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v萬字更新
秦楠不是沒見過程東平的那個, 十年前和它見過面,但是隔了十年再見仍然心驚,真不知道當年怎麽有那麽大勇氣, 竟然撐到了最後。
可能是年紀大了, 變得膽小,即使機會難得, 可是兩人始終沒有成事。
秦楠不敢做,卻老是去撩, 一會親親, 一會摸摸, 給老幹部刺激得幾次都想硬上了,但一看秦楠到了真格的時候就膽怯的眼神,實在是不忍心, 只能抱着他一遍遍的吻,憋得健壯的胸膛上淌了一串串的汗珠。
同為男人,秦楠自然也知道滋味難捱,自己還好被他弄了兩下就纾解了, 但程東平好像非是那啥不行,怎麽幫他都沒用,最後秦楠拿出壯士斷腕樣的決心, 視死如歸似的說,“來吧,東平,我能行。”
程東平自然也知道自己天賦異禀, 初次同宿就做到最後也是難為秦楠,而對方為了自己都拿出了舍身赴死的勁頭,他哪能不感動,同時也沒了性志,摟着秦楠躺下,蓋好被子說“早點睡吧,以後機會多着呢。”說完還親了親秦楠的頭發。
被人這麽寵着,愛着,秦楠的心早融化成了一包糖水,枕在程東平胸膛上,聽着對方的心跳,覺得自己此生真是再沒有遺憾了。
感動到一定程度,人就會變得比較沖動,秦楠此刻就是如此,夜深人靜,和愛人相擁而卧,似乎正是個敞開心扉的好機會。
于是他說,“東平,有些話我一直想跟你說,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程東平摩挲着秦楠的肩頭,嗅着他清爽的發絲,心情很放松,“嗯,你說。”
“我想跟你聊聊冬冬的事。”秦楠反身趴在程東的胸口,眼睛看着對方,老幹部看他的樣子好像一只瞪着大眼睛的花栗鼠,可愛的不行,拿過他的手親了一口,又拽過被子給他蓋上,說“別着涼,你想聊什麽?”
“關于冬冬的身世。”秦楠看老幹部心情不錯,便有心想和盤托出。
不想程東平卻搶先表态說,“秦楠,我以前從沒和你讨論過冬冬的問題,因為我覺得那根本不是問題,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不論他是誰生的。”
秦楠被這句話噎住,心想,當然是我生的!
但這事太過匪夷所思,事情又涉及到程家另一個人,所以秦楠一時沖動想開口之後,卻被程東平一打岔,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東平,謝謝你能這麽想,冬冬他其實就是你的孩子。”秦楠省略了中間的種種過程,直接一語道破天機。
不想程東平會錯了意,笑着說道,“你能這麽想就對了,咱們早晚都會成為一家人的。”說完又輕輕拍了拍秦楠的後背,“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出去玩,你再過幾天就要去外地拍戲了,到時候恐怕要聚少離多了。”程東平說着看向秦楠的眼神透着幾分不舍,秦楠很少見他真情流露,這段日子兩人要麽打情罵俏,要麽擡杠鬥嘴,像這樣含情脈脈說情話的時候還真沒有,因此程東平的表現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誰能在這麽好的氛圍下再提別的事情?
