚~
☆、已死亡
七個人的樣子有些呆愣了,看到幾人臉上一喜,一個高大男人迎了上來,出口便是溫和的聲線:“你好,你們是從外頭來的嗎?很高興見到你們,我……”他的目光忽然在一瞬間變得驚恐,睜大眼睛,握緊手中的利器,死死盯着門外。
此時門外的李小泉正慢吞吞地爬着,不時停下揉揉小手,擡頭烏黑的眼睛看着李傾司。
男子背後的幾個人都一臉驚恐,有一個女人甚至驚叫出聲。
李傾司悠悠然道:“真是沒有禮貌啊,對我的孩子這個樣子,可是會讓我暴走的。”
最前方的男子平複下來,看小泉沒有要來襲擊的意思,對待李傾司的語氣不由有些僵硬,語調仍然溫和:“你好,我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說道這裏頓了一下,又苦笑道:“實在是抱歉,請問你們是外來的嗎?”
“為什麽要道歉,你竟然将怪物帶在身邊,而且還當孩子,你瘋了,這個怪物,這個怪物可是會吃人的……”一個女人控制不住驚叫出聲。
李小泉擡頭,黝黑的眼睛看着她,全黑的眼睛如同鬼魅,讓人毛骨悚然。
“請問,你們見到過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嗎?她大概一米六五高,這是她的照片,請給我們一點消息好嗎?”胡翰從包裏取出一張照片,遞到最前面的男人面前,打斷了女人的話。
溫和的男人有一雙纖細白皙的手,手上有一排咬痕,對着李傾司不好意思地笑笑,然而笑容在見到照片的時候瞬間僵硬了。
瘋狂中的女人被李小泉吓到,躲在角落裏,眼睛正好瞄到照片,又是一陣驚叫:“幹什麽你們,你們這些怪物,我們不知道這個女人,你們馬上離開,馬上離開。”
馬上有人拉着這個女人,捂住她的唇,是個男人,看起來很穩重,此時可以很擔憂地看了前方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擔憂什麽。
溫和的男人語調緩慢溫和:“我們換一個地方再說吧,這裏很快就會被喪屍圍住。”
李傾司搖頭:“不需要,不會有喪屍靠近的。”說完,眼睛仿佛看了李小泉一眼,又收了回去。
男人點頭,又問道:“她跟你們是什麽關系。”
“妻子。”這個時候,張小營出人意料地出口了,兩個沉重的字如同在嘴裏千萬次來回一般沉重。
男人聽到這兩個字,臉色更加僵硬了,他勉強笑笑,才忽然歡快道:“這樣,你們先休息一下,我給你們講講這件事情,我叫做孫簡,請不要介意,她的丈夫剛剛去世,心情有些激動,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我們進去說吧。”
說着有意無意地遠離李小泉,将幾人帶進去。
張小營等人壓制着心裏的想法,沒有表現地急切,跟着孫簡進去,只是臉色并不是很好,顯然已經在心裏做了很多思想準備,依據幾人的表現猜測出什麽了。
他們明顯認識張小營的妻子,而且印象不淺,既有可能是末世後認識的,而此時沒有跟大家在一起……
孫簡剛剛帶他們進來,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站到一起跟李嘉曼幾人呈對立姿勢。
羅桢很貼心地将大門關上,一堆人擠在這個不是很大的病房中,氣氛有些詭異,孫簡有些歉意地笑笑,随即将笑容隐去,有些傷感道:“你的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
此話一落,幾個人全都乘防備姿勢,卻沒有想到張小營幾人沒有特別過激的表現,羅桢紅着的眼睛無聲落下淚水,緊緊抿着唇,胡翰低下頭,拳頭微微握起。在其中,最為沉穩的張小營沉聲問道:“我妻子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請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說道這裏,聲音更顯得沙啞:“非常感謝你提供消息。”
孫簡在這個時候才認真地打量起幾個人,他輕嘆一聲:“不是我不願告訴你們,事實上,我當時并不在場,當時在場的三個人,已經死了兩個了,剩下的一個便是她。”
随着孫簡的視線望去,赫然是被捂住嘴掙紮不已的女人。
孫簡繼續道:“她叫做孫靈靈,是我的堂妹,剛剛失去愛人,情緒有些不對,根據她的描述是當時在收集藥材時受到喪屍的攻擊,你的妻子受了傷,受到了感染,自殺了。”
确實很有可能,張小營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心中猛然升起莫大的悲哀。
“請務必告訴我們屍首……”胡翰開口。
“怎麽可能還在。”張小營抿着唇,在壓抑着情緒道:“在這個喪屍橫行的世界,怎麽可能還會有完整的屍首。”
“我們不能放棄,這是作為軍人的素質。”胡翰沉聲道。
張小營一怔,随即眼中微微閃過光彩:“是的。”說着轉頭像孫簡致敬:“多謝同志提供的消息,請務必告訴我們屍首所在的地方。”
