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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他說今天昆山有雨

忻然拿着手機的手微微一緊,這個名字總是會讓她下意識的心裏一緊。

他們已經好多天沒有聯絡了,朋友圈,空間都沒有了他的消息。他不愛發那些,重生後的忻然也不再發,兩人仿佛就那麽斷了聯系。

可忻然沒想到他會突然打電話給她

手機裏“藍精靈”的音樂還在不斷地響着,忻然微微蹙起眉頭,上劃接通了電話。

“忻然”

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傳到忻然耳邊,帶着幾分沉,忻然對他的聲音再熟悉不過,邱然聽他開口就叫的她的名字,有些恍惚。連一個多餘的“喂”都沒有

“嗯,之恒哥”,忻然緩緩開口應了聲

“嗯”聽筒裏傳來的一聲簡短的嗯,随即又沒了聲

忻然的手微微捏了捏手機,嗯是什麽意思……,這是給她打電話玩呢?

“在蘇州還好嗎?”他終于開了口

“挺好的,你呢,叔叔阿姨都好吧,代我向他們問好。”

忻然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而平靜,雖然她有些一頭霧水,他電話的來意。

“他們都挺好的,我……也還好。

對了,我媽打電話讓我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特産或者小吃,上次你們走的急應該來不及帶。

她讓我問問你,給你寄過去些,自己留着吃也行,開學送人也行。”

大概鮮少能一次說這麽一大段話,他的聲音并不穩,忻然愣是聽出點緊張。

随即搖了搖頭,他怎麽會緊張呢,曾經他高中代表全體學生講話的時候都沒見他緊張半分。她還混進去聽過,那時候他得了市裏的三好學生,代表優秀學生講話。他的聲音都是低沉而輕緩,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靜。

忻然回了回神,電話那頭也沒有聲音,靜的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忻然的心下竟生出幾分柔軟之意。

微微笑了笑

“不用了,你幫我謝謝阿姨,我這邊要想吃讓莫夏給我帶點就行了,寄過來怪麻煩的”

忻然的話音落了,電話那邊依然靜着

“不麻煩,她對給你寄特産這個事兒還挺看重的,準備明天帶上我去采購,所以我估計……你要是拒絕了她她會很傷心的

所以,收下吧,你喜歡吃什麽待會微信給我發過來就行,不急着現在說”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慵懶,帶着幾分認真,語氣十分輕緩

忻然輕輕咬了咬唇,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最後又變成了一個“好”

聽筒那邊的人似乎是笑了聲,忻然沒聽真切,也不敢問他,“你剛是笑了嗎”這種她問不出口,因為印象中他很少會笑出聲來,最多是禮貌的微笑,溫暖的微笑也是微微彎彎嘴角

輕輕抿了抿嘴,又聽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昆山有雨,你那邊下雨了嗎?”

忻然看了眼窗外,綠油油的樹葉映入了她的眼中,下意識的就回了話

“嗯,下雨了,不過不大是小雨,已經下了半天了。”

陸之恒:“嗯,下雨了記得穿厚些,別着涼了。”

“嗯”忻然應了一聲,随即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白團子還适應嗎”,他似乎也關心起了小白團子

“還好啊,挺适應的,不僅适應,還找了個小媳婦兒”,忻然說到它便沒忍住說了出來

陸之恒拿着電話,聽着電話那頭她有些氣憤又充滿着活力的聲音,他怎麽聽着這聲“小媳婦兒”有些酸,微微扯了扯嘴角

“怎麽?”

忻然回過味來,抿了抿嘴,怎麽把這個也說了

“也沒什麽,就是奶奶的朋友家新養了一只小博美,小H成功的和人家建立了友誼,并且經常去人家家找小博美玩”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輕笑,忻然微微一愣。

“怎麽了?”

“沒事,體型倒是有些差距,不過都是白色的”

他的聲音悠悠的傳來,忻然倒是聽出了幾分調侃之意,咬了咬唇

“小白眼狼”,輕輕的沖着浴室的方向開了口,有了小媳婦兒就忘了我。

“什麽?”電話那頭似乎聽到了點動靜

“奧,沒事。”

電話又陷入了沉默,忻然卻不覺得尴尬。兩人就這麽呆了幾十秒,誰都沒說話,窗外雨滴滴答答的落下,聽筒裏只有依稀能聽到的彼此的呼吸聲。

“那個……”忻然輕輕的開口

“嗯,那沒什麽事兒了,先挂了。待會記得發給我”

“嗯”

電話很快就挂斷了,忻然捏着手機,微微有些出神

他剛才在電話裏說,天氣預報昆山今天有雨

他看了昆山的天氣預報嗎?還是碰巧聽到。不過哪裏是慢慢好碰巧的,昆山市蘇州的一個區,要聽這裏的天氣得換到蘇州臺或者上網去手機上去看。

忻然咬了下嘴唇,阻止了自己深想。

上一世自己深想的太多了,該想的不該想的,都想的太多。連帶着也想多了他對她的感情,最後才會那麽狼狽和痛苦。

也許就是湊巧啊

想着他剛說的話,特産……

忻然點開了他的頭像,認真的給他邊想邊發了過去。

……

上海

是夜

窗外的燈火依然輝煌,整個城市車水馬龍,在夜幕上,上演着一日又一日的繁華夜景。

屋內燈光沒有亮起,只有客廳開了一個小風,類似床頭的那種壁燈,很昏暗

屋內的沙發上,靠着壁燈的地方,坐着一個人

煙蒂在昏暗的光下一點一點的燃着,時明時暗,兩根修長的手指夾着煙,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他就這麽靜靜地坐着抽着煙,在黑暗中沒有一點存在感,只有不斷盤旋的煙才能證明這裏有人存在

手裏的煙燃盡了,煙掉在了地板上

那人又重新拿起打火機又點燃了一支,卻沒有湊近嘴邊戶那麽任由它燃着。

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姿勢一動都沒有動過

夜色漸漸的深了,地板上随處可見幾個煙頭,其他的地方卻都整整齊齊,連沙發上都很整齊,絲毫看不出半點異樣。

這人就坐在沙發的一角,頹廢也只屬于這一角,不知過了多久,室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那人就靠在這小小的沙發上已蜷縮的姿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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