秦楠見老幹部切切的模樣,便雙手攀上他的肩膀,送了個吻,“我也不舍的你,真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東平,這段日子,你每天去上班,我在家裏帶冬冬玩,都有種錯覺,好像咱們已經在一起好多年了。”
程東平點點他的鼻子,笑着說,“嗯,同感,既有默契又有激情,咱們以前為什麽錯過了,若是十年前就在一起了多好。”
程東平說着摸上了秦楠的腰臀,那裏有一塊桃心狀的紅色胎記,和老幹部十年前那段模糊的記憶裏的一樣,但程東平也覺得應該只是巧合,當年雖然大醉,但不至于分不清男女,如今兩人坦誠相見,雖然自己對秦楠性趣盎然,但他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程東平不禁在心中感慨緣分的奇妙,自己的愛情好像總與這個形狀的胎記有關。
秦楠被程東平摸得有些情動,便沒往顧得上細想老幹部的話和動作的深意,哼哼唧唧的又蹭了上來,對着程東平健碩的身軀又摸又捏,他是愛死了老幹部的身材。
程東平不堪他的騷擾,一會摸出火來又不得宣洩,還不把人憋死,便把秦楠反身壓在床上,壓得他動彈不得,說,“你快老實些吧,我都難受死了。”
秦楠看老幹部也有告饒的時候,不禁得意,面上還裝得很委屈,說“那好吧,咱們蓋被純聊天行吧。”
老幹部這才翻身下來,但卻沒理他,而是去了洗手間。
秦楠在床上等了一會,不見他回來,便披了睡袍下床,到衛生間一看,原來程東平在沖涼水澡。
秦楠趕緊拿了大浴巾過來,程東平一出來他便遞了過去,“大冷天的,你沖涼水澡小心感冒。”
程東平接過來擦了擦身,說,“我去睡客房吧,要不一會兒還得過來洗澡。”
秦楠本想攔他,尤其是看到程東平挂着水珠的健壯身軀,哪能不眼饞,恨不得這就是撲上去,但也知道自己沒那個膽量做到最後,便只能流着口水把老幹部送到了客房,臨回房前,又不情不願的坐在程東平大腿上膩歪了半天。
程東平自然也不想和他分開,但這麽消耗下去,自己一把年紀了,本來這些年就憋得不輕,秦楠總是撩撥卻不給他,他也怕幹出什麽霸王硬上弓的事情,這種事務必和和美美才有意思,他也是為以後着想,怕給秦楠留下陰影。
兩人難舍難分,互相道了N次晚安,親了N個晚安吻才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程東平還在睡夢裏,秦楠就輕手輕腳的起來收拾東西了,昨天兩人一進門就忙着解彼此衣服,根本沒顧得上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囊,秦楠便去廚房做飯,他知道程東平愛吃餃子,看時間還來得及,便趕緊拿出冰箱裏的蝦仁和香菇做了餡,又和了一小塊面,他動作利落又熟練,倒也沒用多長時間。
程東平昨晚有些疲累,睡得晚了,今早定了6點的鬧鐘竟然沒醒,等他睡醒的時候,已經7點半了,他趕緊起床去秦楠房間,他怕秦楠也睡過頭,到時候誤了集合的時間,沒想到秦楠房間已經收拾停當,床鋪整潔,窗戶也開着在通風,屋裏空氣清新,明顯已經起來多時了。
程東平草草換了衣服去樓下找秦楠,果然見他正在廚房忙活,又見門口那邊多了一個小拉杆箱和一個背包,便知秦楠起得比他早得多。
程東平悄悄走到秦楠身後,趁他不注意,一下摟住他的腰,貼在他耳邊說,“親愛的,早。”
秦楠又驚又喜,偏過頭親了程東平臉頰一下,卻被胡子紮了,又疼又癢,惹得他皺眉,程東平見他如此,更用臉頰去蹭他的脖子和肩窩,癢得秦楠咯咯笑,包了一半的餃子掉在案板上。
秦楠有心報複他,便用沾了面粉的手蹭程東平的臉,程東平躲閃不過,便抱起秦楠放在操作臺上一通激吻,秦楠一開始還象征性的反抗兩下,後面完全沉醉進去,反而兩條胳膊搭在程東平肩頭,低頭索吻。
一早起來又是一通膩歪,眼看時間就要不夠,程東平說,“別吃早飯了,咱們洗漱洗漱就走吧。”
秦楠說,“那不行,我特意包了餃子,你去洗漱,我煮餃子,不耽誤時間,咱們吃完再走。”
程東平看秦楠在家務事上霸氣側漏,覺得很好玩,也願意順着他,便按他吩咐的辦了。
程東平洗漱完了下樓來,餃子正好出鍋,秦楠給兩人布了碗筷,備好了醬油醋,就等老幹部落座。
程東平笑着看了看熱乎乎的餃子,再看看站在桌邊紮着圍裙、俊雅清麗的秦楠,突然好像懂了何為幸福,他坐下來,先夾了個餃子給秦楠,“寶寶,你先吃。”
秦楠剛要吃,被老幹部這句“寶寶”吓得丢了筷子。
“你……你剛才說什麽?”秦楠不敢置信,嚴肅正經,冰山冷面的程東平能說出這種話。
“寶寶啊。”程東平不以為然,慢條斯理得夾起一個餃子放在自己碗裏。
昵稱這東西就是這樣,喊得人不覺得,因為是發自肺腑,情之所至。但被喊的人,比如秦楠,他倒是也很高興,但還是有些想不到老幹部會說出這麽肉麻的話,連自己這個混娛樂圈,見過各種陣仗的都忍不住要掉雞皮疙瘩了。
“以後別這麽叫了,我都三十歲了。”秦楠紅着臉強辯說。
程東平哈哈笑,“這有什麽,你昨天晚上不是還喊我老公。”
秦楠羞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指着程東平說,“你還要不要臉了,大白天的說那麽幹什麽!”
