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番外)
等我真正融入北京的圈子,我才發現我他媽以前根本就是活在童話世界!什麽同性戀那都是別人玩剩下的東西,沒搞過同性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搞藝術的,我親眼看到一個才二十不到的小男生,長得一點都不比那些當紅明星差,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被一個肥得像豬一樣的導演上,就為換一個男N號的角色。多少北漂的小演員為了一個角色,爬導演的床,爬制片的床,爬那些有權有勢有資源的人的床!
是的,我也不例外,為了生存丢掉了原則。
我剛到北京的時候,發展得還算順利,幫助我的貴人是我的忘年交,我們是在一次文化交流會上認識的,他很喜歡我發表的關于親情的一篇文章,老爺子說現在很少有年輕人願意歌頌親情,還說我的視角很獨特,殊不知我本意是想借這篇文向我爸媽喊話,我希望他們能尊重我的意願,我不想活成他們希望的那樣,沒想到竟誤打誤撞的得到了老爺子的認可,我當然不敢告訴老爺子我的離經叛道。到北京後,我去拜訪他,老爺子聽說我想在北京發展,直接把我介紹給他的學生林蔓,還向林蔓盛贊我是可塑之才。
我第一次見到林蔓是在老爺子家裏,老爺子真不把我當外人,三天兩頭喊我到他家吃飯,老爺子的愛人秦阿姨也特別的和藹可親,秦阿姨說,我像她的外孫女。去了次數多了,我才知道老兩口就一個女兒,已經移民美國二十年了,通常都幾年才回來一次,所以才沒有像一般的老人退休後頤養天年,老兩口都已年過古稀還返聘工作崗位,他們不缺錢,只是覺得孤單罷了。
那天老爺子給我打電話,說介紹個人給我認識,他的學生,制片人兼編劇,還有自己的工作室,光這些名頭,就讓我覺得我要見的是個大人物,後來我知道林蔓确實是有江湖地位的人。
我想老爺子都七十多了,他的學生肯定也不年輕,當我看到林蔓的時候,說實話被驚豔到了,看過穿普拉達的女王嗎?她的氣場跟電影裏的米蘭達有得一拼,只不過她是典型的東方美人,我實在看不出她的年紀,好像很大又好像很年輕,她保養的非常好。經過介紹才知道,她三十八了,比我大了十歲,如果沒有這樣的年紀,我想也不會有這樣的氣質,那種成功且成熟女人的韻味,不過她單身,我當然沒有八卦的去打聽人家的私事。
可能我也見過不少的人物,所以除了覺得她很漂亮很有氣質外,并沒有怯場的感覺,不過還是很尊敬的喊一聲蔓姐。林蔓問我有沒有英文名,我說有,vivi,嗯,我的英文名起得也很随意,就是我自己的名字。林蔓點點頭,koala,以後喊英文名就可以。
沒想到這麽女神般的人物,竟然取了樹袋熊的名字,莫名覺得好可愛,也親切了不少。
秦阿姨在廚房忙菜,我們三人坐在客廳聊天,當然大多是他們倆聊我聽,畢竟我初來乍到,對這裏并不熟悉。
林蔓沒有想象中那麽高冷,甚至說得上善聊,她說正在籌備一個電視劇,本子是個網絡大IP,演員已經選得差不多了,但是劇本還有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主要是原著的作者比較挑剔,要在保證小說原汁原味的基礎之上加以修改,這個當然沒問題,只不過目前添加的一些可看性的情節怎麽都不能令他滿意,正僵持在那裏。
“你可以讓小薇試試。”老爺子真是不遺餘力的幫我。
林蔓看着我問:“你行嗎?”
