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花園互動
敲門的是程坤, 他今天出去的急,忘了帶鑰匙,進屋就看見秦楠在陪着大哥和父親說話, 忙湊上去搭讪, “好幾天沒見着你了诶,怎麽曬黑了?這馬上就開機了, 你還得演面若冠玉的師尊呢,這膚色能hold住麽?”
還沒等秦楠開口, 就聽程東平說, “黑麽?你是不是帶墨鏡了?”
程坤聽大哥一說, 下意識的去摘眼鏡,心裏還嘀咕,沒忘了摘墨鏡啊, 明明下車時候把墨鏡放車上了。
手舉到半路覺得不對勁,程坤轉頭詫異的看他大哥,“大哥,你這是跟我開玩笑?”
程東平沒搭理他, 轉而問秦楠,“去花園走走麽?”
秦楠看看程父,程父忙說, “你們幾個随意,不用管我,我一會兒就去找老孫頭下棋去了。”說着就站起來回房間了。
程坤看愛唠叨的老爹一走,難掩喜色, 眉飛色舞的對另兩個人說,“等我一會兒,我把東西放到樓上。”
秦楠和程東平齊刷刷看向他,心裏吐槽,沒人邀請你啊,大兄弟。
程坤自然能感受到兩人一致排外的氣場,但他話都說出來了,總不好收回去,便不尴不尬的說,“你們先去,我一會兒去找你們。”說完灰溜溜的跑上了樓。
程東平見礙眼的弟弟走了,客廳裏就剩下他和秦楠,便沒了顧忌,繞過沙發走到秦楠跟前,向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去花園走走。”
秦楠看他居高臨下,勢在必得的表情,心裏有些不爽。
自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是程東平占上風,說抓手就抓手,說拉手就拉手,動不動還加上眼神和言語撩撥,搞得自己羞窘不堪。
秦楠心想,我才是情場老手好麽,就算沒真的浪跡花叢,也是演過很多情場浪子的,如今怎麽反而被這個原來古板又沉悶的老幹部壓得死死,不行,一定要奪回主動權,不能被随便撩兩下就繳械投降,雖說暗戀了他十年,如今即将修成正果不容易,那才更得張弛有度,不能亂了分寸,否則妄稱一代影帝。
秦楠心裏的小人抿緊嘴唇,緊握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勁,因此看見程東平伸過來的手,他不但沒搭上去,還狠狠的拍了一下,說“走吧,你在前面領路。”
程東平的手被他怕得火辣辣的,心卻甜蜜蜜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秦楠的背影,眼神裏滿是寵溺之情。
倆人散步的後花園是程家自己的小花園,與小區的花園有圍牆做隔離,這裏面積不大,也就兩三百平米,但園中景致高低錯落,亭廊水榭掩映成趣,喬木花草樣樣俱全,即使時至深秋,仍生機盎然,很多喬木的樹葉漸變成紅黃兩色,比之嬌花更豔,短短廊橋上盤繞着粗壯的紫藤花幹,紫藤耐寒,此時仍有星星點點的花串點綴其中。
兩人一步入園中就聽見了秦冬冬和程母玩鬧的聲音,聽動靜兩人好像是在花園東南角的小池塘邊看魚。
“奶奶,咱們去弄點面包屑喂魚吧,你看這些魚餓的嘴張得這麽大。”
“好啊,咱們還可以準備點小泥鳅,池塘裏還有小烏龜呢。”
“泥鳅?哪裏有啊?”
“爺爺有啊,他釣魚用的,咱們去跟他要點。”
“哈哈,太棒了,奶奶,咱們快走。”
秦楠和程東平聽見兩人往門口這邊走來,非常默契的一起轉了方向避開他們,往花園另一邊走去。
孩子和老太太一走,花園裏就剩下鬼鬼祟祟的兩人。
程東平和秦楠并肩走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兩旁是密密盈盈的薔薇花,薔薇花明豔又堅強,在這個城市裏,它能一直盛放到12月。
眼中有美景,身旁有愛人,世上還有比這更惬意的生活麽?秦楠深感自己的幸福來得辛苦,卻又容易,他和程東平之間雖然被耽誤了十年的光景,但卻并沒怎麽經歷波折,自程坤回國之後,他們幾番接觸下來,順順當當的水到渠成,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該是你的終歸是你的,即使會被延誤,但幸福只是遲來,并不會不來。
若是能與程東平如此這般,兩情相悅,長相厮守下去,秦楠覺得自己此生便再無他求,他已經有了成功的事業,聰明懂事的兒子,現在最大的缺憾便是愛情,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便真是人生贏家了。
而兩人能不能真的修成正果,其實還是要看程東平的态度,而程東平的态度恐怕很大一部分也要取決于程家人。
程家人能接受程東平離婚之後再找一個男人共度餘生麽?