程東平沒理他,自顧自說,“要不以後喊老婆吧,喊寶寶容易被冬冬誤會,以為是喊他。”
秦楠羞憤難忍,抄起筷子,接連夾了好幾個餃子堆在程東平碗裏,氣狠狠的說,“趕緊吃,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越老越沒正型。”
老幹部便吃便看着秦楠笑,“嗯,老婆就是疼我。”
秦楠覺得這輩子肯定是要交代給程東平這個老狐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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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早飯收拾停當便開車出發去和大部隊彙合。
雖然緊趕慢趕,但無奈遇上早高峰,還是比約好的時間遲到了十多分鐘,兩人到了高速入口的彙合點時,發現程坤的越野車已經在路邊等着了。
程東平把車停在程坤的車前面,秦楠下車後先去跟程家二老打招呼。
“實在對不起大夥,今天遲到了。”秦楠臉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程父說,“沒事兒,遇上早高峰了吧?”
秦楠笑着點頭,這時候程東平也下了車,站在秦楠身後,程父看着大兒子說,“你媽想讓我給你們打電話,我說不用,肯定是堵車了,她不放心呢。”
程母和冬冬在後座,冬冬看老爸來了,要開門下車,秦楠問他,“兒子,你一會兒和爸爸坐一個車還是和程爺爺,程奶奶坐一個車?”
冬冬一宿沒見到老爸,自然是想和秦楠坐在一起,但他回頭看看身後的奶奶,見程母眼神殷切的看着他,便說,“老爸,我還和奶奶坐一起,你幫我把玩具拿過來吧。”
秦楠知道兒子懂事,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說“行,我還給你買了最愛吃的零食,一塊給你拿過來。”
小吃貨秦冬冬一聽有好吃的,不能和老爸同車的那點小郁悶一掃而空,趴着車窗對秦楠喊,“老爸,你最好了,愛你呦~”
秦楠回身給兒子送了個飛吻。
程東平在旁邊看着笑。
程坤戴着墨鏡在車裏,始終沒下車,也沒跟大哥說話,更沒跟秦楠打招呼,看兩人這神清氣爽的架勢,說不好昨天晚上已經成事了?
可再仔細看秦楠走路的輕快樣子又不像,程坤靠着墨鏡的遮擋,眼神亂飄,腦袋裏想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也就沒注意程東平看他的眼神。
“程坤,下來抽支煙。”程東平走到程坤的駕駛位旁邊喊他,同時拿出一支煙遞過去。
程坤看了看大哥手裏的煙,想不接又不敢,蘑菇了一下,程東平看他猶豫,把手裏的煙又往前遞了遞,“怎麽?一天不見就戒煙了?”
程坤聽大哥語氣不善,趕緊接過來,下了車和程東平往路邊的綠化帶走去。
兩人走得刻意離衆人遠了些才停下。
程東平把煙噙在唇上,程坤忙給他點了火。
“你對秦楠是不是有成見?”程東平單刀直入。
程坤悶頭吸煙不說話。
“上次在書房,我覺得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程東平繼續說。
程坤突然扔掉手裏的半截煙,擡起眼睛直視大哥,說“大哥,我不喜歡你這麽和我說話,還有你昨天強行把我按在沙發上。”
程東平不再說話,嚴肅的看着程坤,兩人對峙了片刻,程東平才開口,“你有什麽想法,說說。”
“大哥,你不覺得自己和秦楠好上之後變了麽?”
