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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周六早晨,齊逸按照約定走進上學路上的那家面館,看到何書渝和徐子恒已經到了,他點好面走過去坐下,“徐子恒你居然起了這麽早?”

徐子恒笑道:“今天我生日啊!為了吃你們請我的長壽面我當然要早點起了。”

前幾天回家去路上,何書渝問徐子恒:“過兩天是不是你生日?”

徐子恒驚喜道:“對啊!你記得啊,你是不是要送我禮物?不用太貴的,一千塊左右的随便買買就行,我也不是那種物質主義的人。”

何書渝無視他後面幾句話,“請你吃面怎麽樣?”

徐子恒見沒人接梗,撇撇嘴道:“可以啊,反正我也不缺什麽,禮物送來送去也就那些東西。”

于是最後決定周末兩天,齊逸和何書渝每人一天請吃面。

“你就這點出息了。”何書渝說完問齊逸,“對了,齊逸你生日什麽時候?”

齊逸答道:“11月23號。”

“那巧了,就是下個星期六。”徐子恒問道:“你想要什麽禮物?”

“不用買什麽禮物了,還是吃面吧,也不是什麽整生,我覺得吃面也挺有意義的。”

齊逸說完何書渝若有所思地吃完早餐,三人又一起進了學校。

23日早晨,何書渝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畫集遞給齊逸道:“齊逸,生日快樂!”

徐子恒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沖何書渝道“何書渝你準備了禮物居然不告訴我!”

“為什麽要告訴你,又不是送你的。”

齊逸接過來看了看,是他很喜歡的一個著名插畫師的畫集,他擡頭對何書渝笑道:“謝謝!我之前猶豫了好久都沒買。”

何書渝看着他眼裏顯而易見的開心,笑起來上挑的嘴角,感覺心脹猛地顫動了一下,也笑道:“不客氣。”

兩個月後進行了一次期末考試,考完就到寒假了,然而美術班是不放假的,再次來到S市,所有人第一次來時的興奮已經消失殆盡了。

日複一日的做着同一件事,素描速寫色彩輪着來,雖然枯燥,但不得不承認這種集中訓練對提高畫技大有幫助。

何書渝從外面回宿舍路過洗衣房的時候,看到齊逸正在洗衣機前搗鼓,他好奇地走過去問道:“齊逸,你在幹嘛呢,你不是不用洗衣機嗎?”

齊逸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說:“書渝你來的正好,幫我看看洗衣機為什麽不轉啊,是不是壞了?”

何書渝打開洗衣機看了看,只見洗衣機整個滾筒已經被棉絮塞滿了,怎麽可能轉的動!他忙把棉絮拿出來,對齊逸道:“齊逸同學,你為什麽要洗棉被?這個是不能洗的啊!”

“我床單上粘上了鉛筆灰要洗了,所以我就想順便洗一下棉被啊,為什麽不能洗?”

何書渝指着沾了水已經慘不忍睹的一團,“你見誰洗過棉絮?一般只需要曬曬就行了,這個洗了還怎麽睡?”

齊逸眨眨眼,“那怎麽辦?”

何書渝無奈道:“還能怎麽辦,你只能跟人擠擠了。”

齊逸兩手拉住何書渝的一只手,“班長,求收留啊,我發誓睡覺的時候絕對不會亂動不打呼嚕不磨牙不說夢話不留口水!”

何書渝動了動胳膊,想将手從齊逸手裏掙脫出來,齊逸卻抓得更緊了,“作為班長你難道不應該積極幫助有困難的同學嗎,更何況我們是好朋友,你忍心讓我睡木板嗎?”

何書渝看着齊逸緊緊抓着他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還比他的白,“我又沒說不答應。”

齊逸見睡覺有着落了,開心地放開何書渝的手,然後張開胳膊抱住了他,何書渝感覺到他伸到自己頭邊的頭發擦過自己的耳朵,和微微掃過自己脖子的鼻息。

“書渝你真好!那我把這個沒用了的棉被拿去丢了。”齊逸抱了一下就松開了,轉頭去搬一旁的棉絮,由于注了水,齊逸搬不動,對何書渝道:“幫我搬一下,有水太重了。”

何書渝回過神,和齊逸一起把它搬到了垃圾桶。

晚上洗完澡關燈後兩人平躺在何書渝的床上,上下鋪的單人床對兩個馬上就成年的男生來說還是有些勉強,好在兩人都比較瘦,剛還能并肩躺着。

幾分鐘後何書渝聽到平緩的呼吸聲從身邊傳來,估計齊逸已經睡着了。又過了幾分鐘,齊逸翻了個身面對着他往他這邊擠了擠,還擡起胳膊搭在了他身上。

何書渝在他伸手過來時才發現齊逸手是涼的,他把齊逸的手從身上拉下來,轉身成和齊逸面對面的姿勢,将齊逸抱在了懷裏。

齊逸似乎很滿意這個溫暖的懷抱,在睡夢中又往前拱了拱,“唔……”齊逸将頭靠近何書渝的胸口,輕輕蹭了一下。

何書渝聽到齊逸這聲無意識從喉嚨裏發出的輕哼,感覺心裏像是被小貓撓了一下,渾身的血液都沖着小腹而去,某個部位隐隐有出現不該有的反應的趨勢。

何書渝被自己身體這個突如其來的反應吓了一跳,下意識就要松開抱着齊逸的手,跟他拉開距離,而齊逸卻不滿身邊的溫暖源離開,又伸手把他抱住了,甚至将腿也壓在了何書渝腿上。

何書渝無奈地任由他抱着,開始思考人生。

作為班長他理應關照一下齊逸這個新同學,但仔細想想他也并不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之前拿來做借口的對新同學的關照現在明顯已經不适用了,所以他就這麽毫無懸念地……彎了嗎?

認識到這個讓人震驚的事實,何書渝整個人有點不好,畢竟做了十七年的直男,突然一夕之間彎成了蚊香,心多大才能毫無心理負擔啊。

第二天早上齊逸睜開眼,一擡頭看到何書渝近在咫尺的臉愣了一下,接着發現自己胳膊腿全都扒在對方身上,反應幾秒才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忙把自己的手腳收回來。

何書渝在他動了之後慢慢睜開了眼,齊逸看到他下眼睑有淡淡的淤青,想到自己醒來時的姿勢,愧疚的開口道:“書渝,你沒睡好嗎,是不是我晚上亂動了?對不起啊……”

何書渝看着他說:“不是,是我做了個噩夢吓醒了,然後睡不着了。”

齊逸好奇地問道:“什麽噩夢?”

“……忘了。”事實是昨晚從新認識自己之後何書渝躺床上愣是睡不着,腦子裏亂七八糟地一通亂想,直到天快亮了才抵擋不住困意的睡了一會兒。

經過一整晚的思考,何書渝決定保持現狀,不刻意避開齊逸,也不表白。明明兩人是好朋友,他突然單方面說要保持距離也是挺莫名其妙的,但告訴齊逸的話萬一遭到反感,連朋友都做不成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直到春節放假,倆人的關系也沒有絲毫改變。只是何書渝每晚和齊逸躺同一張床上,兩人不可避免地會有身體接觸摩擦,齊逸早上醒來就會發現何書渝下半身是什麽樣的精神狀态,但同樣身為男生,齊逸表示能理解,完全沒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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