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只剩下一杯烈酒的溫
酒吧裏的燈光有些昏黃,但并不晃眼,除了回蕩在酒吧裏的吉他聲和歌聲,再沒有了其他的吵嚷的聲音。
忻然不知怎麽就走了進來,前一世她都很少去酒吧,第一次去還是22歲那年畢業被莫夏拉着去玩,兩人因為穿的太過保守而遭受了一衆注目,後來也沒怎麽玩,莫夏最後被林遠帶回去教育了,後來又去過一兩次。
這是第一次,來這樣的清吧。也算是合忻然的心意,她現下心緒很飄忽,整個人就像在置身棉花上一般,路也走不實,心亦定不下來。
剛看到他和她,她腦中那一瞬間的空白之後,是那種深刻的茫然。
他怎麽會來這裏,他們上一世也是這麽認識的嗎,還是因為她的出現使這個時空出現了一些變化
而他們……還依然會相愛吧,像上一世一樣,這一次應該等很早的修成正果,能幸福。
忻然也曾經無數次給自己做心理建樹,他們終究會在一起,她會遠離他的生活,靜靜地看着他能夠幸福。
可那麽些那麽些,看起來她放下了,她不在意了,她能夠理解能夠接受命運的安排了的說法,就在那一瞬間,她看着他們背影的一瞬間,她才知道,那種深入骨髓的心酸和孤獨,從未離開過。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她心下竟然有一種名為委屈的情緒冒出來,難道是因為這一世他的反常,他的溫情和照顧,才讓她在意識的最深處,竟然還是如此難以割舍,難以真正面對現實。
可這樣,是不對的吧,自己心裏的洞,怎麽能靠別人填,只有自己了吧。
那種滄桑感和倦意一波一波侵襲着忻然的大腦
輕輕垂下頭,神色有些時候呆
靜靜坐了一會,也沒有服務生近前問她要些什麽
只聽見那個有些沙啞又帶着些清透的女聲出傳來
“還剩下一杯烈酒的溫
還剩下一盞燭燈的昏
還剩下一無所知的明天
和沉默的眼神
你問我這燈火闌珊是誰在感傷
我想
當風來了你走了只剩下歲月在唱”
曲調略顯得清冷,配上吉他的伴奏,在這個寂寥漆黑的夜裏,竟讓人聽了,就入了心。
忻然心下突然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心緒,在這麽一個燈火昏黃的清吧,在這個對現在的她來說并不熟悉的城市,在這個四下裏無人知曉的黑夜,她就這樣坐在木桌前,聽着歌,像是聽到了前世今生。
……
可沒有酒怎麽夠呢?
忻然微微笑了笑,擡起頭的時候,眼神清亮。環顧了下四周,沒有看到服務生的身影
索性起身,準備自己去要一杯烈酒
前臺有一個正在調酒的服務生,忻然走上前坐在吧臺前的椅子上
對面的人手上調酒的動作卻沒停,緩緩吐出兩個字,“稍等”
待他擡起頭,忻然看到他的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侵蝕人心,忻然的心莫名的顫了一下
對面的男人不算很帥,但他的眼神卻讓人難忘,輪廓分明的臉上微微揚起一個笑容
“你好,想要點什麽?”
“長島冰茶”
“稍等”
沒有多餘的對話,他轉過身去,擺弄那些臺子上的杯瓶,調酒去了
忻然微微低下了頭
突然卻有一人靠近了她,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忻然心下一緊,低頭看到的是绛紫色的衣料
第152張 別動,跟我走
忻然心下一冷,這人就這麽從背後靠近了她,帶着唐突的,呼吸似乎在她耳邊。
不是沒見過這般的唐突,只是進來坐了一陣這裏都格外雅致,沒想到會遇到眼下這種情況,背後這個男人意欲何為?
忻然微微垂下眸子,手肘向那人的肋骨下方襲去
只是她的手肘還沒碰到他的衣服,便被他的手掌包住化解了,忻然皺起了眉頭
卻清楚的聽見耳邊的呼吸聲,聲音低沉微微有些沙啞
“別動,跟我走”
說着,攬着忻然的手臂微微收力,忻然被迫被他攬着起身,忻然沒有掙紮,出門的時候卻看到門口處站着一個男人,面色有些沉,看到他們的身影向門口走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似乎欲有什麽動作,但在他們離門口還有幾步的時候,讓開了。
酒吧裏的音樂聲停了,即便忻然再不敏感,也該察覺到不對
她這是……被挾持了
剛出了門,門口便疾馳而來一輛黑色的轎車
“進去。”男人開了門,忻然正在腦子裏過所有逃生的可能,男人就在她背後,心下一橫
腳使勁向後踩去,身子順勢向身後的那人的撞去,可誰知,他的身板卻像是鐵做的,一點也沒因為她的全力撞入有太多撼動,腳也未動,仿佛被踩的人不是他一般。
随即,忻然被推進了車裏,接着他關上了車門,坐進了副駕。
忻然被他一推倒在了坐椅上,坐了起來,只能看到那個男人的側臉,皮膚很白皙,輪廓很好,莫名帶着幾分冷肅。
忻然揉了揉自己的手肘,微微有些紅,剛才那一下用了她全身的力氣,那個男人竟然絲毫不為所動,忻然有些後悔今天沒穿高跟鞋,不然那一下子下去肯定夠他喝一壺。
倏然想到了什麽,警覺的看着前面的兩個男人,那個男人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
忻然垂下了眸子,手摸到了包裏,拿到了……
剛把手機偷偷拿出來,就這麽聽見前面傳來的聲音
“別用手機了,住哪兒啊?送你回家”
他的聲音和那會兒的沙啞低沉不同,是平穩的,平和的。
說着轉過身,看向忻然
他的眼窩有些青黑,眼神卻很清亮,神色平靜
……
“追”,還站在吧臺的男人,向着門口和已經起身的幾個人說道,聲音透着幾分惱怒
說着脫下了服務生的衣服,從吧臺處跳着跨了出來,臺子上那個拿着吉他的女生,收下利落的放下了吉他,跟上了他們
待他們到了門口,黑色的轎車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
在吧臺前調酒的男人跑近了一輛紅色的SUV,坐了進去,跟着幾人也坐了進去
追着前面黑色的轎車
“媽的,太狡猾了”,坐在副駕的男人很壯碩,語氣滿是惱怒
“是啊,本來萬事俱備了,誰知道突然進來一姑娘,這地方晚上都沒什麽人來,今天也是邪了,該他命大”後座的姑娘也接了句
“別說了,一會兒人跟丢了,回去怎麽跟上面交代”
“收。”
開着車的那人,正是在酒吧調酒的那個服務生
他的話音一落,果然車裏再沒有了聲音,車子追着黑色的轎車,兩輛離着大概五十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