“是變了。”程東平說,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忍不住上翹,程坤一看便知,大哥這是和自己想到兩岔上了,于是又說,
“我是說你現在只顧沉浸在你們兩個人的小世界裏,好像忘了別人了,也不顧別人的感受了。”程坤看起來氣呼呼的。
程東平以為他是犯了孩子氣,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便安撫道,“并沒像你說的那樣,可能這幾天對你态度有些太硬了,對不起。”
程東平主動放下架子道歉,程坤反倒覺的不好意思了,踢着腳下的小石子說,“大哥,我說的是實話,你得注意點別人的感受,雖說你們倆現在是熱戀,但是爸媽,我,還有芳芳呢,她今年過年要回家呢,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怎麽跟大家說這個事,我是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是家裏其他人的工作你打算怎麽做通?還有就是秦楠,我看他現在根本無心工作了,成天就知道跟你眉來眼去的,他可是娛樂圈裏的人,這事萬一捅出去,先不說對咱們家啥影響,咱們也不是圈裏人,家裏的生意也大多是實業,沒什麽太大影響,但秦楠就不一樣了,他以前可是號稱零緋聞優質偶像兼實力派影帝,這要是傳出去和你是一對,得被人黑成什麽樣啊。”
程坤把壓在心底多時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胸中才覺得暢快了些許,但程東平聽了他的話卻皺起了眉頭。
程坤說得這些事情,有一些是他想到的,有一些是他沒想到的。家庭的壓力這方面他想得多點,但關于秦楠的事業這方面,他可以說幾乎沒想過。
程坤的話點醒了程東平,他這段時間只貪戀和秦楠之間的甜蜜感情,卻忽略了愛人是個公衆人物,為了取得如今的事業肯定也是付出了不知多少努力和辛苦,之前他甚至還為了不讓盧潇潇拿住秦楠的把柄做過些工作,現在怎麽反倒自己犯了這樣的錯誤,為了一己的私情,很可能會毀了秦楠辛苦得來的事業。
程坤見大哥面色沉重,怕他多想,忙勸道,“大哥,我也就是那麽一說,其實事情也沒我說的那麽嚴重,你看,爸媽那麽喜歡冬冬。秦楠對你,對咱們家人都不錯,和芳芳以前也很熟悉,相信咱們家這邊壓力應該沒有那麽大。至于說圈裏的事兒,明星出櫃的也不是沒有,甚至有的出了櫃,人氣反而更盛,還有些深櫃的,我也是最近入圈才知道,周圍人也都沒人另眼相待,而且如果和媒體搞好關系,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搞事,這種事情根本沒人主動提,秦楠在圈裏的人緣一直不錯,你倆的事兒只要處理好,相信以後都不是問題。”
程東平看看程坤,當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很多困難恐怕也不是說說就能解決的,家庭這邊,程坤說得沒錯,而且只要自己立場堅定,相信那只是時間的問題。但秦楠那邊……,娛樂圈的事兒,他是一點不懂,只希望真如程坤所言。
程坤見大哥仍不發表意見,便知道他是重心了,趕緊表态說,“大哥,你放心,你的事兒我全力支持,何況秦楠還是我的至交好友,開始的時候,我确實有些接受不了你們私底下就定情,但現在想想,友情變愛情,愛情變親情,多好的事兒,我也就理解了,我支持你,大哥,我也支持秦楠,這回你放心了吧,行了吧,別重心哈。”
程坤說着又給程東平點了一支煙。
程東平接過煙吸了一口,他本是個豁達又有城府的人,一般得事情,根本不會亂他的心神,但事情涉及到秦楠,他就忍不住多想,俗話說,關心則亂,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程東平根本沒有多關心程坤是否支持他倆,程坤是他弟弟,大哥的家務事哪容弟弟插手,只不過兄弟兩個感情好,程東平又有心想讓程坤對秦楠多多照顧,這才屈尊下架的來找他談談自己的感□□,沒想到竟談出這麽個糟心事,意外收獲倒是也有,沒想到程坤這麽快就想開了,打算支持自己和秦楠。
程東平被程坤一說,別的想法倒還好,只是覺得自己過于自私,對秦楠頗多愧疚,看來以後真要好好多為對方着想,多為秦楠謀劃一番才行。
