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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速之客

盧潇潇的突然來訪,讓程東平驚訝不已,結婚到現在,她統共登門不超過十次,上次來程家估計要追溯到三四年前。

程東平對她的态度是一貫的不冷不熱,尤其是上次還被她潑了一臉的水,這時候想熱情也不可能。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好歹我也是程家的媳婦兒,到公公婆婆家不是理所當然。”盧潇潇見程東平把着門口不動,文的不行,來武的,她直接上前扒程東平的大手,要闖進去。

其實程東平根本沒有她不讓進的意思,只是見她态度不善,心生反感,再加上她上次對自己撒潑,印象更加不好,今天秦楠父子在家做客,她偏這個時候來,實在惱人,便有些猶豫。

盧潇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來扒自己的手,程東平條件反射忙将手抽了回來,盧潇潇撲了個空,踉踉跄跄的跌進屋裏,差點坐在地上,高跟鞋都甩掉了一只,弄得狼狽不堪。

兩人在門廳的聲音不小,最先驚動了在廚房忙活的秦楠和老太太。

老太太說,“老頭兒回來了?是不是釣到大魚了?怎麽披瀝撲棱的這麽大動靜?”

秦楠也很好奇,倆人拉開廚房的門往外看去,不想大魚沒看到,倒是看到個大活人正從地上爬起來。

盧潇潇站起身,怒瞪程東平,“你是故意的!”

程東平懶得和她計較,徑直往廚房走去,他的蒜剛扒好,還沒搗蒜泥呢。

盧潇潇哪肯放過他,追在他身後,說“程東平,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竟然對我用這種下流手段。”

程東平停下,看着她,“我什麽都沒做,是你硬闖進來才跌倒的。”

程母和秦楠在廚房門口聽得清楚,這是兩口子吵架了?

程母本不是多事的人,按說兒子和媳婦兒吵架,她作為婆婆不該摻和,但程東平和盧潇潇情況卻與普通夫妻不同,兩人長期分居,雖然兒子從未說是什麽原因,但猜也能猜到,必然是感情不和。

兩口子感情不和,可以在自己的小家裏鬧或者去外面沒人的地方鬧,跑到公婆家裏鬧算是怎麽回事兒?程母自然是不能縱容這樣的行為。

然而盧潇潇許久不曾登門,程母覺得她必然來着不善,因此雖然心裏膈應,但面上還需過得去,“潇潇來了?多久沒見你來了。”

盧潇潇這才注意到程母,她不怕程東平,因為程東平是直性子,但她很怕程母,別看程母現在是個居家奶奶的模樣,年輕時候也是叱咤商場的風雲人物何況還是大家出身,盧潇潇那點小手段在她面前太不夠看。

盧潇潇很有自知之明,對上程母,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媽,你是不是怪我了,其實我是怕打擾你和爸的清淨才不敢總過來。”

“怎麽會呢,你是自家人,談不上打擾。”程母看似面帶微笑,眼神卻是冷得,說的話也飕飕似冷風,刺得盧潇潇暗自磨後槽牙,卻又奈何不得。

秦楠站在廚房門口,一面觀戰,一面細細端詳盧潇潇,這就是程東平的妻子?雖是結婚多年的夫妻,竟是一點夫妻相也沒有,站在一起完全不搭調。

程東平作風老派,穿衣正統,盧潇潇則鋒芒畢露,穿着時尚。言談舉止更不用提,程東平的修養讓他成為一名正經的紳士,反觀盧潇潇,漂亮是真漂亮,卻顯得輕浮俗媚。

連秦楠都看得出來,程母自然眼睛更亮,她早就見不得盧潇潇這副模樣,這個姑娘沒嫁過來之前,是何等的清純羞澀,她是記得的,誰知剛嫁入程家沒多久,就換了一副模樣,說她驕奢淫逸倒是一點不過分。

除了平時吃穿住行都是名牌之外,這些年還多次提出想自己創業,讓程家幫她一把,用這個由頭不知從兒子手裏拿走多少錢,雖然程東平從未和家裏提起,但程老太太耳聰目明,公司裏也有老部下,怎麽可能不知道。

而最可氣的是,如果夫妻兩個正經過日子也便罷了,兩人就這麽分居,是個什麽道理?老太太護犢子心理作祟,自然認為是兒媳婦不作為,不會經營家庭生活才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盧潇潇知道公婆對她不滿,自然不會主動送上門找不自在,因此她很少去程家大宅,平時和程東平見面也多是在外面。這次突然來訪當然是有緣由,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盧潇潇這次來是捉奸來了。

