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章 以後哪兒也不要去了

黑黃色的海蛇正沖褚司昀吐着蛇信,褚司昀忽然覺得海灘上太陽特別曬。

虎口的地方滲出血珠,褚司昀口幹舌燥,像是在沙漠裏走了一天。

“诶呀,有蛇。”莊雨故作驚訝的驚呼一聲,然後說:“你被蛇咬了。”

褚司昀動了一下,感覺四肢很麻木。

草拟馬的戲精!

“我……!”褚司昀嘗試着叫了一聲,嗓子幾乎說不出話。

“你說如果我現在不叫救命,是不是就能從你手裏把宗晟搶回來?。”事實上莊雨也确實沒打算救人。

這是一場很好的意外。

褚司昀在海灘上坐着,不小心被上岸的海蛇咬了。

這蛇不知道是什麽鬼品種,黑黃相間像是格子襯衫一樣,蛇毒散發得特別快,不到一分鐘,褚司昀感覺自己眼前出現重影,渾身的神經像是麻痹了一樣。

莊雨的眼神裏是不是透着涼意,褚司昀已經看不出來了,但是自己渾身發涼。

怎麽會因為條蛇就挂了,旁邊還有那麽多人。

莊雨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挂了,她好和宗晟在一起,沒那麽美,自己才品嘗到宗美味沒幾天呢,休想讓老子拱手讓給你。

褚司昀一只手撐着沙灘爬起來,手還沒撐穩整個人就跌在沙灘上,啃了一嘴沙。

莊雨安靜的坐在旁邊,真的沒有打算叫人的意思。

褚司昀使盡渾身最後一點兒力氣,兩只手撐着爬起來,努力讓雙腿不要打架,然後渾身一松勁兒,噗的一聲砸在沙灘上。

這個下砸的姿勢總算是引起了周邊人的主意,正在拍戲的兩個劇組都不約而同的有人跑過來。

最着急的就是褚司昀劇組的導演,帶着人連滾帶爬的跑過來。

褚司昀是什麽身份大家都知道,平時都是捧着,也不怎麽敢搭讪說話,這要是在劇組出了事兒,那還得了。

莊雨看有人過來,才裝作很狼狽的從沙灘爬起來,去扶褚司昀。

“來人啊!”莊雨焦急的叫了一聲。

“主人?”黃JJ叫了一聲,褚司昀只聽見自己腦子裏嗡嗡嗡的,又幾萬只鴨子朝着自己跑過來。

“诶,主人,你撐住啊,你不能挂,挂了我的獎金就泡湯了。”

黃JJ叫了兩聲,褚司昀沒有任何反應,有些急了,一直在褚司昀腦子裏叮叮叮。

海灘跟炸了鍋似的,設備都沒人看就趕緊把褚司昀往醫院送。

這是褚司昀第二次在片場出事兒,宗晟接到電話的時候當場就生氣了。

“你們劇組是幹什麽的,好好的人會被蛇咬了?”宗晟在電話裏連說話的語氣都帶着怒氣,手機對面褚司昀的導演吓懵了。

這是衆做周知的,宗晟第一次這樣大聲的說話。

“宗總。”餘南趕緊阻止宗晟繼續發飙:“還是先過去看看吧。”

宗晟瞥了一眼餘南,把電話挂了還給餘南說:“定最快過去的機票。”

半個小時前,褚司昀還給宗晟發了一張海邊的自拍,半個小時後,宗晟就接到了電話,說褚司昀被海蛇咬了,在醫院搶救。

宗晟是從來不會生氣的,向來都可以很好控制自己情緒,但今天宗晟上了飛機,都還清清楚楚的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心裏中燒。

蛇毒雖然說不致命,而且發現及時就送去醫院,但宗晟還是感覺自己心裏一陣一陣發涼。

就算是被人拿槍指着,宗晟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只不過是一條蛇而已,褚司昀應該不會有事情,宗晟就是抑制不住的擔心。