程父程母見兩個兒子出去吸煙,許久不回來便有些着急,跟秦楠說,“小秦,你過催催他們兩個,這都幾點了,還在那邊抽煙,兩個大煙槍。”
秦楠當然也着急,但他着急的方向和兩個老人不一樣,他看程東平主動找程坤說話,便知道老幹部這是要給程坤做思想工作,怕程坤對兩個人的事情不理解,這幾天出去玩得時候再鬧得不愉快。
老幹部這樣為自己着想,秦楠心裏熱乎乎的,但是和程坤做了這麽多年同學,如今又在一起共事,秦楠又怎麽會不了解程家這位二少爺。
程坤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好像對什麽都無可無不可,只要不是涉及到他個人根本利益的事情,他從來都不上心,其實絕不是這麽回事。
要說程家這三個孩子,心裏最亮,手下也最狠的,其實是程坤。老幹部平時看着冰山,其實心裏最暖,程芳芳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話說得最狠,事卻辦得最善。
所以,自己和老幹部的事兒能不能得到程家小輩的支持,程芳芳那裏,秦楠一點不擔心,到時候賣賣萌,賣賣慘,承受點暴風驟雨,過了風頭,芳芳肯定會支持他們。
就是這個程坤,聽老幹部說他都已經知道好幾天了,卻一直沒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那到底按的是什麽心思呢?秦楠捉摸不透,也不敢琢磨,像程坤這號人物,只能交給程東平去處理了。
而現在兄弟兩個躲開衆人去吸煙,估計也就是說的這個事情,沒說通之前,秦楠作為當事人怎麽敢去打斷,那不是惹火燒身麽,何況現在程家二老還在跟前,萬一鬧将起來,那自己可就糗大了。
因而秦楠對程父程母的委托只有敬謝不敏,但還需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他倆可能在商量路線,我聽東平昨天說,那邊有一段在修路。”
程母聽了這才點頭,說“哦,那讓他們好好看看吧,可別走了冤枉路,咱們帶着孩子,走到荒郊野外去,趕到晚上,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
秦楠點頭說,“嗯,估計一會商量完了就回來了。”
正說着,就看見程東平走在前頭,程坤緊跟在後面往這邊走回來了,秦楠忙下車去迎,卻見老幹部臉色陰沉,程坤則對着自己勉強扯出個笑容,秦楠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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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臺車組成一個小車隊,程坤還給程東平車上發了一部無線電對講機,方便兩車在路上溝通。
其實行程時間并不長,路也很好走,估計用不了三個小時就能到目的地,因此這個對講機最終淪為了秦冬冬的玩具。
“洞妖洞妖,我是動量,呼叫請回答,呼叫請回答。”對講機裏傳來秦冬冬煞有介事的聲音。
程東平車上的兩個大人聽了不由被他逗樂,秦楠拿起對講機回道,“動量動量,這是洞妖,有什麽事請講。”
“沒什麽事,就是想給你們唱首歌,哈哈。”秦冬冬在對講機那邊嘻嘻哈哈的笑,還能隐約聽見其他幾個大人的笑聲。
程東平也被歡樂的氣氛感染,笑着拿過對講機說,“動量,動量,請表演。”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雖然看不見畫面,但聽聲音就知道秦冬冬肯定在手舞足蹈,那歌聲堪稱聲情并茂。
唱到後來,程坤的聲音亂入,“小祖宗,能不能坐下唱,你這張牙舞爪的,要降妖啊。”
然後是程母的聲音,“礙你什麽事了,我們唱得多好,開你的車得了。孫子,繼續~”
秦冬冬根本沒受影響,因為他是始終沒停下。
秦楠在這邊笑得打跌,好嘛,原來另外一輛車上這麽熱鬧。
“老爸,程伯伯,我唱得怎麽樣,要不要再給你們唱一個?”秦冬冬明顯亢奮,說話都是用喊得,震得秦楠忙把對講機音量調小。
“好,不錯,不過說個笑話吧,別唱歌了,保存體力,咱們一會兒到了還得爬山呢。”秦楠邊說邊笑着和程東平對視。
“行吧,那我給大家講個笑話,說從前……”
秦冬冬終于消停了一會兒。
程東平開車的空檔還不忘對秦楠豎起個大拇指,用口型說,“幹得好!”