我說:“可以試試。”
林蔓說:“我要準确的答案,yes or no。”
我這才見識到林蔓的強勢,機會稍縱即逝,我當然要把握,也不想辜負老爺子的一番好意,點頭,“我可以的。”
“好,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我脫口而出,“這麽快!”我看林蔓有個挑眉的動作,忙說,“沒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
林蔓問:“價錢嗎?只要你寫出來的東西過關,我給別人什麽價,就給你什麽價。”
別人給我機會,我還張嘴要錢不是開玩笑嘛,我說:“我想要那位作者的聯系方式,我想跟他當面談談。”
林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說:“這個容易,我幫你約。”顯然她之所以給我這個機會,只是因為老爺子盛情難卻,估計也沒指望我能過關,畢竟那麽多成熟的編劇寫的本子都撲街了,我不過是個新人,只要最後我自己做不了,就不能怪她不幫忙。她以為我會像其他人一樣閉門造車,沒想到我竟然直接跟原著作者溝通,要知道跟作者溝通是總編的工作,我不過是寫幾個橋段而已,電視劇出來後,編劇欄裏都不會有我的署名。
我自己就曾在網站上連載過小說,所以很能把握這類作者的心理,哪怕這位作者是被讀者封神的人物,當然在見他之前,我已做了充分的準備,想了幾個不錯的情節,直接讓他選擇,可能是我真誠的态度打動了他,也可能是新穎的素材吸引了他,總之我們溝通了整整一天後,我的想法被他通過了,不過還要等劇本出來後才做最後的決定。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蔓,林蔓說我只要結果,這個女人工作起來還真是不近人情。
只有兩天的時間,我頂多只能寫一個腳本出來,把眼睛熬成兔子後,總算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我将戰果發到林蔓的郵箱,中午的時候,我收到她的回複,說通過了。我就像打了一場勝仗,整個人都處在極亢奮的狀态,然後靈感爆棚,又接連寫了兩個腳本,通通過關了。
電視劇開機那天,我也被邀請到現場參加開機儀式,當然在那麽多人當中,我是最不起眼的角色,林蔓作為制片人和總編劇跟導演還有主演們站在最前排進香。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我來北京不過才短短半年的時間,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從原來的圈子一下跨到了另一個圈子,這個圈子裏多的是俊男美女,而且物欲橫流,我以前念念不忘的東西,在這裏根本不值一提,這裏的一切簡直颠覆了我的人生觀。在這個圈子裏,愛情等于笑話,這個圈子裏的人就像一條條食物鏈,當然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永遠是最有權勢的那個人,林蔓就是其中一條食物鏈頂端的人,她的床伴裏有男有女,有演員也有學生,換床伴就像換衣服一樣正常,當然那些人在林蔓這裏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所以在這些人裏,我就顯得有些另類,我沒有背景,也沒有被潛規則,卻有這麽好的資源,只能用幸運女神眷顧來解釋了。林蔓聘請了我,薪水豐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她給我展示才華的機會,我參與了工作室幾個電視劇的編劇工作,不過對我來說,這個舞臺終究小了些,我不想一直給別人做嫁衣,我現在的工作有點像槍手,誰讓我沒有名氣,寫得再好也不會有人投資。
我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把我寫了幾年的本子送到林蔓跟前,這是我嘔心瀝血之作,我對我的故事充滿信心,我覺得可以靠它一炮而紅。
然而林蔓只漫不經心的翻了翻,“這是什麽?”
她明知故問,不過我還是硬着頭皮說:“劇本。”
“所以呢?”林蔓挑着眉看我。
我以為我們一起工作這麽長時間,算是很熟了,又有老爺子這層關系,應該已經得到她的認可,沒想到她竟然是這種态度,我有種被羞辱的感覺,不過她畢竟是我老板,我忍下不适的感覺,臉漲得通紅的說:“我想拍成電影。”
沒想到林蔓直接說:“可以。”
我驚訝的看着她。
林蔓話鋒一轉,“但是不能以你的名字。”
我脫口而出的問:“為什麽?”
林蔓絲毫沒有顧及我的感受,直言不諱道:“因為你的名字不值錢。”
我知道她說得是事實,可是我不甘心,我指着劇本說:“但是它可以幫你賺錢!”
林蔓兩手一攤,“我知道,所以我願意投資,你可以把它賣給我。”
我覺得她就像個強盜,我花了幾年時間打磨出來的本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樣珍貴,她現在要搶我的孩子,不,應該是我主動送到她手上,讓她□□,而我毫無還手之力,我一把奪過劇本,賭氣的說:“大不了我重找個人投資。”
林蔓像聽到個笑話一樣,笑得喘不過氣來,“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敢相信你的東西?”
我頓時洩了氣,她說得沒錯,我早就摸清了這個圈子的游戲規則,它可以讓你名利雙收,也可以讓你籍籍無名一輩子,永無出頭之日,無論你多有才華。
我挫敗的問:“難道除了賣劇本,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林蔓近乎冷酷的說:“有,只要你肯付出代價。”
我渾身一凜,連聲音都顫抖了,“什、什麽代價?”