孫簡嘆息一聲:“是我忽略了,應該是在十二樓的大廳中,這裏過去有一段距離……”
“多謝,在此之前,我們想更加詳細地了解過程,從最開始起。”
“當然沒有問題,不知道幾位找到人後有什麽打算。”
胡翰轉頭看張小營。
張小營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胡翰不由心裏難受:“應該,是将嫂子帶回家鄉好好安葬。”
“可是,現在是世界末日,您不覺得去京都更好嗎,無論如何,京都都是我們的首都,回到京都相當于回家,而且,在現在京都一定會安全許多,可以讓她不受到侵擾。”
張小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甚至直接無視了:“現在方便讓我們了解下情況嗎?。”
“當然,只是她此時的情緒不是很好。”孫簡也不惱怒,點頭笑道。溫和的樣子看起來倒是讓人很容易減少警惕性。
☆、神經失常的女人
說着孫簡給幾人介紹起這個女人。
“她最近看起來有些精神失常,根據當時她所說的情況,我們大致可以分析出一些實情。”孫簡頓了頓才道:“你的妻子,我們都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身手很好,而且是我們這些人中鮮少擁有異能的人,對于有異能的人,我們是不會虧待了,因為食物的漸漸減少,我們需要收集一些可以食用的藥材,甚至需要去病房看看是否有可以食用的食材或者便當水果之類的,因為那個時候聚集在一起的人不在少數,考慮一下分為十四個小隊,每個小組有四到五人,對于擁有異能的小隊大多都是四人,根據靈靈的消息……”
“我們一群人分開後,她們便沿着樓梯下去,從小門進去便是一道寬敞的走道,有許多喪屍從裏頭湧出,即使是你的妻子那般身手擁有異能的人,都有些壓力,更何況帶着的幾個人都是一些普通人,沒有較好的身手也沒有覺醒的異能,當到達這一層樓大廳的時候,地上的屍體已經有很多了,腐臭的氣味對于我們人體會有一定的影響,雖然現在還沒有出現屍毒之類的東西。事實上後面的路程相比較而言簡單多了,大廳的另一頭通往看診室,裏頭并不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不過對于我們來說,逃出去幾乎是沒有可能了,只能儲備一些有用的東西。我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也安全,但是不可否認,半夜傳來的那些凄涼刺耳的聲音已經讓我們絕望了。看診室相比較而言确實人少了很多,當他們出來的時候,收集到的東西也不是很多,我們本也就不抱很大的希望,但是,在她們回來的時候……”
孫簡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出現了一只明顯速度快了很多的喪屍,跟其他喪屍不一樣,他的身上惡臭并沒有濃重到讓人惡心,身上的掉落的腐肉他也不會像那些普通喪屍一般直接塞進嘴裏,不過看起來更加兇殘,當時你的妻子直接沖了上前,跟他對打起來,事實上,最終逃回的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在到達我們跟前的時候,毒發了,變成了跟他們一樣的喪屍。至于你的妻子到底是怎麽死亡的,我們更加相信是為了保護同伴。”
“所以她那所謂的同伴便可以抛棄保護自己的人義無反顧地逃亡?”李傾司冷笑一聲:“也是你們還會覺得這個決定是正确的,也許你們會認為她選擇犧牲就是為了你們的存活。”
“我并沒有這樣想過。”孫簡急聲道。
“這個與我無關,那麽胡翰先生,之前我們接受你的委托,我想現在已經可以終止了。”
胡翰一愣,才點頭沉聲道:“多謝您的幫助。”
李傾司微微一點頭,轉身臉色已經轉為溫和,伸出手牽住自己妹妹的手,嘆息道:“我們該回去了,看起來母親很急了。”
李嘉曼點頭,畢竟她身上的通訊器已經響了好幾次。
看到兩人打算離開,孫簡有些驚訝:“兩個人,太危險了。不然再等等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可以一起嗎?我們打算去十二樓看看嫂子的屍首是否還在,我想那裏的晶核應該也是還在的。”胡翰道。
李傾司略略一思考,也沒有給什麽話,直接向着大門出去。
胡翰轉頭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告辭了。”看着前方一群戒備着自己的人,心中悲哀襲來,什麽時候,象征着軍人的那無限光榮成為了世人所害怕的。站直了身軀,緩聲道:“我們是軍人,你們不用怕我們。”
說完轉身跟上李傾司。
報仇?兩個已經死亡,一個精神失常,即使那個男人說的是假話……
畢竟不是剛進軍隊熱血青年了。
幾人的身影慢慢消失,青年男子才放開捂住女人的手,女人驚叫:“誰的精神有問題,你才精神有問題。”
孫簡苦笑,溫和地安撫:“是是是,好了,我們該策劃一下離開了不是嗎?”