宗晟發現,從遇到褚司昀,自己的自制力就在不斷的瓦解。

一路上宗晟看着都很冷靜,但是餘南跟了宗晟六年,早已經摸清楚宗晟的脾氣。

表面上平靜,其實,宗晟的怒火早就已經被點燃,正在極力的壓在心裏。

宗晟表面越是平靜,一般怒氣值就越大。

下了飛機之後,宗晟走得很急,打車去醫院的路上還催了一次開快一點兒。

等終于站在手術室外面,宗晟的心裏依舊沒有稍微冷靜一點兒。

“怎麽回事?”宗晟冷着臉問。

導演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說:“當時我們正在拍戲,夫人沒有戲,就在不遠處坐着,後來忽然站起來就倒在沙灘上,大家趕過去發現是被蛇咬了。”

“他一個人?”宗晟問。

“和我。”莊雨從人群後面走出來,眼眶有些紅:“我和他在聊天,有蛇躲在他後面的陰影處,他不小心按到了蛇,就被咬了。”

“醫生怎麽說?”

“還在裏面。”莊雨抹了抹眼角。

“宗總,我去讓醫院安排靠譜的人過來。”餘南說。

“嗯。”宗晟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莊雨。

海邊蛇很多,像這樣的情況也很常見,但奇怪的是莊雨剛剛好就在旁邊,宗晟不得不懷疑。

現在褚司昀比較重要,宗晟不打算這個時候去追查,走到牆邊站着。

餘南去找了院長,醫院說權威都已經在搶救室,但是院長還是跟着過來了。

寒暄了幾句,宗晟都只是嗯嗯答了,一直看着手術室的燈。

餘南看宗晟這狀态,什麽都沒敢問,讓導演帶着所有在場的人去了醫院安排的休息室,在那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問清楚了。

莊雨沒有跟着去,就在宗晟對面的椅子上坐着。

急救的醫生一直沒出來,宗晟心裏重新沉澱出來的耐心已經瀕臨殆盡。

半個小時,裏面還是沒有動靜,宗晟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離開了手術室,再回來的時候,莊雨發現他叼着一根煙,沒點。

這是莊雨第一次見宗晟抽煙,或許連宗晟的家人都不一定知道他會抽煙。

莊雨的心跟着宗晟抽煙的動作一緊,手掌在腿上捏成看了拳。

宗晟在對面站了一會,莊雨從對面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宗晟旁邊,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說:“別擔心,當時我就在旁邊,看樣子只是一般的海蛇。”

宗晟看了她一眼,嗓子有些發啞的說;“希望是這樣。”

莊雨頓了頓,笑了一下說:“會的。”

“你當時怎麽會和司昀在一起。”宗晟把煙又叼在嘴裏。

“我中途休息,看褚司昀一個人在那裏坐着,就過去和他聊天。”

褚司昀和莊雨合作過同一部戲,又都是電影學院畢業的,聊天不奇怪,宗晟想了想,沒繼續問。

不管莊雨說的是真是假,等褚司昀醒了,就清楚了。

急救室的燈一直沒滅,莊雨很淡定的看着手術中的字樣,眼裏随着時間的流逝欣喜越多。

莊雨沒想過褚司昀還能醒過來。

那是一條有劇毒的海蛇,就算及時送到醫院,褚司昀也不一定能幸運的活下來。

就算他醒過來了,莊雨也不擔心,沒人知道那條蛇是莊雨帶去的,海邊那樣的蛇太多了,比那更毒的蛇比比皆是。

莊雨從早上開始,冒險帶着那條毒蛇拍戲拍了一個早上,又冒着被宗晟發現的危險下了手,就不怕。

現在看着宗晟,莊雨就更不怕了。

宗晟臉上現在這樣深情、擔憂、又像是後悔的表情,還有宗晟這樣冷靜的人呢,居然為了褚司昀抽煙,莊雨希望宗晟下一次這樣是對着自己而不是褚司昀。

手術室的燈忽然滅了,宗晟和莊雨的心都懸了起來

醫生走出來脫了口罩,吸了一口氣說:“病人沒事兒,幸虧送的及時,目前各方面都穩定,準備送病房了。”

