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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下五朵金花

被愧對之人戳中要害,輝育忠僵在原地,臉都快綠成翔了。

他當年确實曾丢下過武氏,卻不是因為徐氏風寒,可時隔多年,夫妻二人幾乎形同陌路,他早已不知該如何解釋,是以,誤會越來越深。

本以為這次武氏向他服軟是有心重修舊好,卻不想她事到如今還是耿耿于懷。

徐氏一聽武氏使出殺手锏臉色一遍,立馬換上一副哀戚的表情,面上愧疚之色漸出。

“姐姐莫怪将軍,是奴家自己思念将軍過渡,不慎染了風寒動了胎氣,才害得姐姐孤身養傷,是我不好,與将軍無關……”

肖黎看着二人你來我往,大喝一聲精彩。

而武氏聽了徐氏的解釋,反倒越發氣的頭疼,“輝育忠,你的妾比我精貴萬分我認了,誰叫我命賤嫁了你!我武月昭粗人一個,吃苦受罪倒也無謂。可璃兒是大家閨秀出生,自小受盡寵愛,可不像我能有命等到援軍回來!”

武氏一番話下來,輝育忠臉上竟已發白,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的刺,武氏從來不說,他也拉不下臉賠禮道歉,不想今日被翻騰出來,往日感受仍然缭繞在心頭,叫他整顆心疼的幾乎炸裂。

大抵因是如此,他對徐氏多有幾分縱容,不想叫她變成今日的武氏,可如今……

肖黎小小的給武氏點了個贊,看樣子兩人的鬥争勝負難分,持有殺手锏的原配才是最終王者啊。

“彩蘭,還不快跟璃兒道歉。”

徐氏啞然,她沒想到輝育忠這次會這麽快讓她服軟。可輝育忠顯然是半點不想再提這事,态度十分堅硬。

“将軍……”

“道歉!”

肖黎心裏暗爽,看徐氏那不可置信的模樣,差點沒樂出聲。

別說徐氏雖然年紀大了,行為舉止還挺少女的,癟了癟嘴,一跺腳,低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肖黎垂下眼簾,似乎什麽都沒聽見。輝育忠頓時朝徐氏一瞪眼,吓得徐氏一瑟,提高了幾分音量。

“少夫人,對不住了……”

肖黎掩下眼底的滿意,哀哀戚戚将頭埋入武氏懷中,抖着瘦小的肩膀哭得正傷心。忽然晃眼一掃,竟看見屋頂上坐了個人,瞬間吓得一激靈。

武氏還當她是被輝育忠的眼神吓到了,也不想想昨個兒肖黎直擊自己兒子小兄弟的踢裆腿,一瞬間真把肖黎當成了千金弱小姐,心都軟化了,把人抱在懷裏細細拍撫安慰。

輝育忠見此情景心弦一動,他似乎很久不曾看到武氏的溫柔,此刻一見,竟如同溫潤的細流再次湧入心田,幹涸的心再次慢慢回溫跳動,恍如年少時初見的心動,武月昭将水捧到他嘴邊,令他重生的溫柔。

他幾乎已經忘了,武月昭也曾溫柔過的。

徐氏一直注意着輝育忠的一舉一動,猛然看見輝育忠對武氏這番表情,心底一驚,暗道不好,趕忙拿手捂着頭。弱弱道:“将軍,奴家頭疼想是頭風又犯了……”

輝育忠猛然被徐氏的話驚醒,他沉眉擺了擺手,喚起邊上的丫鬟,“梅花,送二夫人回房休息,再把李大夫請來。”随即轉身離去,背影似乎老了一截。

這些事一旦想起來總是缭繞于心頭揮之不去,少年夫妻多少溫存事毀于一旦,他早已追悔莫及,只是再回首,諸事晚矣……

徐氏暗自咬牙,卻無法抑制住心底發酵的不安。

而肖黎打武氏懷裏擡起了頭,看着屋頂那人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她以為自己看了場好戲,卻沒想到有人從頭到尾都在看她的好戲!

輝尚逸朝肖黎擺擺手,自屋頂躍到了另一頭,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天邊。

肖黎瞪大了眼,輕功?這不科學!

武氏将肖黎安慰的差不多後,又拉着她四處走看,讓下人們拜見,順便也送了幾個丫鬟伺候肖黎。武氏當然忘不掉肖黎要跑的事情,況且蕭家的人都跑光了,說不準就是送親到了齊宿,聽說了輝尚逸的事情才覺得此非良配才跑的,所以也不打算将蕭家的人找回來,生怕他們鼓弄着蕭璃又跑路,送的丫鬟個個身手不凡,那都是提前打好了招呼的,務必看住少夫人。

肖黎顯然還想那麽多,看着眼前排排站的五朵金花,不說多美,卻各有特色,又聽武氏說是給自己使喚用的,心裏升騰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太爺爺好不容易送走了封建社會,打跑了日本鬼子,要是知道她穿越當了地主婆,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從墳堆裏跳出來。

“少夫人,這是桃花,這是荷花,這是桂花,這是梅花,這是雪花。”

虞婆子挨個介紹過去,桃花含羞帶怯,荷花爽朗大方,桂花眉目和善,梅花穩重冷淡,長的也最為出衆。雪花…這孩子打一開頭就咧着嘴笑的沒心沒肺的,一看就是個沒心眼的。

不過她們的名字也太直接了吧!肖黎捂臉,簡直無力吐槽。

“以後就讓她們幾個伺候你,有什麽只管吩咐就是,誰敢不聽話呀……”武氏站起來踢了踢腳下的凳子,凳子立馬四分五裂了。

肖黎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萬萬沒想到這也是位高手啊!古代功夫都那麽不值錢的嗎!

