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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方雄出山

“執筆!”肖黎一個人也扛不起這麽高大的男人,只好把執筆叫了出來。

執筆也是一個明白人,迅速從暗處出來,把魏延無扛了起來。然後帶他來到了輝尚逸的房間,輕輕放下他。

從來沒有看見過魏延無如此狼狽的樣子的肖黎,不禁嘆了口氣。看魏延無這種情況,就知道他中毒不是一天兩天了,很有可能是發作比較慢的毒藥。

“快去把聶郎中叫過來!”肖黎也想不到其他的醫生,索性讓執筆去找聶郎中,“梅花,你快去打盆冷水!”

剛剛肖黎摸了一下魏延無的頭,驚人地燙。天氣如此寒冷,魏延無身上也沒有穿大襖,肖黎只能讓人擡來幾床被子蓋住他。

肖黎一邊擰着毛巾給魏延無降溫,一邊等待聶郎中的到來。心裏還一直默念着“千萬不要有事”,在她心裏已經把魏延無當成了朋友。

魏延無算是少數幾個懂她的人之一,所以她不希望他有事。可是,該來的總會來,誰又能左右生死呢?

沒過多久,聶郎中頂着一頭淩亂的發型走了進來,鼻子還是通紅的。後面跟着一臉嚴肅的執筆,鼻子也是紅紅的。

聶郎中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執筆,心裏不停地抱怨着他。再怎麽緊急的情況,也要讓他好好收拾一下再出門。

沒想到,這個少年一來,就把他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箱子。什麽也不說,直接摟住了他的腰用輕功帶他來到了輝府。

他一把年紀了,不會武功的,被執筆這麽一折騰,老骨頭差點沒散架。

不過他也看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立馬提着箱子走了進去。

肖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趕忙站起身來迎接:“聶郎中,快幫忙看看他情況怎麽樣?”

聶郎中把手搭在了魏延無手上,一言不發地把脈。過了很久,聶郎中也沒有松開手。

這個人的脈象太特殊了,聶郎中感覺他的經脈都是倒着的,但是并沒有亂,就像正常人一樣。

“怎麽樣了?”肖黎見聶郎中臉上表情變幻莫測,這麽久也沒說一句話,着急地問道。

聶郎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少夫人,恕老夫直說。這位公子的脈象很正常,就是他的經脈都是倒着的。具體老夫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肖黎也知道聶郎中檢查不出什麽結果,但還是想嘗試一下,果然不出她所料。

“好了,你先下去吧。”肖黎對着聶郎中擺了擺手,沉聲道,“下去領賞吧。”

于是聶郎中惶恐地跟在梅花後面,領賞去了。

聶郎中剛走沒多久,阿靜就來了,帶着一臉怒容,怒氣沖沖地走向肖黎。

“你……”阿靜擡起手,注入了內力打算扇肖黎一巴掌,但是她忍住了。

肖黎本來已經做好了臉被扇腫的準備,可是那只手遲遲沒有落下,于是她睜開了眼睛。

她知道,魏延無成這個樣子和她有點關系,要不然阿靜每次看她的眼神也不會那個樣子,那天也不會和她說那樣的話。

“阿靜,你知道你家主人中了什麽毒嗎?”肖黎擡眼對上阿靜的眼睛。

此時阿靜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低下頭道:“我也不知道,主人沒有告訴我。”

“要不是因為你,我家主人早就去找方神醫了!”阿靜的眼神十分兇狠,看肖黎就像看見仇人一樣。

肖黎聽到“方神醫”這三個字,突然想到了那個救了輝尚逸命的方雄,側着頭問道:“你說的可是毒王方雄?”

阿靜愣住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認識?”