秦楠想也不敢想這件事的難度會有多大,正因如此,眼前的幸福和甜蜜才顯得愈發彌足珍貴。
兩人走了幾步,來到一個休憩臺上,木臺上放了兩把背靠背的木椅,一旁立了一把遮陽的帆布大傘,再搭配上種在周圍的薰衣草和檸檬樹,看起來頗有地中海風情。
兩人散步是假,找個地方調情膩歪是真,遇到休憩臺沒有不上去坐坐的道理。
木椅旁的檸檬樹枝頭挂滿了金黃色的果子,深秋十分,樹葉凋落,看上去竟是果實比樹葉還要密實。
還有不少熟透的果實掉下了樹,落在休憩臺和木椅上。
秦楠坐下之後,随手撿了一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清香的味道,非常誘人,但卻不敢嘗,檸檬雖好,卻能酸透人心。
程東平見他對檸檬感興趣,便從一旁的矮樹上夠了一顆顏色更亮,個頭更大的遞給他。
“沒想到這棵樹能結這麽多果子。”
秦楠接過檸檬,用手掰開,汁水漬濺出來,沾在一些在他的手上。
秦楠把其中一半遞給程東平,“對自家的果樹這麽不經心,估計果子丢了都不知道。”
程東平笑着看秦楠,接過他手裏的檸檬,但也抓住了他的手,秦楠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慌忙往回抽手。
程東平哪容他掙紮,抓住他的手将檸檬送到嘴邊,使勁吸了一口汁水。
程東平吸允的聲音很大,“啧啧”個不停。
秦楠偏過頭去不看他,這也太羞恥了,老幹部你怎麽堕落至此,55555.
半響,程東平才放開他,說了句,“嗯,好酸。”
秦楠低着頭不敢看他,脖子上好像壓了塊鉛鐵,頭是怎麽也擡不起來了。
“你手上還有很多。”
秦楠聽到程東平如此說,吓得立刻站起來,“不用了,我自己來。”
說着就舔起了自己手指上沾的檸檬汁,程東平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邊還挂着淺笑。
秦楠看到他的表情,突然發覺不對勁,忙把手放下,臉色緋紅,瞪着程東平,“你……”
程東平終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秦楠又羞又氣,轉身就走。
程東平見他生氣了,趕緊站起身去拉他,說,“我沒別的意思,給你手巾。”
秦楠看到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灰格子手巾塞在自己手裏。
老幹部就是老幹部,在普天衆人都在用紙巾的年代,程東平用得是手絹,而且一看就是洗過很多次的,已經有些微微褪色了。
秦楠羞憤難平,接過程東平的手巾擦了擦手,狠狠的說,“你個老不正經,我真是看錯人了。”
說着把手巾揣進了自己兜裏。
程東平見他惱了,便說,“別走,咱們再走走,我還有事想請教你。”
秦楠斜眼瞪他,問,“什麽事?估計沒什麽好事。”說完鼓着腮站在那。
程東平以前真的不敢想一個男人還能和可愛這種詞挂鈎,但自從和秦楠心意相通之後,他好像突然發現了新世界,天地萬物在他眼裏煥然一新,再不是用之前理智到刻板的眼光去審視周圍,自然處處皆是驚喜。
程東平眼裏含笑,過去拉他的胳膊,秦楠轉過身去不搭理他。
程東平站在他身後,看他耳朵粉紅,發絲柔軟,脖頸白淨,心裏像有百千小蟲在爬,按耐不住,趴在他耳邊問,“你說的“麽麽噠”是什麽意思?”
程東平吐出的熱氣噴在秦楠耳根上,撩得他臉熱心躁,在加上這句不穩當的話,秦楠猛地回頭,“你……”
程東平不待他反應,一把将人摟進懷裏。
秦楠掙紮,他就摟得更緊,直到秦楠放棄,也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秋風剪落梧桐樹葉,雲霞遮住耀目的太陽,兩人沉醉于相擁的溫暖中,用力的汲取着對方身上獨有的味道。
秦楠的味道像一塊桂花糕,聞着就讓人嘴饞不已,程東平抱着抱着就起了反應。
同為男人,秦楠怎麽會不知道,但這是在程家,倆人如此這般已是出格,萬不能再玩火了。
秦楠剛要推開他,突然起了小心思,誰讓程東平總是牽着他的鼻子走,這次一定要報複回來。
想着便把手伸進了程東平的外套底下,隔着襯衫在他腰上亂摸。
程東平沒想到秦楠這麽主動,驚喜之餘,敏感部位被撩撥的實在難受,氣息有些紊亂,受不住了,忙按住秦楠的手,頭抵在他肩窩上說,“別亂來。”
秦楠見他反應強烈,心裏得意非凡,不等程東平反應過來,一把将他推開,嘿嘿笑着跑了。
程東平想去追,無奈下面支了帳篷見不得人,只能在木椅上再坐一會,可坐了半天,仍不見消減,便撿了個檸檬掰開,往嘴裏擠了一包酸汁,這才轉移了注意力。
兩人打情罵俏渾然忘我,卻不想休憩臺旁邊的植被都很低矮,從高處看向這裏是一覽無餘。
程坤換過衣服來二樓陽臺吸煙,偏巧就将大哥和秦楠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驚得他煙都忘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