說着眼睛不由看向已經消失身影的哪個方向,小喪屍的身影也是越來越清晰,在腦海裏定格,再想到之前自己的堂妹狼狽地逃回。眼神不由微微一沉。
“她說過什麽地方都不安全的……”女孩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
孫靈靈憤怒地指責:“她說她說,該死的,如果不是她說,我的丈夫不會為了撿晶核被吃,這樣逃回來的就有我的丈夫了,都是你的錯,你個神經病。”
“有晶核的,一定有的。”女孩兩眼無神,嘴角微微顫動。
聽到這個話,孫靈靈眼中的怨恨更加深了“是有的,你沒有聽到剛剛那幾個人說嗎?可是為什麽我的丈夫沒有拿到,該死,不是在大腦裏對不對,該死,你再說話我就殺了你,讓你去喪屍群裏找晶核。”
孫簡輕聲道:“無論有沒有,這個東西對于我們來說都是累贅,恐怕你們的聲音會引來一些喪屍,我們先離開。”
在生死關頭大概也只有孫靈靈的丈夫才會去挖晶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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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精神系小喪屍
從孫簡等人處出來,李嘉曼已然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
但是事實永遠跟現實有出入,自從有了小喪屍,除了會出現一些小喪屍控制來的帶着晶核的喪屍以外,便完全不見其他喪屍,如果出現什麽不在小喪屍控制的喪屍,那麽就代表着有高級喪屍,至少會比小喪屍等級高。
一路上連驚都沒有,但是空蕩蕩的空間裏完全不知道哪裏飄來的氣,冷飕飕的。
此時是夏天,地面上暗紅色的液體凝固,四周靜悄悄的,光滑的牆壁冰涼,隐隐倒映出幾人的身影。
從幸存者的地方來到他們所說的大廳,出人意料地好走,沒有喪屍的圍攻,在手癢之餘還會送來幾只喪屍給人砍,乖巧的小喪屍仍然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尖銳的指甲刮過光滑的地面發出“嗞嗞”的聲音,在沒有人關注的情況下,一個小小的幼牙出了一個小頭,身上的腐肉也掉的少了,一雙烏黑詭異的眼睛望着前方的李傾司,小腳費力地支撐着身體,小小地喪屍,看起來明明只用一個小拳就可以解決的喪屍,此時如同恐怖片裏地獄爬出來的嬰兒一般擦着地面以詭異地爬行方式前進着。
将小喪屍送來的喪屍擊落後,李嘉曼将晶核拿在手裏,感受裏面洶湧的力量,眼神中仿佛閃過什麽,擡起頭将晶核交到李傾司的手上:“精神系。”
原來是精神系晶核嗎,李傾司将晶核擦幹淨,往後一抛,準确無誤地落在小泉眼前,小泉愣愣地站在原地,小手縮起來,一雙空洞烏黑的眼睛看着李傾司,李傾司在衣角将手擦拭幹淨,才将視線轉到小泉的身上,輕聲道:“既然跟了我,就不要那麽容易死掉。”
眼睛裏微微冷意讓小泉頭跟着一縮,在李傾司轉過頭繼續前進的時候,小泉的嘴角詭異地一咧尖銳的牙齒隐隐出現,小心地爬去将晶核抓起來,塞在嘴巴裏跟着隊伍繼續走,過了半響,嘴裏那鼓鼓的一小團都沒有癟下去的征兆。
終于到了……
下了樓梯這裏瞬間開明,開着的窗戶将帶着腐臭味的空氣傳送進來,将這裏面較之外面更加濃重的腐臭味驅逐。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喪屍的屍體,以及已經有了一點點變化将要成為喪屍的人類身體,以及幾具讓人毛骨悚然的人骨。
末世,本來就是讓人絕望的,李傾司本來就心理素質強大,此時見到這個場景也只是心裏微微不舒服,被強烈地壓下,李嘉曼見慣了這種場景,此時也是一臉漠然,但是這三名軍人不懂,他們的心理素質不會很低,但是一想到這些屍體裏有着自己的好友摯愛,便不由心都顫了。
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保護那些明明沒有能力的幸存者,将自己送入喪屍的口中,最後自殺阻止自己的屍變。
而此時,她是被喪屍當成了口糧還是自己變成了喪屍?