“做我的女人。”林蔓面無表情,聲音一點溫度都沒有,這就是一場錢色交易。
說實話我很意外,我沒想到竟是讓我陪她睡,我以為會讓我去陪個什麽導演或者投資人,不過還是覺得很難堪,冷笑着說:“我有這麽值錢嗎?”
林蔓說:“我認為值就值。”
她是刀俎,我是魚肉,我根本就沒有資格跟她讨價還價,我說:“我要考慮一下。”
“給你十分鐘。”林蔓一貫的效率,說完拿起桌上的杯子,走出辦公室。
我挺直的脊背一下失去重力,癱倒在椅子裏,放松下來後,我突然就想到了劉蒹葭,我已經很久沒有想她了,卻在這種時候想到她。我為什麽要來北京發展,我為什麽那麽想出人頭地,那場盛大的婚禮深深刺痛了我,它讓我看到了階層,什麽不想讓父母蒙羞,說到底不就是錢嗎?我要讓劉蒹葭後悔,後悔她當初的選擇!
那麽底線又算得了什麽?陪人睡覺而已,就能換來功成名就,這筆買賣太值了!我應該感謝林蔓看得起我,別說林蔓是個女人,就算是個男人,我也會接受,劉蒹葭都結婚了,難道我還為她守身如玉?別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了,寫小說哪!
林蔓的時間觀很強,十分鐘一到,她端着咖啡走進來,問我:“想好了嗎?”
我盯着她的眼睛說:“我答應你,但是我想知道期限。”
林蔓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的說:“我膩了為止。”
弱肉強食。
林蔓把我帶到她的公寓,名副其實的豪宅,主卧裏的床大得誇張,我穿着林蔓的襯衫,襯衫的長度只能勉強遮住內褲,□□出一雙腿站在床前,林蔓讓我穿成這樣,我就是她的玩偶娃娃,任她擺布。
林蔓穿着性感的睡衣,修長的腿交疊着坐在床上,手裏端着一只高腳杯,杯中紅色的液體輕輕搖晃着,這一幕說不出的風情,可惜我心中毫無波瀾,只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人曾躺在這張床上,奴顏婢膝的伺候她,而我跟那些人一樣。
“會做嗎?”林蔓問我。
我說:“我曾經有一個談了将近十年的女朋友。”
“噢,後來為什麽分手了?”林蔓感興趣的問道。
“她結婚了。”提到劉蒹葭,我的心還是有被鈍刀磨的感覺。
林蔓說:“一個女人如果足夠強大是不需要結婚的。”
我諷刺,“就像你這樣?你是很強大,卻只會玩弄別人的感情而已。”
林蔓笑了,“你的意思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我微愣,然後說:“我曾把你當朋友來看。”
林蔓一個撩發的動作,把長長的卷發勾到耳後,笑得風情萬種的說:“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情人,過來吧。”
我的腿就像生了根一樣,根本邁不出去,可是我想到我的劇本,我的前程,終于還是爬上了床,跪在林曼跟前,卻怎麽也親不上去,我實在做不到去取悅一個毫無感情的人。
林蔓坐直了身子,近得幾乎貼上我的臉,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說:“也許我喜歡的就你這份純情。”她的紅唇欺上來,把我壓在柔軟的床墊裏。
我就像一具屍體,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林蔓撫摸親吻,沒有一點感覺。
林蔓顯然對我的表現很不滿意,她貼着我的耳朵問:“你以前的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不過還是回答了她,“劉蒹葭。”
“名字不錯,她有像我這樣舔過你嗎?”林蔓舔着我的耳廓問。
我不知道是因為提到了劉蒹葭,還是因為我耳朵本來就敏感,我竟然戰栗了一下,我沒有回答她。
然後林蔓每舔到我身體一個的部位,她都要提到劉蒹葭的名字,我就覺得頭昏腦漲,以至于都弄不清楚趴在我身上的女人到底是林蔓還是劉蒹葭,當她進入我身體的時候,竟然有了感覺。
我最終還是背叛了劉蒹葭。
我以為我會一直愛着劉蒹葭,但是我卻跟別的女人上了床,我固守的東西在我答應林蔓的那一刻就已經變質了,我沒有資格再說我是這個世上最愛劉蒹葭的人,我原本真的以為我可以等她一輩子的。
林蔓吻着我眼角的淚,問我:“為什麽要哭?”
“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
林蔓詫異的說:“她不是一年前就結婚了嗎?”