秦楠笑得更開心,竟把剛才上車之前程東平臉色不善的事情丢在了腦後。
一路上有秦冬冬各種插科打诨,2個多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衆人在高速公路出口下車休整的時候,還對一路的歡聲笑語意猶未盡。
秦楠下車後直奔兒子而去,不想半路被程坤截了胡。
程坤追上正往洗手間跑的秦冬冬,在半路就把他抓住了,舉起來抗在肩上繼續往衛生間快步跑去,秦冬冬覺得刺激好玩,被逗得哈哈哈哈個不停。
秦楠看着程坤和兒子玩得這麽好,心裏當然高興,孩子是感情的紐帶,無論是在什麽關系裏都适用。
現在自己和程東平的關系能不能被程家人認可,恐怕冬冬才是那個關鍵。
昨天本想和程東平交代真相,不想卻被老幹部打斷,雖然程東平的表白很感人,但這并不能取代真相本身,還需要找個合适的機會把冬冬的身世向衆人說明白。
程東平見秦楠站在那兒看着程坤和孩子愣了半天,便知道他定是擔心起程坤知道內情的事,于是走上前說,“出發前我和程坤聊過了,他表态了。”
秦楠聞言,有些緊張的看着程東平,老幹部笑了笑,說“他說支持咱們倆。”
雖說早有預感,但真的聽到還是松了口氣,程家小輩裏最難啃的骨頭被拿下了,下面只要程父程母能同意,自己和老幹部便能修成正果了,看起來前途又光明了一些。
程東平見秦楠明顯放松下來的狀态,不禁心裏愧疚,來自自己家庭的阻力應該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老幹部心裏不忍,便有心想表達表達,剛要伸手,秦楠就把他的手拍飛了。
“伯父伯母還在呢,你要幹嘛?”秦楠斜睨着老幹部,他這樣的神情更勾得程東平心癢癢。
“沒事,這邊樹密。”程東平說着就把秦楠拉到了旁邊的小樹林裏,還從後面把他抱住了。
秦楠怕被人看到,左右亂扭要掙脫,但老幹部緊緊箍住他,還從後面吻他脖子,吓得秦楠忙安撫他,“你也注意點,什麽事情不能留到晚上辦?”
話音剛落,就聽樹林外面傳來咳嗽聲,緊接着程坤的聲音傳過來,“冬冬,別往樹林裏跑,小心有大野狼。”說完還往秦楠他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不可能,現在只有原始森林裏才有呢,這種路邊小樹林肯定沒有。”秦冬冬天真無邪,不知道程坤口中的大野狼是指什麽。
秦楠趕緊拍拍程東平箍在他腰上的手,“快,你去把程坤帶走,我去領孩子。”
程東平也是怕秦楠尴尬,這才放開他,先一步從樹林裏出來,泰然自若的跟弟弟打個招呼,兩人就去另一邊找了個地方噴雲吐霧去了。
秦楠看他們走得遠了,才從樹林裏鑽出來,奔向秦冬冬。
“老爸,你剛才幹嘛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哦,我去路邊看看有沒有蘑菇。”秦楠覺得最近好像總是在說這種小謊話,真是的,這可不是好習慣。
聽到采蘑菇,比冬冬反應還大的是程母,“小秦,你說采蘑菇,這附近有蘑菇麽?”