張小營絕望地翻動在場的屍體,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喪屍尖銳指甲觸碰到,輕輕地劃了一下,好在喪屍的等級不高,沒有将他的手劃破,不過這沒有讓張小營清醒,他仍然翻動着在場的屍體,羅桢緊緊看着,眼中帶着悲哀。
失去了妻子和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真是一個悲劇。
沒有找到。
張小營翻遍了整個大廳,沒有看到任何跟妻子相似的屍體。
于是,那雙已然微微發紅的眼睛看向那一塊塊骨頭,那骨頭上面還沾着一絲絲肉,染着鮮紅幹涸的血液,凄涼寂靜地躺在屍體間,靜靜地,頭骨仿佛在看着衆人。
“既然已經找到了,那麽接下來我們便分開吧。”李傾司此時對這三人的印象好了很多,出言也沒有一開始的冰冷。
胡翰握緊手,低聲道:“謝謝,有緣再見。”
不知道這三人以後的路程會是如何,李嘉曼開始考慮要怎麽處置這只锲而不舍跟着兩人……不,準确地說是跟着李傾司的小喪屍小泉。
既然李傾司給它冠上李這個姓,以及在外人面前對小泉的稱呼,大致明白了這是李傾司要将這個小家夥當作孩子養大了。
不過……為什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
給別人養孩子也就算了,養的還是一直詭異的喪屍,甚至還不知道這只喪屍是什麽想法,以後會不會叛變,餓了會不會将自己當成口糧的小喪屍……
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牽扯到自己所愛護的人,就是會對別人殘忍些。
出了醫院,李嘉曼又是感覺身後一涼,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監視着自己。
回頭,仍然空蕩蕩,不由将異能發出在手心,時刻戒備着。
李傾司見李嘉曼反應,眼中神色一凝轉過身,後方仍然是平靜的樣子,不由帶了一份警戒。
☆、李女士的排斥
上車的位置有點難安排。
主駕駛是李傾司,副駕駛本來是李嘉曼,此時加上一直小喪屍,真的就不好安排,此時小泉安安靜靜地在地上,用尖銳的指甲刮着土,努力做出一副天真可愛純真善良的嬰兒樣子。
不過,那雙詭異烏黑的眼睛,身上時刻準備掉落的腐肉,身周發出詭異黑暗讓人不安的氣息,實在是讓人不能信任。
此時将小喪屍放在後面,實在是放心不下,将背後交給一只随時可能發狂叛變的小喪屍絕對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副駕駛的位置也是相當危險,如果在李傾司駕駛的時候發狂,直接影響的是李傾司以及車子運行的軌跡。
所以,撿一只喪屍什麽的最麻煩了。
李傾司顯然是比較信任小喪屍,将副駕駛的門打開,召喚小喪屍進去,小泉的學習能力比較強,此時已經能知道小泉是在叫自己,聽到小泉這兩個字明顯感覺他身周黑暗的氣息加深了一些,小心地爬上去,在車邊停下,睜着烏黑如同黑洞一樣的眼睛看着李傾司。
李傾司抿着唇,伸出手抱起小泉,也沒有在意滴落的腐肉,将它放在副駕駛位子上,用安全帶扣住,才認真地擦幹淨手,擡頭看小泉仍然緊緊盯着自己,嘴唇不由抿的更緊,“啪”地一聲将門關上,轉身走向主駕駛。
小泉愣愣地坐着,半響沒有反應過來。
當李傾司坐在主駕駛前時,小泉又将視線轉向了李傾司,大大黑黑的眼睛詭異地盯着李傾司,那雙讓人從心裏發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傾司。
明明沒有視覺。
李傾司将安全帶扣好,才轉向小泉,緩聲道:“将晶核吸收了,以後還會有的。”
小泉仍然愣愣看着。
這種口氣已然是對待之前那三個軍人的态度了,與之前惡劣的态度完全不同。
也沒有再理會小泉聽懂了沒有,李傾司發動車子開向帝都。
到了人少的地方,就可以去看看李女士和李旭東了。
