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發展
"小言你現在這是要去哪裏"李孟揉着眼睛問道,冬初,天黑的早亮的晚,加之他們又住在半山腰,他還是非常擔心小言會出什麽意外的。
現在天還灰蒙蒙的他怎麽又要出去李孟心裏存了疑惑,這幾日小言出去的時間是一天比一天早,還不允許自己跟着,說是怕小崽子醒了時候看不到人會害怕,哭起來沒完可就不好了。
這是李孟第一次察覺養個孩子還這麽費事,不僅費事兒,還麻煩。可能怎麽樣呢,當初是他自己堅持要帶小孩子回來了,現在也只能是有苦往肚子裏咽了。
"去找村長商量點事情,你別忘了給流沙蒸上昨天他一直嚷嚷着要吃的小奶包。"
"這麽慣着他可怎麽行。"李孟嘟囔一句,卻又在傅言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說來也奇怪,明明當初是傅言更不喜歡這個小孩子的,沒想到現在竟然寵成這樣,好吧,李孟心裏想是自己失寵了。
傅言前腳剛出門接着又轉了身探出一個頭來,"別忘了叫醒他,可別睡太久,又得頭疼了,吃完飯趕緊帶他去私塾上課去。"
李孟沉重的點點頭,一再保證自己會完成任務。
這小崽子一如既往的跟着傅言睡覺,也不知自己和小言下一次的嗯嗯是什麽時候,還是去讀書好,如果有一個可以一直讀書不用回家的那就更好了。
李孟天馬行空的想着 ,最後只能搖搖頭認命的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此刻窩在厚重被子裏的流沙吧唧了下嘴,蹭着蹭着又翻了一個身睡了過去。
傅言農家樂這個想法得到了層層的批準,很快就得到了回複,上面只一個□□裸的大字,允。
村長先是欣喜若狂,然後又十分茫然的回了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那長白胡須,"傅公子啊,這,這接下來該怎麽做"
傅言笑了笑,被別人信任的感覺十分好,他自然也是使出了全部的氣力的,很快就從城裏找來了專門測土地的人員,迅速根據青蓮村的地貌以及特殊的人文環境設計了一套大的方案,當然具體細節還可以商榷,傅言帶着從村裏挑選出來的幾個頭腦靈活的年輕漢子,一點點的完善着他們的想法。
大家都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幹一場。
只是銀兩不夠,傅言當然知道,無論在哪個朝代,改革向來都是不容易的,錢和權是基本,民衆所向是根本。現在既已經得到了民衆的支持,權力也有了,可那錢也是必不可少的啊,但是他也不指望能從一個小村子裏扒拉出多少銀兩來。
"算了,一邊外放一邊重建好了。"反正是農家樂,這原生态的東西最好不過了。
也虧得這皇上能治理國家治理的好,讓人民有閑錢可以出來四處走走,萬一攤上什麽個戰争年代百姓連肚子都填不滿更別說出來享樂了。
傅言站在峰山上這樣想着,仿佛已經看見了那一把把的錢源源不斷的湧進來,不過也不知道現在帝後和皇上怎麽樣了,傅言腦子一轉,接着又淹沒了過去。
也罷,反正不管他的事。他也管不了。
"小言小言,回家了。"李孟漸漸熟悉傅言習慣的所到之地,平日出來尋人也十分的快速。
"嗯,流沙呢。"
李孟扁扁嘴,小言為什麽第一句問的是流沙啊,真不開心。但轉念一想又釋然了,還有些臉紅,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吃醋的。
"這小子還沒下學呢,我們先回家吧。"
傅言點點頭,"好。"他輕聲說道,好似是怕驚醒了這茫茫的山林,它們要進去漫長的冬季了,落葉一片片的堆在地上。
太陽落得很沉,把他們兩個人影子拉得十分的久遠,仿佛是一生的距離,尾巴隐在了黑暗中。
不一會兒,就從半山腰出悠悠飄起了炊煙,帶着家特有的味道,小孩子領了另一個人打打鬧鬧的一路跑上來,遠遠的傅言就聽見了流沙歡快的聲音。
他放下手裏的活計,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起身去迎接小孩。
"哥哥,這是我的同窗,姓林名将夜,字天明。"
"來這裏父母知道嗎?"
"知道的。"天明看了看傅言,覺得傅言和傅流沙有些不像,還是流沙要好看一些,不過傅言也不差就是了。
"嗯,那快進去洗洗手換身衣裳準備吃飯了,叫你叔叔加雙碗筷。"
"好嘞。"流沙得了令,拉着比他高一頭一本正經的林将夜跑進了院子。
傅言在後面支楞着下巴想了想,這剛剛的打鬧聲也确實是有那高個小子的,這會兒怎麽這麽沉靜了,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
"哥哥,天明還要在這裏睡覺好不好?"
傅言停了筷子,"你家裏人不會擔心嗎"
"他們都出出去做生意了,才不會擔心我呢。"天明緊了緊碗,聲音低啞。
"行,就住下吧,你和流沙一屋,也有個伴。"
傅言:"……"這他媽絕對是司馬昭之心。
"好!""謝謝!"兩個孩子倒是高興,趕緊扒拉起飯菜來,吃的一個比一個香。
傅言甩了李孟好幾個白眼,但都被他裝模作樣的無視掉了。
"誰允許你答應他的!"
木已成舟,傅言穿了衣裳不悅的看着他,站在他幾步遠的地方外。
"這個,這個,小孩子一個人在家會怕的,而且,我以前去接流沙下學時他也總是打招呼,這人家來住一晚也不能拒絕吧。"
"……就你有理!"傅言怼了一句。
"你打地鋪睡。"
嘤嘤嘤這不就和他原來的想法違背了,李孟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的看着傅言,"小言,現在天涼了,睡地上不太好吧。"
"所以……"
傅言看着李孟沒有說話,只有李孟殷勤的用手拍了拍旁邊的床,一臉正直的看着傅言,眼睛閃閃發光,大概是窗外的星落進了他的眸子裏。
傅言:"……"
這絕對是是屬于衣冠禽獸類型的,傅言撇撇嘴,不太高興的扭過頭去。
"小言,小言你生氣了嗎,其實我打地鋪也好的,也好,你別生氣啊。"
"……"
算了,傅言舒緩了下眉頭,很快的爬到床上去倒下拉好被子,只剩一雙眼睛骨碌碌在外面,嘴巴藏在被子裏嗡聲嗡氣的說了句,"趕緊睡覺,離我遠點。"
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實在有損自己的顏面,說得好像自己多怕他似的,"我讨厭和別人挨着,你過去。"
"好呀好呀。"李孟喜笑顏開。
"……"
傅言是被勒醒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疲倦的睜開眼就看見李孟那張放大無數倍的臉,傅言愣了愣神,無聲笑笑,突然就察覺不對,這家夥竟然擠進他的被子裏來了,一只手還緊緊箍住他的腰不放,兩個胸膛貼在一起,在靜谧的夜裏他都能聽見李孟傳來的結實有力的聲響。
然後,傅言毫不猶豫伸出了手,一巴掌拍過去。
"嗯嗯嗯!誰!"
"這是怎麽回事!"傅言盡可能冷了臉說道,雙手擋在他的胸前,其實他還真沒這麽矯情,只是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小言你睡覺真不老實,把自己被子都掀了。"李孟很順手的揉揉他的腦袋,又給他緊了緊被子,聲音沙啞。
傅言扭過頭一看,還真是自己的被子被掀到一邊了,這就有些尴尬,傅言抽抽嘴角,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李孟細小的呼嚕聲傳來,算了,就這樣睡吧。
他只能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