她這種人根本就不會明白什麽是愛,她要的只是新鮮感和性而已。
我說:“夠了嗎?我想去洗澡。”
可能林蔓覺得她高超的床技竟然沒有把我征服,我還嫌髒的要去洗澡,嚴重傷了她的自尊心,完全不似剛才的溫柔,粗暴的要了我一遍又一遍,冷漠的說:“游戲才剛開始而已。”
我就這樣淪為林蔓床上的玩物,好在她是個守信用的人,拿着我的劇本,找了幾個影視公司談合作,以承擔百分之七十風險的條件,說服了兩家知名的影視公司投資,而我作為主編參與電影制作。
林蔓對于電影的運作已經非常的娴熟,後來我才知道,對于一部電影來說,其實編劇是誰的名字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劇本的質量,演員的選取和營銷策略,但是沒有林蔓我根本就無法經歷到這些,是林蔓幫我出了名。當然如果你是知名的編劇,對電影或者電視劇來說又是個不錯的賣點,這是相輔相成的關系。
從電影開拍,我的名字就随導演和主演的名字,頻繁的出現在各種通告中,林蔓捧我也算是不遺餘力了,當然也可能為了她自己,畢竟我在她手下混,在電影還沒上映之前,我已經成了紅編劇,很多影視公司找上門,在我身價未漲之前想讓我寫劇,最終林蔓幫我選了兩家公司,定下一部時裝劇,一部古裝劇,還獅子大開口的把報價翻了一倍,最後成交了。
我問她,“你怎麽敢開口的,不怕把人吓跑嗎?”一集五萬,按三十集來說,有一百五十萬了,兩部劇就是三百萬!我以前寫一集才幾千塊錢。
林蔓翻着白眼說:“你知道拍演這部戲的演員多少錢一集嗎?”
好歹也混了這麽久了我當然知道,稍微火一點的明星至少是這個價錢的十倍,比起演員,編劇的确是個苦逼的行業,也正是因為演員的報價越來越高,一部戲的經費卻是有限的,所以才出現很多五毛特效,不過這些不是我關心的東西,我只關心我賺了多少錢。
我一直盤算着林蔓什麽時候膩了我,我好早日脫身,按照以往的經驗,她時間最長的床伴也沒有超過三個月,然而電影都要上映了,她都沒提出解除我們的契約關系。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林蔓包養我早成了公開的秘密,好在我并不是什麽明星,沒人關注我的私生活,頂多被認識我的人背地裏戳戳脊梁骨,說我靠美色上位。
我根本不把這些閑言碎語放在心上,我的臉早已比城牆還厚,我在出賣自己的那一刻,靈魂上就刻上無恥兩個字。
我心安理得的住着林蔓的豪宅,拿着她給我的錢,過着奢靡的日子,這些都是我拿自尊換來的,我為什麽不用?而且我們在床上已經很合拍了,我想我可能把林蔓伺候得太舒服了,所以她才一直沒有重新找人。
已經三十出頭的我,就這樣過着紙金醉迷的生活,空虛之餘,我涉了毒,這樣可以暫時麻痹我的神經,吸毒在這個圈子裏也不算稀奇事,我感覺靈魂随着我的身體一起堕落。我爸媽在我告訴他們我喜歡女人後就不再管我了,除了偶爾打個電話關心一下我的身體之外,再不催促我結婚,正如林蔓講的那樣,當一個女人足夠強大,根本就不需要婚姻。
至于我以前的朋友基本上都斷了聯系,唯一在聯系的就是陳新,這些年我從她那裏得到一些關于劉蒹葭的零星消息,說劉蒹葭結婚後一直沒要孩子,跟她老公的關系也挺冷淡的,朋友圈裏在瘋傳她老公在外面養了個小三,但是劉蒹葭卻無動于衷,倒是把公司經營得挺好的,她老公本來想把小三扶正,不過顧忌到財産不敢跟她離婚。
劉蒹葭,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千方百計的結婚,結婚後卻又過着這種冷漠的生活。
我一直想混好了之後衣錦還鄉,然後站到劉蒹葭跟前,揚眉吐氣的跟她說:“當初你沒選我,是個天大的錯誤!”