宗晟保持着原來的姿勢靠在牆上,把煙捏碎在手裏,對着醫生點頭說:“謝謝。”

表情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只有宗晟自己知道從醫生說出沒事這兩個字的時候,心從高處落下來的那種感覺。

莊雨的表情有些僵硬,尴尬的笑了一聲說:“沒事就好。”

褚司昀被從急救室推出來送進了單間,餘南和莊雨要跟着的時候,宗晟直接把門關起來讓病房裏只留下自己和褚司昀。

白色的病房裏只有儀器滴滴滴的聲音,宗晟在床邊坐下來之後聽到了褚司昀的呼吸聲。

隔着氧氣罩,但宗晟聽見了褚司昀呼吸的聲音,還有氧氣罩上的水霧、儀器的聲音,證明褚司昀還活着。

宗晟見過很多死亡,第一次感覺死亡原來這麽簡單,一個人的生命這麽脆弱。

只不過是條毒蛇,就讓褚司昀在生死的邊緣掙紮了幾個小時。

如果再危險一些,現在見到的是不是就是褚司昀的屍體?

兩次,褚司昀不過是平常的拍個戲,連續兩次進了醫院,宗晟忽然産生了一種不想再讓褚司昀出門的沖動。

把這個人收攏在自己的羽翼,以後哪裏也去不了,不會受傷,不會離開。

所有的alpha都有很強的控制欲,只不過宗晟的這種控制欲一直沒表現出來,

現在,看着躺在床上的褚司昀,宗晟的控制欲忽然就到了極致,可以說是所有的擔心都變成了對褚司昀的控制欲。

“你哪兒也別想去。”宗晟手指搭在褚司昀的眉骨上輕輕摸着,感覺自己的心才終于回歸該有的平靜。

病房外面,餘南用手機在整理自己剛剛向劇組的人了解到的東西,看莊雨還坐在休息椅上,走過去很客氣的說:“莊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宗總現在可能不會出來。”

莊雨眼中一閃而過的涼意,然後笑了一下說:“好的,那你們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

莊雨回了一個笑,踩着高跟鞋走了。

宗晟一直呆在病房,靜靜的看着褚司昀,直到醫生再次來檢查,宗晟才從病房裏出來。

餘南把自己整理好的情況直接發給宗晟,宗晟打開手機看過之後,皺着眉說:“除了莊雨,當時沒人接近過褚司昀?”

“是,他一直自己坐在海邊,中途休息的時候莊雨才過去和他說話,前後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等司昀醒了再說。”宗晟說。

褚司昀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眼睛看到光線的時候,還感覺自己的腦子不是很清楚,耳邊似乎還響着莊雨說話的聲音還有幾萬只鴨子的聲音。

“醒了?”宗晟用拇指摸着他的臉頰,讓褚司昀感覺到皮膚上的瘙癢。

“嗯。”褚司昀嗯了一聲,心有餘悸的蹭了一下宗晟的手。

宗晟也沒急着問他到底怎麽回事兒,摸着他的臉等他全部清醒,讓醫生檢查過後才說:“這是你第二次拍戲我到醫院裏來了。”

褚司昀精神不是很好,呵呵了兩聲小聲說:“今年流年不利。”

“這個借口很拙劣。”宗晟端了熱水讓褚司昀喝下去,臉色不善。

“呵呵。”褚司昀看出宗晟不高興,趕緊賠笑。

這個笑太虛弱,宗晟看着更不開心。

“我刻意帶你健身就是不希望你出事,看來并沒有用。”

“就是被蛇咬了一口。”褚司昀扭過頭沒敢看宗晟。

這事兒的前因後果,褚司昀暫時不打算和宗晟說,什麽都找宗晟,又不是女人。

其實褚司昀主要是不想讓宗晟擔心,莊雨這樣的角色,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如果知道這事兒和莊雨有關系,宗晟肯定又得加派人跟着。

還有,莊雨家和宗家好像有些關系,這事宗晟知道了,解決起來沾親搭故的不好弄,還不如自己動手。

【作者有話說】:我想問問,如果虐,大家能接受到什麽程度,哭,還是微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