但是人少的地方還真的有點不好找。
畢竟,現在要解決的大問題的路全部都堵了。
不是滿地的喪屍就是到處走的喪屍,活着的人極少,在車上堵着,或殺着喪屍狼狽逃跑。
車上都挂着喪屍,甚至一些車子已經被擊碎了,距離末世不過十多天,場面已經混亂不堪。
選擇了一條沒有幸存者堵住的路,無視了前來求助的幸存者,讓小泉将喪屍驅逐,甚至還讓小泉将喪屍引來清理道路,終于知道有一只高級喪屍的好處的李嘉曼又開始了神游。
将車子開到隐秘處,連帶着車子一起放回空間,卻忘記了出發時是在大廳,一出現車子就将桌子擠壓下去支離破碎,李女士在一旁吃驚地看着,大大的眼睛手裏端着的菜,當看到李傾司下車才反應過來:“哎……你們就這樣毀了一張桌子啊……哎呦,我剛剛做好的糖醋排骨啊……哎呦,老公才剛剛醒想做點好吃的,你們就這樣……哎呦……你們……”
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猶如李傾司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當李嘉曼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李女士終于停止了指責,轉身便關心起女兒:“女兒啊,你沒有事情吧,這麽就都沒有聯系媽媽,媽媽可擔心了,你都不知道媽媽看到你吃飯吃的好好地忽然消失有多擔心,哎呦,寶貝女兒啊,有沒有傷到啊……”
果然應該早點做親子鑒定……
李傾司嘴角微微上翹,終于還是沒有忘記在安靜乖巧坐着的小泉,打開車門解開安全帶将小小的一坨抱下來。
李女士的視線剛剛出現一個小喪屍,馬上就停住了嘴,心跳瞬間加快看着眼前的小喪屍,再看到抱着小喪屍的李傾司,一瞬間眼睛張的大大地,手不自覺緊張收緊:“天……這是……怎麽會……帶了一只喪屍進來……”
即使李傾司将小泉放下,小泉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一雙整個空洞的眼睛看着李女士,乖巧地如同乖寶寶,李女士也沒有一絲絲地放松,緊張地看着小泉等待着李傾司的解釋。
李傾司等着李女士消化一會,才開口:“這是李小泉,醫院帶出來的,它……以後會跟着我。”
“開什麽玩笑……這絕對不可以。”李女士在關鍵時刻大叫道:“你知不知道這是喪屍啊……這是……”
“母親,其實我一直在研究關于喪屍,根據李嘉曼的說法來看,現在的喪屍跟人類是天敵,但是我感覺,還有另一種可能。喪屍,有可能是人類退化後的存在,它們将會以一種不同人類的方式進化,并且比人類快很多,而異能者,可能是人類的進化,或者,喪屍也是一種進化。人類,并不是不會吃人,所以,喪屍會吃人并不是不能理解,我們殺喪屍的時候勸着自己喪屍不是人類,只是屍體……”李傾司冷靜地說着,看着安安靜靜的小泉,輕聲道:“但是,我知道,他們會有神智,甚至會進化到跟人類一樣,而這只喪屍,它有神智,當然,這不是我收下它的原因……”在李女士吃驚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李傾司繼續道:“它對我的依賴,我可以感受到,沒有辦法将它當成簡單的喪屍。”
☆、李旭東的異能
“你的意思是喪屍理應存在?”李旭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大廳,淡然地看着李傾司。
“當然不是。”李傾司将視線轉向李旭東:“在喪屍還沒有神智之前,它就是殺人兇手,即使有了神智,也仍然是殺人兇手,只在于一個是本能殺人和願意殺人,我并不認為我殺喪屍有錯。”
這是一個很繞的話題,李嘉曼默默撤離。
“那便留下吧。”李旭東淡淡道。
李女士手中的菜“啪”地倒在地上,碗“咣當”一聲碎成幾塊,警戒地看着小泉:“不可能,不能把它留下,無論你是什麽樣的想法,都不可以,它……它是吃人的啊。”
