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我翻東西的時又找到了一些回憶，小學時代的回憶。

某一年的兒童節，老師讓我們寫寫自己的事情，寫什麽都可以，比如家人啊、朋友啊、游戲啊、夢想啊什麽有的沒的……我想了一下，就想寫哥哥！感覺自己一定能寫好，因為班裏就我們一對雙胞胎，與衆不同。

可是，一個勁兒地想寫好它就偏不讓你寫好！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什麽特別有趣的事情，也沒什麽文墨去寫好句子，最後連對自家老哥的形容詞都丢了——寫“楚明”兩字的時候感覺也寫得不好，又擦了好幾次，紙都破了，氣得摔筆！還都怪在老哥頭上：都是他！真麻煩！不寫了不寫了麻煩死了！

尤其是看到哥哥先寫好了交上去，老師誇他：“哎喲，楚明寫好啦？看看，寫了姑父姑母和弟弟？寫得很好嘛，待會游戲完了上來朗讀給大家聽可以嗎？有額外獎品哦。”更不爽了。

“好。”

我有點嫉妒，可又不得不服他寫得好——當時只是小學生作文，換做我現在一點也不會因為那篇文章感動！

話說，到最後他領的那些獎品又分我一份沒？我摸了摸下巴。

手裏拿着一張泛黃的作文紙，上面是一筆一劃寫的卻依舊不顯得工整的字跡——這張作文紙被夾在一本很厚的筆記本裏，被封存至今。我看着上面寫了幾行的作文開頭，下面大片空白亂塗亂畫，在一些被畫成草堆的線下隐約看出來“楚明”被寫了很多遍。

我慢慢地踱步到書桌旁，坐下，随手撿起桌面上一支中性筆，在這泛黃的紙上添上新的傷痕：楚明、楚明、楚明、楚明……

我寫了又劃，劃了又寫，寫得手酸，心裏又不甘：為什麽我就寫不好他的名字呢？

作為一個文科生，字連理科生都不如……好像也正常。

哥他寫字有筆鋒，連個“明”字都寫得大氣渾然，再加個“小”字前綴也不輸氣勢。我是寫不出來的。可我就是拼命地寫，密密麻麻也不換紙。

我想。如果被哥看到了會以為我是個瘋子吧。我是個瘋子嗎？不是，我不是，只是現在的狀态看起來有些癡狂罷了！

“哥！”

我不管是我現在這樣一聲吓住了他，還是我被他吓得擡起了頭、停下了手，我只緊抿着嘴唇睜大了眼睛看着他。

……

“咳！沒事，你去做飯吧！去吧去吧！”

“…沒到做飯的點呢。”

“那你去買菜啊笨！我不想吃魚了！我要肉！今天一定要肉！”

“…神經病。”

呵，沒錯，是有點神經搭錯～呼～

我的左胸的位置，感覺到它裏面在劇烈地跳動着。

我該不會是有心髒病吧？！

把糟糕的念頭甩出腦海，我翻過作文紙的另一面——鉛筆的字跡已經模糊的發毛，字形依稀可辨：有人說兄弟姐妹都是窩裏鬥，我覺得，我不要讨厭楚明就好。

讨厭楚明？嗯，挺讨厭他的。非要作為兄長肆意穿梭在我的生活裏，又時常來無影去無蹤，有時總以為自己是老大就去欺壓小弟，明明在外頭就是個慫，呵。

可這樣的人，再讨厭也還是喜歡吶！

好歹，他是我哥。

作者有話要說：

叫某人一聲，然後……“沒事，只是想叫一下而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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