她自從上次和程東平鬧得不歡而散之後,便懷疑程東平突然提出離婚是因為外面有了狐貍精,且很可能已經有了孩子,故而要對自己始亂終棄。她為了搜集證據為以後争産做準備,特意雇傭了“私家偵探”跟蹤程東平,然而跟蹤了一個多月,“私家偵探”反饋給她的材料卻一點價值都沒有,程東平根本沒有與任何女子來往的跡象,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偶爾應酬也是公事。

盧潇潇看着一堆毫無意義的偷拍照片和行程資料覺得不可思議,不過她堅信程東平有外遇。

撥通“私家偵探”的電話,對方反複強調,自己這邊是二十四小時蹲守,不可能遺漏。

盧潇潇氣急敗壞,問“沒有女人,有沒有孩子?程東肯定是把狐貍精的肚子搞大了,跟我玩金屋藏嬌。”

這倒是提醒了“私家偵探”,對方回複,“還真有個孩子,最近幾天有時是程坤,有時是程家司機,還有的時候是程東平親自去接送他上下學。”

盧潇潇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地緊緊攥住電話聽筒,“孩子多大?男孩女孩?”

“八九歲的樣子,男孩,長得和程家人很像,我們以為是程坤的孩子。”

“你們這群弱智,那肯定是程東平的野種!再給我跟拍幾天那個孩子,說不定狐貍精就能露出尾巴來。”

“私家偵探”雖然是拿人錢財替人做缺德事,但被這個富婆天天連吼帶罵也實在是消受不起,想着如果抓到猛料一定得找機會擡高點價碼才行。

然而事與願違,又連着跟了快一個星期,還是沒抓到什麽猛料,程東平除了接送孩子,沒有與任何陌生女性接觸的情況,孩子的媽媽也沒有出現。

盧潇潇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再也坐不住了,重要線索就在眼前,她就不信抓不到那個狐貍精。

既然程東平每天把孩子接回家,那有沒有可能這個狐貍精已經登堂入室,進了程家門,仗着孩子得到了程家父母的認可,做起了大宅裏的少奶奶?

好個程東平,一直懷疑你金屋藏嬌,這些天卻既找不到屋也找不到嬌,原來你已經把人領回了家,就等着讓我當那個下堂婦了?想得美!看我不把你們程家鬧個天翻地覆,丢人丢到喜馬拉雅!

盧潇潇就是抱着這個目的來的程家,因此一開門便氣急敗壞的給程東平甩臉子,她本想進門就捉奸,沒成想進門差點摔了個大跟頭,後來又在程母那裏碰了個軟釘子,此時心裏滋味可想而知,但這種種也讓她明白了,程家可不是她想象的那麽好拿捏,她一開始計劃用雷霆手段拿下程家上下顯然是不可行的。

盧潇潇這個女人,最可怕的地方便是會見機行事,見風使舵,她看衆人對她不甚友好,而環顧周圍,也沒發現可疑的陌生女人,沒有證據就瞎鬧?那不是她這種有智商的潑婦幹的事情,因此她即可換了一副面孔,放柔聲調對程母說道,“媽,你看你,這就是怪我了,我這段時間忙新公司的事情,你大人大量,多包容我吧。”說着還挽住了程母的胳膊。

程母心裏的膈應勁兒就別提了,然而她不知道盧潇潇所為何來,還得做好表面功夫,因此只能強自按耐。

“呦,嫂子來了,好久不見啊。”程坤這時從樓上下來,正看到盧潇潇摟住自己老媽耍賴。

“哎呀,這不是小叔子麽,你從國外回來了?”盧潇潇一見是程坤,不敢怠慢,趕緊打招呼,程坤是程家人裏她第二怕的,這位小叔子嘴上可不留情面。

“是啊,我開宴會時候還給你發了請帖,怎麽,你沒收到?還是之前的公司賠光了錢又換地方了?”程坤不理盧潇潇青一陣紅一陣的臉色,又說,“你這麽久沒回來,給爸媽帶什麽禮物了麽,還是空手來的?”

盧潇潇被程坤激得半天沒說上話,也松開了挽着程母的手,她平複了半天,才又把虛僞的笑容挂在臉上,“禮物買了,忘了帶,明天給爸媽送過來,你的宴會我沒去,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歡那種吵吵鬧鬧的場面,回頭嫂子單獨給你補上。”

“哈哈,嫂子,你真夠意思,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程坤笑着走下樓梯,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秦楠,忙說“秦楠,你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嫂子,也就是我大哥的媳婦兒。”

程坤的嫂子是程東平的媳婦兒,這句話說得一點意義都沒有,但卻刺得盧潇潇心裏一疼,她不禁轉頭去看程東平,心想,我這個嫂子的名頭如今成了笑柄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

但痛心只是一瞬的,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八面玲珑的樣子,笑盈盈的對秦楠伸出手,“你好,我是盧潇潇,你叫我潇潇就行。”

秦楠看着她的手,猶豫不決,情敵之間握手真的合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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