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雕個玉也能露餡兒
戚凝被趕出褚家的事情發生了也不是一次兩次，褚易脾氣不好，戚凝逆了褚易的意經常被趕回娘家。
論財力，戚凝家怎麽也不能和褚家比，所以每次戚凝回去沒幾天，戚家全家就會上門，數落戚凝幾句，再安慰奉承褚易幾句，這事兒就算是完了。
原本褚司昀的記憶裏，就有一次戚凝被趕出去，後來戚家全家上門求了半天才讓戚凝回褚家。接着褚倪兄妹兩就不爽，揍了褚司昀一頓。
“媽的！”褚司昀心裏罵了句娘，端起桌子上的湯小口喝着。
要是戚凝只是被趕出褚家，那不是還能回去，似乎有點兒太便宜了，褚司昀不滿意。
看來必殺技還是沒能讓戚凝母女翻不了身，得再想個狠點兒的。
但是馬上要進組了，沒時間再想後招。
“你這碗湯攪了五分鐘了。”宗晟把碗筷放下，皺眉看着褚司昀已經冷了的湯。
“啊。”褚司昀擡了下頭，又趕緊低下把湯端起來咣咣咣幾口喝了。
宗晟依舊盯着他，過了幾秒褚司昀也沒敢擡頭，怕被看穿。
褚司昀演技好，但是抵不住宗晟火眼金睛，剛剛褚司昀低頭想事情的那副樣子，那個有點兒狠厲的眼神和計劃着什麽想不出來的表情，絲毫不差的落進了宗晟的眼睛。
那天戚凝出醜的時候，褚司昀也在場，宗晟從一開始就有一種感覺，戚凝出醜，甚至被趕出家門，都和褚司昀脫不了幹系。
當然，宗晟也知道這裏面有自己爸爸一半的功勞。
宗晟慢條斯理的盛了半碗湯，眼睛緊盯着褚司昀，面上很平靜的說：“不管心思再怎麽缜密的人，在焦急心慌或者說謊的時候，都會不自然的露出小動作。就比如我，我在想事情的時候，會不自然的敲手邊的東西。再比如宗譽，他在想事情的時候，會磨牙。我曾經修心理學的時候，分析過各式各樣的人，沒有哪一個人能做到随時随地一點情緒都不外漏。”
這麽大一段話，褚司昀有些懵逼，被宗晟繞的腦子差點兒沒夠用。
看着宗晟幾秒鐘，褚司昀才恍然大悟，宗晟是看出來自己剛剛憋着想壞主意了，只是沒戳穿。
“呵呵。”褚司昀紅着臉露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宗晟沒再繼續拆穿褚司昀，喝完湯之後抽了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說：“下個月是父親的生日，家裏會舉辦聚會，下個周你要進組沒時間，後天陪我去挑禮物。”
突然轉移的話題又讓褚司昀愣了一下，宗晟嗯了一聲，褚司昀才趕緊說：“好。”
宗晟的老爹要過生日了？
那不就等同于半公開自己的身份，到時候肯定得陪着應酬，藏不住了。
“生日宴在哪裏辦，我需要陪你出嗎？”褚司昀問。
“自然是要的，不過不用擔心，請的都不是普通人，他們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
這最好不過了，不然戲還沒播呢就得打上一個宗氏總裁他老婆的标簽，這等于就是一個聚光環，以後走到哪兒都得被人怼，明裏暗裏使絆子。
“嗯，我知道了。”
宗晟去書房處理事情，褚司昀吃完之後靠在沙發上想着挑什麽禮物。
宗平榛的生日宴肯定辦的不會low，到時候禮物一定要拿得出手，最主要還是要符合自己和宗晟的身份，要莊重又不失親切。
剛剛忘記問宗晟有沒有想好大概買什麽，不，應該說定制什麽，宗晟肯定不會買現成的。
褚司昀只去過錦都商場，也不知道挑禮物應該去哪裏。
“差不多都是古玩玉器吧，不然名表配飾之類的。”黃JJ杵着腮幫出主意。
“按道理送這些合适，不會出錯，但是宗晟是他兒子，總不能這麽敷衍，要有意義才行。”
“那不知道了。”
褚司昀啧了一聲又開始想，好像離錦都商場不遠處有個古玩城，可以去看看。
等等！
褚司昀從沙發上坐起來，和黃JJ說：“我想到可以再給戚凝母女加點兒菜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
“上次逛街的時候褚易不是派人跟蹤我嗎，我也可以找個人跟蹤戚凝。”褚司昀想拍一下大腿，但是不符合人設，又忍住了，淡然的回了房間，在地上蹦了兩下說：“只要找到戚凝的把柄，一而再再而三，褚易可不會再原諒他。”
“也是個辦法吼。”黃JJ做思考狀。
“什麽也是是辦法，是必須找到。”褚司昀撸起袖子，感覺心裏的烈火瞬間燒起來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惹了戚凝，就不能讓她有還手的餘地。
“你看着辦，但是不能……。”
“我知道了，不會暴露人設的！”
有了新主意之後，褚司昀立馬有一種怕他個鳥的氣勢，就算被宗晟看出點兒什麽，也不帶怕的。
說幹就幹，褚司昀立馬拿手機出來搜私家偵探所，按照網頁的推薦找了兩家靠譜的存着，順便找好了從電影學院過去的路線，還找了一張戚凝的照片。
第二天周五，褚司昀還有課，上完課之後沒着急回家，照着路線去找私家偵探。
第一家是褚司昀覺得最合适的，到了門口看招牌也還不錯。
偵探所在五樓，褚司昀等電梯的時候，剛還有一個很漂亮的Omega從電梯出來，越過褚司昀的時候盯着褚司昀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
笑什麽？
無緣無故，還帶着點兒意味深長的笑，讓褚司昀有些奇怪，等人走了回頭看了一眼才上樓。
接活的是個三十多歲的beta，戴着眼鏡頭發有些長，倒還有點兒偵探的意思。
“你好。”褚司昀打了招呼。
“請坐。”偵探擡頭看了一眼說：“我這裏除了涉黑，什麽活都接，你要查什麽。”
“我想要你幫我跟蹤一個人。”褚司昀說。
“什麽人，有詳細資料嗎？”