可是現在的我算混好還沒混好?如果以金錢來衡量,我确實不缺錢了,以前我在南京買房還花的是我爸媽的積蓄,現在我在北京還不錯的地段買了房子,我不會炒股,不會玩基金,唯一的投資就是買房,可是再多的房子,那也不是家。我沒有家,我一直像個孤兒一樣在外面飄蕩,我沒有愛人,雖然我跟林蔓夜夜笙歌,可是我不愛她。只能用煙和酒來麻醉自己,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腐朽不堪,沒有人能救得了我。
吳薇,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以為有錢就可以得到一切,這樣殘敗不堪的我,早就配不上劉蒹葭了。
我又開始想從前,我沒有錢沒有房,和劉蒹葭擠在只有幾十個平方的出租房裏,那麽開心,那麽滿足,只有心中有愛,才會覺得溫暖,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好好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不猜忌不吵架,相親相愛,白頭到老。
可能抽太多加料煙的緣故,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聲音很耳熟,好像是劉蒹葭,我是在做夢嗎?我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到她了,我好想她,我想告訴她,劉蒹葭,我一直愛你啊。
“小薇,你快醒醒!”
聲音越來越清晰,好像就在耳邊,我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像被糊了膠水一樣。
“小薇,是我,你快睜開眼睛看看。”
這一回我确定了,真的是劉蒹葭!我好像一下蓄滿了能量,終于睜開了眼睛,先是看到很多人影在晃動,等慢慢适應後,我看清了他們的臉,爸爸、媽媽還有劉蒹葭,他們每個人臉上都笑中帶淚。
“你終于醒了,吓死媽媽了。”我媽抓着我的手,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我有氣無力的勸我媽,“我又沒死,你哭什麽啊?”
我媽連呸了好幾口,“你這孩子怎麽這樣啊,非把我們氣死,你才甘心啊。”
我現在只想看到劉蒹葭,我沒力氣大聲說話,只能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我媽終于識趣的挪到旁邊,劉蒹葭在我身側坐下來,摸着我的臉說:“你怎麽這麽傻。”
我也想摸一摸她,以證明我不是在做夢,費力的擡手,被她握住,我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把埋藏在心裏好久的話說出來:“劉蒹葭,我愛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劉蒹葭臉上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點點頭,“我不會離開你,你也不要再傷害自己。”
我高興極了,“那你趕緊離婚,我也會離開林蔓,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劉蒹葭愣了一下,“離婚?”
我媽嚷道:“你說什麽胡話呢?”
劉蒹葭露出歉意之色,“小薇,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刺激你,我臨陣脫逃了,沒結成婚,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哪知道你,你竟然……”
我媽又被勾起了傷心事,眼淚直掉,“小薇啊,你一刀下去有沒有想過我跟你爸,你要是走了,我跟你爸該怎麽辦。”
劉蒹葭也跟着哭,一個勁的跟我爸媽道歉,“叔叔阿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這下輪到我糊塗了,我問:“我現在在哪?”
我媽說:“醫院啊。”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地方呢?我是說這是哪個城市?”
我爸回答了我,“南京,我們昨天聽說你出了事,連夜趕火車過來,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我激動起來,“爸,爸,你快把手機拿給我。”
我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連忙把手機送到我跟前,我看到手機上的日歷,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對這個日子太熟悉了,昨天應該就是劉蒹葭舉辦婚禮的日子,原來我只是做了一場夢嗎?天哪,這個夢未免太真實了一點!
可是劉蒹葭就在我眼前,我伸手就可以摸到她。
我問她,“劉蒹葭,你真的沒結婚?”
劉蒹葭搖搖頭,“我昨天來找你本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傻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我內疚一輩子。”
我又激動又愧疚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證明我對你的愛,我就想如果我死了,你也許會記我一輩子,我也不會這麽痛苦了。”
劉蒹葭抱着我,除了不斷的重複“你傻啊!”再說不出其他的話。
我爸媽識趣的離開病房。
我立即吻上劉蒹葭的唇,還是那樣的柔軟,我大概吻一輩子都不會覺得膩。
“劉蒹葭,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麽故事?”
“一個很長很長關于我跟你的故事。”
“好,你躺下來慢慢說。”
“那你睡我旁邊。”
“這樣不好吧,你爸媽還在外面呢。”
“看就看到呗,他們那麽愛我,會支持我的。”
“小薇,你答應我,千萬不要再做讓我們傷心難過的事了。”
“劉蒹葭,你愛我嗎?”
“嗯,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又開始昏昏欲睡,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到底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哪個才是我跟劉蒹葭真正的結局?嘿,親愛的朋友,你相信什麽,什麽就是真的。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關注小洛的公衆號:小洛的後宮
公衆號裏有一些短篇和中篇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