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把愛與虧欠，揉成一圈（上）

桌上還有一個信封，端正的放在桌子中央，牛皮紙信封上沒有字，就靜靜地躺在那兒。

任由水沖刷着有些疲憊的身體，水有些熱，空氣裏都是蒸汽，那顆為了什麽而動蕩的心，也終究在熱氣裏慢慢恢複了頻率。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的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李芹沒想到秦瀾時隔多年會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畢竟過去的二十年裏，從未有過音訊。

她差一點……就忘了這個在莫之楊生命裏曾經那麽重要的女人。

被生活，被時光穿透，以為歲月的力量終究可以抹平一切，卻發現，只是徒勞。

再次顯現，依然心驚。

穿好了衣服，也平複好心情，拉開門，準備出卧室，卻忍不住回顧，桌上的信封還靜靜地躺在那。

李芹神色有些掙紮，大概幾十秒的樣子，輕輕皺起了眉，似是突然生起一股孤勇，還是反手關上了門，輕輕走向了桌子

信封被拆開……

信上的字跡很清秀，李芹神色微微有些黯然，還是看了下去。

“之楊，見信如唔。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去了。

讓小知去找你，實屬也不得已。我知道當年我的不告而別，讓你傷心了，如今卻讓小知突然出現，又打擾了你的生活，大概終究是我太自私，我不忍讓小知一個人孤獨的活在這個世上，她就只有我一個親人了，我一走……我怕她過得不好，所以這封信不過也只有一個目的，麻煩你好好照顧小知。

其實不知道讓小知去找你是對是錯，但還是要和你還有你的妻子說聲抱歉，小知的到來必定攪亂了你們的生活。

我這些年過得還好，不知道如今你過得如何，應該也很不錯吧，很久以前聽聞你結婚了……和李芹，應該很幸福，所以我們之中總算有一個人得到了幸福，也不算違背了當年那些話。

當年的事，我也欠你一個交代，本來以為要帶着這個秘密直到埋入黃土，誰料我去的太早，終是不放心小知，如今也要和你坦誠。

那年，你去外地出差的時日，吳成風借着來給你送東西的借口，我便讓他進了門，你和他關系好，我并未有太多防備，誰料他竟藏了歹心。我和他說了幾句話，去倒水的時候，似乎有人靠近，後來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大概你也明白發生了什麽。那時候我恨不得撞牆，但想了想你，還是放棄了。吳成風并未有半點悔改，我失手之下，用煙灰缸将他打暈了，血流了一地。

我發現他沒死，情急之下打給了程惑，他幫我處理了後來的事情。

我那時候真覺得自己無顏再面對你，覺得自己無比的髒，已配不上你，便收拾了東西買了車票去了蘇州，程惑的姑媽在那裏，我剛去的日子，也給了我很多照應。

那個時候，也許我是不該走的，只是我實在沒有勇氣再留在你身邊，所以……那大概，是我這一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後來聽聞吳成風被打斷了腿，也消失在上海了，我想大概是程惑做的。只是後來，輾轉中我也和他失去了聯系。

我們三人，自小一起長大，後來也終究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