小泉仿佛知道這是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候,乖乖地坐着一動不動,将頭低下,一雙烏黑的眼睛看着地面,沒有人看到那一雙眼睛裏泛着微微的紅,詭異而妖。
李傾司看着李女士,輕聲道:“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接受,但是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如果,它傷害了我的親人,我會親手殺了它。”
李女士一怔,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李傾司,李傾司一眨不眨地對上李女士,終于,李女士微微點頭:“那就留下吧。”
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小泉仍然乖乖地坐着,小手也規矩地放着。
“好了,李女士,你的兒子可是餓了,運動了這麽就,真的是不容易,說起來,父親大人是覺醒了什麽異能,睡了這麽久,一定是很厲害的異能吧。”
聽到這裏,李女士莫名低沉了下來,搖頭道:“什麽異能都沒有覺醒。”
“怎麽會……”李傾司看向李旭東,李嘉曼從外面兌換來的東西的神奇幾人都是知道了,不說那恐怖的通訊器,就是可以讓異能提升的藥劑都是一個個不含假的。
“可能是已經覺醒了速度和力量吧。”李女士沒有興趣地說道,看了一眼乖巧的小泉,終于轉身去廚房,語氣又輕快了一些:“呵,等我做好下一道菜,希望你已經把大廳還原了,要不然,你親愛的媽媽不介意讓你知道知道太陽為什麽這麽燦爛,喪屍為什麽這麽血腥。”
……果然這就是親生和不親生的區別嗎?
“啊哈~親愛的曼曼~好久不見~咦,怎麽感覺有很親近很親近的氣息……呦,曼曼你們還沒有洗澡嗎?一身喪屍味道很重哦……不對呢,總感覺不是你發出來的……”陸之謙圍着李嘉曼打個圈,才将視線轉到室內,驚訝地看着李嘉曼:“咦,有喪屍……曼曼,你竟然把喪屍的屍體帶進來了嗎?”
小心地将植物身周的雜草去除,起身在田間小道的水流中洗手。
陸之謙很歡樂地奔向屋內,看到一個不過巴掌大的小泉在安靜乖巧地堆着模具,眨巴眨巴眼睛,終于一臉興奮地上前蹲下:“哦~竟然真的是個小不點啊~怎麽會有這麽小,這麽小的喪屍呢,天吶,你這是在堆山麽……”
小泉的手一頓,一雙詭異烏黑如同黑洞的眼睛擡起看向陸之謙,小嘴詭異地一彎,冷冷地看着陸之謙。
瞬間被那雙眼睛定住的陸之謙眼中泛着微微的興奮,伸手在小泉身上一戳,一小塊凹進去,小泉仍然面無表情呆呆地看着陸之謙。
“天,真是可愛的小東西。”陸之謙看着那凹進去的部位一點點地恢複,不由伸出兩只小手揉了兩下:“吶吶,這樣見面禮要換一個了,可是好不容易準備好了的……”
小泉的眼中已然泛起了微微的紅,小手尖銳的指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小小的剛剛出頭不久的小牙威脅似得隐現,但是仍然乖乖地沒有動彈。
“竟然還沒有到完全克制嗎?哦~真是太棒了,如果他們不要你了,你跟着我怎麽樣,啧啧,真是……很棒的眼睛啊。”陸之謙黑暗的氣息發出,一點點籠罩住小泉,那雙烏黑的眼睛此刻發出不安危險的黑氣,如同兩個讓人陷進去出不來的詭異黑洞緊緊盯着陸之謙。
“別亂動陸之謙。”李傾司将手搭在陸之謙的身上,将陸之謙從興奮的狀态解救出來,然後将另一只手上的衣服扔在地上,看着小泉望着自己的樣子,眉頭一皺:“穿上。”
陸之謙連忙請示:“讓我來讓我來,這麽小的嬰兒怎麽會穿衣服……”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小泉亮着小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