褚司昀沒有準備詳細資料，把自己找好的照片拖出來說：“這個人。”
偵探接過來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說：“褚夫人最近很熱啊。”
“嗯？”
“你是今天第二個讓我跟蹤她的人，上一個人要我把她每天去的地方，做的事情做成報表，不知道先生你需要我做什麽。”
有人要跟蹤戚凝，這麽巧，褚司昀頓了一下回答說：“我要你做的也是一樣的。”
“天年順啊，兩份錢我只用做一件事情。”
“你不是更好。”褚司昀說：“我在網上看到收費規矩，我先付你一半定金，事成之後我再付給你一半。”
“可以。”
這個偵探也是個爽快人，立馬給了褚司昀一份表格，是按照要跟蹤的那個人每天什麽時候到什麽時候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理出來的表格，褚司昀看過之後覺得很詳細。
看來這個偵探跟蹤過很多人，褚司昀點點頭，把表格還回去說：“可以，麻煩就照這樣每天發給我就行。”
“行。”偵探說。
褚司昀直接在POS上刷卡付了定金留了手機號，然後下樓在門口打了車直接回家，怕回去晚了宗晟又要問去哪裏了。
但是今天回到家的時候，宗晟居然不在。
褚司昀刷卡的時候，宗晟還沒下班，手機提示褚司昀刷卡支付一萬的時候，柏谷剛好在給宗晟彙報褚司昀今天的行蹤。
“夫人去了私家偵探所，我沒跟上去，所以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要不要等夫人走了我上去問問。”
“不用，我大概猜到他找私家偵探做什麽了。”宗晟說。
褚司昀無非就是因為褚家的人，想做點兒什麽。
“好，那我繼續跟着。”柏谷說完這句話，褚司昀從樓上下來，在路邊打了車。
“嗯。保護好他，沒有人的時候如果有褚家的人接近他要注意。”
“我知道了宗少。”柏谷挂了電話，開車跟上褚司昀。
自從連續兩個人被褚司昀發現之後，柏谷就沒敢再派其他人跟蹤褚司昀，自己上陣，一連跟了幾天也沒被褚司昀發現。
宗晟今天有事情處理，和餘南一起在公司加班，沒回家吃飯，所以褚司昀回房睡覺都沒看到宗晟回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宗晟已經在家，剛剛游完泳下來。
“我約好了店去看玉石，準備一下出門吧。”宗晟擦着頭發說。
“好。”褚司昀低着頭折回去換好衣服，出來和宗晟一起吃過早飯開車出門。
宗晟自己開的車直接去古玩城，那裏有一家最大的古玩店，宗晟已經提前讓餘南聯系過留下了最好的玉石。
褚司昀沒來過這麽大的古玩城，一進門四面都是金銀玉器還有瓷器擺件什麽的，看得眼睛畫。
到了宗晟定好的店，依舊是有人在外面迎接，褚司昀跟在後面看兩邊清一色大長腿，頗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宗總這氣勢，真不是蓋的，吓人啊。
在貴賓室坐下，剛剛清一色的長腿一個個捧着盒子裝好的，沒有雕琢過的玉石來給宗晟和褚司昀挑。
褚司昀看着一排顏色差不多的玉石，頭上一排烏鴉飛過。
“我，不會看玉。”褚司昀說。
宗晟回頭注視他幾秒，回過頭說：“那你想想雕成什麽吧，父親書房去年打碎了一件玉器，一直沒有添上，要放在博古架上的，你想想雕什麽合适。”
這個還行，勉強能勝任。
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店裏擺了不少玉器，但是可能世界不一樣，歷史不同，所以那些東西的形狀和社會主義祖國古代的那些雕琢出來的玉器完全不一樣。
檔次就不一樣！
店裏的玉器多以植物的形态和人形為原型，褚司昀腦子裏過了一遍以前見過的那些玉器，和宗晟說：“雕一座镂空的樓吧。”
“樓？”
“嗯，就是……。”褚司昀想說古樓，但是這裏的古樓和自己說的，可能不一樣。
“我不太說得清楚，有沒有畫師，我來說讓畫師把圖案畫出來。”
“有有有。”經理示意旁邊的人，那人立馬出去叫了畫師進來。
接下來的時間，褚司昀給畫師描繪了一個帶着飛檐的小樓，因為畫師不知道飛檐，褚司昀還用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的畫了飛檐的樣子。
畫師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樓，眼裏帶着光把圖畫出來交給了經理。
宗晟看着圖，眯着眼睛皺眉從側面看着褚司昀向經理解釋圖紙。
這是宗晟從來沒見過的樓，不管在哪裏都沒見過。
或者說，這是一座或許根本沒有存在過的樓。
褚司昀繪聲繪的影小聲解釋着圖紙裏每個部分的形态，把小樓的形态說得很清楚。這一瞬間，宗晟好像是看見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和自己看見甚至是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褚司昀。
經理連聲答是，宗晟坐在沙發上用手指敲着扶手，眼神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水。
褚司昀帶來的驚喜，真的是越來越多，宗晟幾乎懷疑褚家調換了原本的褚司昀，讓人僞裝成褚司昀出現在自己眼前。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挂了一個又來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