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離別
“知道了!”肖黎此時的瞌睡已經全醒了,氣沖沖地走出了房間,“輝尚逸現在在哪?”
“少将軍正在準備行李,現在應該還在書房。”雪花小心翼翼地跟在肖黎身後,不敢多說一句話。
清晨的的陽光并不是那麽強烈,肖黎擡頭享受晨曦。旁邊的花草都帶着些許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不同的光彩。
這本來是一個惬意的早晨,但是有情人不久将要分別,讓着美麗的早晨變得傷感。
輝尚逸正在書房收拾東西,聽到了肖黎的聲音之後,立馬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走出去迎接她。
“怎麽起這麽早?昨天晚上不是睡得挺晚的嗎?”輝尚逸語氣中透露着笑意。
肖黎聽見了輝尚逸的話,臉瞬間就紅起來了。其實她現在看見輝尚逸,滿腦子都是昨晚看見的腹肌,肉體的誘惑對于肖黎這樣的腐女來說,果然太強大了。
“昨晚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提了?”肖黎咬着下唇,用拳頭捶着輝尚逸的胸口,“都說了昨天是碰巧!”
輝尚逸順勢抓住了肖黎的手,一把把肖黎拉進了懷裏。肖黎沒來得及避讓,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趴在了輝尚逸的身上。兩個人靠的很近,肖黎一擡頭兩個人的視線就相交了。
四目相對的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麽。肖黎想要掙脫輝尚逸的懷抱,卻被輝尚逸抱的緊緊的。
“你能不能松開啊?”肖黎的雙手抵在輝尚逸的胸口,不停地用力想要掙脫。
“別動,讓我抱一會。”輝尚逸沒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緊,但是他也沒有做其他的小動作,兩個人就只是這樣靜靜的抱着。
肖黎也沒有反抗了,雙手圍住了輝尚逸的腰,把頭埋進了輝尚逸的胸口。過了很久,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侍衛。
“少将軍,該走了。”侍衛很不解風情地打斷了兩個人。
肖黎就像是受了驚吓的小兔一樣,立馬把輝尚逸推開了,然後站到了一旁。輝尚逸臉色很不好,用仇視的眼神看着這個來通告的侍衛。
“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輝尚逸的聲音中也充滿了不悅,然後拿着已經收拾好的行李走了出去。
肖黎也跟着輝尚逸出去了,兩個人并排走着,但是并沒有進行言語交流。走到輝府門口,便聽到了女人的啼哭聲。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徐夫人在哭。
走近去一看,徐夫人哭的眼睛紅腫,兩只手抱住了輝育忠的臂膀,而武氏卻一臉淡定地冷眼旁觀。
輝育忠扶着徐夫人,另一只手不停地輕拍着徐夫人起伏的後背。
肖黎抱着胸頗有興致地看着徐夫人的表演。直到旁邊的侍衛再三催促,徐夫人才放了手。
“爹爹,你要早點回來。”輝崇德站在門口,擡頭望着輝尚逸說道。對于輝崇德來說,輝尚逸離家征戰已經習慣了,但是他每次都會這麽說。
輝尚逸笑着蹲下來,刮了刮輝崇德的鼻子說道:“好,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本來輝尚逸是想讓肖黎就留在輝府,沒想到肖黎和他一起跨上了馬背。
“我送你出城門。”肖黎手握着缰繩,笑着對輝尚逸說道。
輝尚逸并沒有阻止,于是肖黎跟着輝家軍一起走出了城門。到了城門之後,肖黎拉住了缰繩,目送着輝尚逸離去。
從小她就經常目送着父母離開家去執行任務,現在她目送着輝尚逸去戰場殺敵。這讓肖黎莫名想哭,鼻子已經酸酸的了。但是肖黎忍住了,笑着看着輝尚逸離開了。
直到輝家軍都從肖黎視線中消失之後,她才調轉了馬頭。
肖黎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之後才回到了輝府,因為輝府的內務都歸徐夫人管了,所以肖黎接下來的日子并不會很好過。
但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徐夫人要是敢動她,她就敢弄她。
話說回輝尚逸和肖黎兩個人分離之後,輝尚逸一行人就快馬加鞭地趕去沂州。因為沂州地處偏僻,所以輝尚逸走了一段路之後,路上的人煙也逐漸稀少。
“走了這麽久了,士兵們都需要休息,我們就在此地休息一會吧。”謝昀秀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覺得還不錯于是對着輝育忠提議道。
輝育忠看了看眼前的道路,都望不到盡頭,于是點頭答應了。按照他們這樣的行進速度,估計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到,輝育忠急的坐立不安。
