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各自談心
“咳咳,就是一高二的小學妹,”嚴嘯興高采烈地揚着頭,“今天中午她在籃球場邊上看球,然後我給她講球,她就迷上我了,哈哈哈。”
“什麽鬼……”楊小閑扶額,悄悄在顧梓川耳邊道,“你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顧梓川挑眉,大聲對嚴嘯說,“那個妹子叫什麽呀,你知道嗎?”
“當然了,叫唐可薇,我連她□□都要來了。”嚴嘯得意地回道。
“喲,可以呀笑笑。”餘渡接了一句,“有照片嗎?”
“還沒,第一面怎麽好拍照片嘛,”嚴嘯搖頭,“有也不給你看。”
“明明是你勾搭人家妹子。”周元野笑着打開了電腦,“自己還說呢?”
“那妹子是叫唐可薇吧?”劉斯凱忽然問了一句。
“是啊,”嚴嘯點頭,“你也認識?”
“一面之緣,不熟不熟。”劉斯凱打着哈哈,一邊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周元野說道,“你別聽他說,那個妹子有花癡病,逮誰喜歡誰。”
“是嘛?”周元野也壓低了聲音,笑着挑眉,“那這麽說你挺了解的呀,來來來,說說。”
“我哪兒了解,那妹子也纏過我,後來我就要她找笑笑去了。”劉斯凱笑得賊兮兮的,“你看把笑笑美的,啧。”
連着打了三場,上上下下還換過兩三個人,一行人終于從網吧走了出來,各回各家。
徐骞和路銳走在最後,他們倆其實打得并不多,先前就雙排了幾次,最後和同學只內戰了一場。
“一會兒去哪兒?”徐骞又摸出煙來,慢吞吞的點了一根。
徐骞本是個帶着眼鏡斯斯文文的少年,然而無論打球還是打游戲都極具爆發力,本體大概是眼鏡和煙。
“不知道,哪兒也不想去。”路銳聳肩,“你呢?你去哪兒?”
“我?當然是回家了。”徐骞看了他一眼,“哎,要不要去我家住?你有一段時間沒過來了。”
“成。”路銳看了一眼表,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不想回自己家,去敲安宇家的門也總是不好,到徐骞那兒借住一晚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行啊,不過你那小情人可別來吃我的醋。”徐骞笑着回道,“聽說他還挺能打的啊,韓朗不是被他打折胳膊了麽?”
“怎麽,你怕了?”路銳好笑地看着徐骞。
“我是怕啊。”徐骞笑着擺出一個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我怕他來找我麻煩,我一不小心把他廢了,你還不得撕了我?”
“少來了你。”路銳笑着怼他,他原來和徐骞是打過架的,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的交情了,誰能想到幹過一架之後兩人就成了鐵哥們兒。路銳知道徐骞極讨厭那種自以為是的家夥,以安宇那麽跳的性格,要是對上徐骞,真有可能被打到半身不遂的。
到了徐骞家裏,路銳就把自己摔在床上,他在網吧泡了一天,感覺腰酸背痛,身體懶得要命。自從高三開始,他就很少這麽放飛自我了,結果就有了種老人家的感覺。
“嘿,我說路銳,你有病吧……”徐骞踹了他一腳,“談個戀愛還談成半死不活的了,我說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路銳想反駁,最後卻懶得開口,一句話也沒說。
“來,哥開導開導你。”徐骞坐到路銳邊上,“怎麽了?”
“沒事兒。”路銳翻過去,把自己的臉埋到了枕頭裏。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看看你一大老爺們兒像什麽樣子。”徐骞以白眼冷看路銳,“我跟你說,感情這事兒,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拉倒,哪兒來那麽多矯情。”
路銳嘆了口氣,悶悶地道,“不是矯情,說實話我感覺自己對安宇沒啥感覺,當時糊裏糊塗地就答應了,我也不知道算啥。”
“那就分呗,只是他喜歡你,你又不喜歡他。”徐骞吐了口煙,“你又不欠他的。”
“還有韓朗呢……”路銳低聲回答,“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現在我們都不說話。我覺得他不該先對安宇動手,想幫他去向安宇求個歉,結果又錯怪他。”
“我可懶得管你們這檔子破事兒。”徐骞站起來,從冰箱裏拿了個三明治咬了一口,“反正你快把什麽安宇的事兒處理好,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副死樣子。”
路銳沒說話,他臉朝另一邊埋在被子裏,好像已經睡着了。
另一邊劉斯凱和張悟哲兩個人一路走,天色已晚,兩個人晃晃悠悠地也不着急,随口聊着天。
“今兒韓朗還不來,真的要跟路銳割袍斷義呀。”張悟哲眯着眼,搖了搖頭。
“安宇就是個心機婊,手好了還裝什麽。”劉斯凱冷笑一聲,“你不是說他是個左撇子嘛?還讓路銳天天幫他抄東西。”
“陳連中是這麽說的啊,他以為路銳和安宇是情投意合,我看倒好像是路銳蒙在鼓裏呢。”
“誰知道,不是都在一起了嗎?”劉斯凱嗤笑。
“真在一起了啊?!”
“路銳那性格,要是不反駁就是□□成的事兒。”
“韓朗為什麽不解釋呀。”張悟哲嘆了口氣,“多少年哥們兒了,搞什麽。”
“要是你的話,你解釋呀。”
“我幹嘛解釋,你不信我?”
“我信你呀!”劉斯凱挂上張悟哲的肩膀,“咱倆什麽關系,是吧。”
有人歡喜有人愁,這是再經典不過的事情。
與此同時,韓朗在一個人喝悶酒。
嘟嘟的手機鈴聲響得他心煩,然而他看了一眼那個人名,覺得沒有必要向任何無關的人發脾氣,于是還是接了。
“喂?韓朗,你今天怎麽沒來呀?不是說好了放學一起打游戲的嗎?”電話那頭傳來杜遠的聲音。
“啊……我今天不太舒服,就沒去。”韓朗支吾道,“你去了啊,怎麽樣啊?”
“還行吧,我覺得挺好的呀。”比之韓朗的頹靡,杜遠的聲音卻顯得很有生氣,“你怎麽了?沒事吧,生病了?”
“沒有,就是胃不太舒服。”
“你幹嘛呢?”
“啊,随便喝點酒,心情不好。”
“你胃不好就別喝酒了啊……”杜遠責怪了一聲,“快別再喝了,怎麽了?跟我說說呗。”
“……心煩。”
“什麽事兒睡一覺就過去了,你快去睡覺吧,你不是一向睡得很早的嗎?”杜遠想了想又問道,“明天周末,你沒事吧,出來吃個飯呗。”
“嗯。”韓朗應了一聲,“明天見。”
挂了電話,韓朗也收了酒杯,不知為什麽,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絲暖意。原來他和杜遠交流并不多,但作為朋友,杜遠倒是一直都在的。他用手指輕輕摸着手機屏幕上那一串電話號碼,眼眶忽然泛起一點濕潤,好像那就是這個孤獨的夜晚裏,他所唯一擁有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