“桃花。”

“荷花。”

“桂花。”

“梅花。”

“雪花。”

“見過少夫人!”

肖黎收回對武氏崇敬的目光,尴尬的擡了擡手,“起來吧……”想了想,對幾人的名字都有點喊不出口,好好的大姑娘幹嘛非得叫那麽俗呢!

“這名字怎麽想着這麽取啊?”

雪花無辜的看了看她,“夫人說女孩兒都是花兒,我們什麽季節生的就叫什麽花兒。我和梅姐姐都是冬天生的,就叫梅花和雪花。”

肖黎無力扶額,很符合武氏的作風,直接快捷。

“可還滿意?”武氏笑眯眯地問她。

“那啥…娘啊,我也用不掉那麽多人吧。”人太多她跑路就不太方便了,此時此刻肖黎要是知道武氏的良苦用心,非得氣的七竅生煙不可。

“哎!誰說的!你可是将軍府的少夫人,身邊沒幾個伺候的那像什麽話。五個我還嫌少呢,等有了合适的,娘再給你找。”

肖黎硬是擠出了幾分假笑,為自己先前找死的行為後悔不已。叫你亂認親戚吧,現在還想跑路?簡直做夢。

“孫媳婦!!”肖黎自個兒正亂呢,忽然聽到有人大喊,一擡頭就見一坨人形物體正從屋頂上往下掉呢,一瞬間吓得心跳都快停了,趕忙往前想要接住人。

武氏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和幾個丫鬟一塊往前沖,意圖搶救一下。

只是晚矣,“砰!”的一聲,人形物體自己落地。

“爹!”武氏趕忙跪上去查看情況,肖黎也沖了上去,那麽高的樓上掉下來,別摔骨折了,老人年本來骨頭就脆,這時候要是随意搬動,還怕再把錯位的地方給錯開了。

是以肖黎趕忙攔住要去扶人的幾人,“先別動!小心骨折了!”

“快去叫大夫!”武氏趕忙回頭吩咐。

輝老太爺掉下來半天沒點動靜,聽得武氏這麽吩咐了,才捂着腰哎喲哎喲直叫喚,滿嘴含着孫媳婦兒。

肖黎跪在他一側,細細檢查他到底哪裏摔傷了,越看卻越覺得可疑。

您這兒到底摔了腰還是摔了屁股,我摸你哪兒你都喊疼?

“您到底哪裏疼啊?”

“疼…爺爺疼……”

“你哪疼啊?”

“你都不叫我聲爺爺……”

老爺子眼巴巴的看着肖黎,肖黎皺了皺眉,戳了戳他大腿,老爺子立馬大叫一聲,抱着腿哀嚎。

“哎喲!疼啊,孫媳婦兒哎,疼啊!!”

這下子武氏也覺出不對了,“爹,你到底摔哪兒了?”

“太爺爺,別裝了,一點兒都不像!”肖黎順着聲音看去,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正抱着大紅柱子往下滑,頭頂一個沖頭揪,紮個小紅繩,跟哪吒似的。

“哼哼!”輝老太爺對着小娃娃噘了噘嘴嘴,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翻爬起來,拉着肖黎就要往外走。

“孫媳婦,走,跟我打戰去!”

“爹,德兒,你們去哪?”武氏追在後邊問,只是輝老太爺早拉着肖黎跑的老遠,小娃娃追在後邊,手裏不知什麽時候牽了條大狗,純白色,格外的細長,不時還回頭看武氏幾眼。

“奶奶你放心,我看着太爺爺和後媽呢,回去吧!”

肖黎被輝老太爺一路拉着狂奔,對老年人的身體狀況簡直佩服的不行,那麽高地方摔下來半點事沒有,竟然還能拔足狂奔,牛都沒有那麽壯的好嗎!

“停!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

只見輝老太爺神神秘秘朝肖黎一笑,将她拉到了一旁的草叢裏躲了起來。小娃娃不滿的哼哼兩聲,也拉着狗跟着躲進草叢。

“你們到底要幹嘛?”

小娃娃不高興的朝肖黎噓噓,擡起小手捂住了她的嘴,“看不就知道了。”順帶還瞪了瞪肖黎,“昨天你幹嘛踢我爹!”

肖黎難以置信的看着小娃娃,簡直不敢相信輝尚逸還有那麽大的兒子。難道他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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