輝尚逸也知道輝育忠在擔心什麽,輝育忠擔心的事情也是他所擔心的。鄭國的軍隊人數衆多,不知道這次他們攻打沂州又帶了多少人。
沂州常年都只有一個将領看守,一般人也不會想到要先打沂州。獨孤胤手下肯定有一個謀士,要不然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是死攻齊宿。
“将軍大可不必擔心。”謝昀秀下了馬,走到了輝尚逸和輝育忠旁邊,笑着說道。
“此話怎講?”輝育忠一臉不解的看着謝昀秀。
謝昀秀拿出了随身攜帶的地圖,攤開放在了地上,然後用手中的折扇給兩個人指出了一條到達沂州的線路。
“謝軍師,你這是什麽意思?”輝育忠更加不明白了,一頭霧水的看着謝昀秀。
“就是啊,阿秀你要我們按照這條路走?”輝尚逸也是十分不理解,皺着眉頭說道,“這也太遠了,等我們到沂州,估計沂州已經被攻破了城門。”
“你們仔細想一下,如果你不熟悉地形還要避開公衆視線,是不是會選擇那條最遠的路掩人耳目呢?”謝昀秀接過了一個侍衛遞過來的水,猛地喝完了。
輝尚逸和輝育忠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謝昀秀說的不無道理,那獨孤胤應該會選擇那條最遠的路避開他們的視線。如果真的是這樣,無疑是給機會了。
謝昀秀随即又指出了另一條路,看着兩個人說道:“我們現在在虎口嶺,我們一路都是抄近路,應該能趕在獨孤胤到沂州之前到達沂州。所以,不要太擔心,只要加快點速度就行了。”
聽了謝昀秀的分析,兩個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麽一說,兩個人一直懸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休息了一會之後,一行人又開始全速前進了。突然輝尚逸想起了什麽,于是放緩了速度看着謝昀秀問道:“沂州那邊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知道。”謝昀秀點了點頭說道,“我昨晚就派人趕去沂州,讓沂州的軍隊做好迎戰呢準備。”
輝尚逸點了點頭,又加快了速度。輝家軍路過的地方都會揚起一陣濃灰,大風一刮沙塵全部吹到了他們臉上,可是他們并沒有理會,直接沖向沂州。
烈日炎炎,雖然早已經過了夏天,可是最熱的是夏秋交界的時候。這是一種悶熱,獨孤胤帶的士兵都沒有感受過悶熱,再加上他們選了一條最遠的行徑路程,鄭國士兵都已經疲憊不堪。
“讓所有人都原地休息。”獨孤胤擡頭望了望天空,萬裏無雲只有灼熱的太陽懸挂在空中。獨孤胤找了個地方坐好之後,然後讓人把餘卓奇叫了過來。
“将軍,找我何事?”餘卓奇還是一如既往的看起來謙卑的樣子,嘴邊還挂着一抹微笑,似乎知道獨孤胤為什麽找他。
“按照這樣的行進速度,我們何時才能到沂州?”獨孤胤也有點受不了這天氣,熱的人不想動。
“大概兩天。”餘卓奇給在地圖上指了指路線,“但是提前叫人去通知宗江滿将軍了,讓他直接攻打沂州,然後我們去支援。”
獨孤胤聽了餘卓奇的話,用贊賞的眼神看着餘卓奇。連他都沒想到這一點,餘卓奇就已經派人去通報了,之前真的是浪費了這麽一個人才。
“餘先生,為什麽我們撤離齊宿?”獨孤胤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麽餘卓奇那天讓他撤退。
“首先,輝家軍偷襲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他們也的确有這樣的實力。特別是他們的弓箭手,我看了下他們手上拿的武器,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武器。”
餘卓奇開始給獨孤胤講原因,“其次,我們的真正目的是奪取沂州,奪下了沂州,齊宿就已經到手了。我們假裝打了敗仗,這樣輝家軍就會放松警惕,真的以為是他們憑實力打敗了我們。”
獨孤胤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連忙拍了幾下大腿,高興地看着餘卓奇,內心對于他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哈哈哈,先生真是好計謀!”獨孤胤說着還給餘卓奇鼓起了掌。
“不敢當,将軍過譽了。”餘卓奇起身低着頭行了個禮,“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風在呼嘯着,似乎在宣示着某個人的到來。原本已經放松的獨孤胤,神經突然緊繃起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遠處,因為風沙太大了,看的不真切,所以獨孤胤也沒有認出是誰。
“誰?”獨孤胤警惕地站起來,拿着自己的流星大錘,一副蓄勢待發的姿勢。
“将軍不必如此客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