秦楠就是順嘴胡說,有沒有蘑菇他哪知道,只好繼續瞎編,“沒發現,等咱們安頓下來就去附近找找看吧。”
程父和程母聽了都有些躍躍欲試,秋天正是領取大自然回饋的最佳時節,既然是出來散心游玩,若是能親手帶點山珍野味回去就更好了。
大家都不禁對即将開始的度假生活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期待。
在休息區休整完畢後,兩車又啓程上路了,車行不到20分鐘就到了最終的目的地,XX森林度假區。
程坤前一天已經在網上訂好了景區裏的森林別墅小屋。
景區裏除了自然風光怡人,服務也非常現代化,車輛和入住手續都是電子化登記,不用排隊,只要和□□相符,直接刷證件就可以自助辦理入住,省去了不少麻煩。
程坤訂得小別墅位于景區的一片紅楓林裏,時值深秋,正是賞楓葉的好時候,因此木屋附近的景色格外引人入勝。
小別墅位于半山坡上,坡下有條林間小路,路旁還有一道山間溪流緩緩流過。
衆人驅車沿路行駛,盤山小道兩側是如火的紅楓林,頭頂是平常難得一見的青天白雲,路旁還有小溪叮咚流過,小路彎彎曲曲,僅容一車通行,林間寂靜,偶有鳥語,實在是個适合休假放松的好去處。
美景惹人喜愛,衆人紛紛誇贊程坤辦事得力的同時,都拿出各自的手機,相機拍個不停,連秦楠也忍不住拍了張風景照片分享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沿小路又行駛了幾分鐘,終于到了別墅門口。
小木屋共有兩層,四個房間,每層各一個衛生間,還有一個簡單的小廚房。
衆人将行李卸下,又将小木屋裏裏外外前前後後參觀了一遍,都表示非常滿意,興致高昂之時,程父提議大家在門前的老楓樹下合個影,算是旅行紀念,衆人紛紛響應。
合影時,程父程母坐在樹下的木凳上,秦冬冬站在他們中間,後排依次站了程坤,程東平和秦楠。
程坤選好角度,調好光圈後 ,将相機設置成延時拍照,便跑着回到大哥身旁,占位置的瞬間,瞥見大哥和秦楠的手在相機拍不到的地方緊緊握在一起,程坤也是被這種無處不在的狗糧噎得心累。
合完影,大家便各自回房間收拾東西,四個房間分配起來也容易,還是按照在家時的規矩,老兩口一間,兄弟兩個各一間,秦楠父子用一間。
選房間的時候,程坤很識趣,特意把二樓兩個房間留給了大哥和秦楠爺倆,自己跑去一樓陪爸媽。
程東平很滿意弟弟的表現,難得對他露了個笑臉。
男人們的東西都好打理,三兩下便弄完了,只是程母還替全體人準備了各式生活用品和後勤補給,因此收拾起來很麻煩,秦楠主動幫忙,程母知道他心細又麻利,因此很高興有他陪着。
兩人手裏忙活着,也不耽誤說些家常,一開始程坤在旁邊晃來晃去,想找點零食墊肚,後來程母嫌他礙眼,丢了一包鱿魚絲給他,想把人打發走。
程坤拿了零食要走,出門前還被程母叮囑,“別顧着自己吃,跟冬冬你們兩個分一分。”
程坤不由得感慨自己地位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屋裏就剩下程母和秦楠兩人的時候,程母變得神神秘秘的,好像是有什麽私密話要說。
果然,程母關上門,笑着回到秦楠身邊,悄聲問,“小秦啊,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幫我問東平麽了?”
秦楠一愣,随機明白過來,原來程母是想問給程東平介紹女朋友的事情,他頓時心情有些不太好,但想到之前程東平跟他商量的對策,便強笑着說,“伯母,你是說幫東平介紹女朋友的事?我問他了。”
程母一聽,來了精神,又往秦楠跟前湊了湊,“他怎麽說?想找什麽樣的?你有沒有合适的介紹給他?”
秦楠見老太太心熱的樣子,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想想也是人之常情,家裏兩個兒子,一個剛離婚,一個始終流連花叢不定性,父母怎麽能不着急?只是結果恐怕要讓老太太失望了。
秦楠溫言道,“伯母,東平和我說,他已經有交往的人了。”
“啊?我怎麽不知道?那他有沒有跟你說是誰?”這個消息可讓程母始料不及,也萬份驚喜,要是兒子有了喜歡的人,那倒省事了。
“這個,他說要親自告訴你。”
秦楠有些為難的轉開眼睛,不敢與程母對視,二老對他不錯,這個謊說出來,他自己也良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