“嗯。”肖黎點了點頭,“他救過輝尚逸,我算和他有些交情。”

“那他現在在哪裏?”阿靜立馬拽住了肖黎的衣領,迫切地看着她,這個陣勢執筆都攔不住。

肖黎并沒有在意阿靜對她的舉動,她也能理解阿靜此時的心情:“他隐居在一個深山裏,離齊宿很近,但是少說也要一兩天才能到。”

肖黎給了阿靜希望,也讓她絕望。按照魏延無這樣樣子,怎麽能撐住兩天?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試着把方雄請來。

“走!你給我帶路!”阿靜二話不說就拽起了肖黎的手,帶着她走出了房間。

肖黎也沒有反抗,任由阿靜帶着她離開。執筆原想追上去,卻被肖黎的一個眼神勸退了。

“你們好好照顧魏延無!”肖黎返頭叮囑了站在一旁的梅花,“軍隊的事情讓夫人先管着。”

還沒等她們兩個離開梨落院,就有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來。

“少夫人,門外有一個老者想要見你。”

肖黎以為是伊洛,于是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小黎兒,這麽久沒見了,有沒有想我?”老者的聲音十分有底氣,聽起來并不像那些年老的人。

肖黎笑了一下,沒想到方雄居然自己找上門了,快步走上前去迎接方雄。

方雄笑着摸了摸肖黎的頭,充滿寵溺地看着她:“小黎兒,最近過得好嗎?”

“挺好的,方爺爺。”肖黎挽着他的手,領着他走進了梨落院。

阿靜也明白,眼前這位童顏鶴發的老人就是她要找的方雄。

“方神醫!”阿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救救我家主人!”

阿靜的語氣中滿是哀求,讓人無法拒絕。方雄看了一眼肖黎,肖黎點了點頭。

方雄摸着自己的胡子,思考了一會把阿靜扶起來:“姑娘,起來說話。”

阿靜卻很倔強,梗着脖子道:“方神醫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方雄也沒辦法,只好答應:“你家主人現在在哪?”

阿靜欣喜若狂地站起身,領着方雄來到了魏延無所在的房間。方雄看了一眼床上的魏延無,皺起了眉頭。

“看他這個樣子,中毒太深了。起碼有上十年。”方雄臉色十分不好,“為什麽拖這麽久?”

“主人說這個毒藥,無藥可解。”阿靜眼睛已經紅了,眼眶中都是淚水,“每個月主人都要吃緩解的藥才能壓制住毒性。”

方雄立馬把手搭上了魏延無的脈上,給他號脈。肖黎站在一旁,也很緊張地看着方雄。

“他中了七日颠倒迷魂散?”方雄的臉色變了又變,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怎麽會這麽奇怪?”

他想不通為什麽魏延無中了七日颠倒迷魂散還能活這麽久,他制作的毒藥他心裏有數。

阿靜的神色也變了:“什麽?那您肯定有解藥!”

她知道這個毒藥是方雄做的,當時震驚全世界的七日颠倒迷魂散,只有方雄才有解藥。

方雄站着沒動,低頭沉思着。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蹊跷,究竟是誰把他的毒藥傳出去了?

“這小子,這一年都沒吃那個解藥了吧?”方雄嘆了口氣,“老夫發現他經脈是反的,他應該是自己逆經脈,讓毒擴散到全身來緩解疼痛。如果貿然給他吃解藥,可能會害了他。”

阿靜聽了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抱着方雄的衣擺苦苦祈求:“方神醫,試一試!說不定能有效果,反正是七日颠倒迷魂散的解藥,肯定會有作用的!”

方雄無奈地看了一眼阿靜,從懷中拿出了解藥,塞進了魏延無嘴裏。

剛剛吃下解藥,魏延無的臉色就好了很多,阿靜和肖黎都很高興,以為解藥起作用了。可是沒過多久,魏延無的臉就開始扭曲。平時那種慵懶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因疼痛而扭曲的臉。

“怎麽回事?”

阿靜慌忙地站起身,安撫着魏延無。方雄也就覺得很奇怪,就算解藥沒作用他也不至于這個樣子。

于是方雄又給魏延無把了脈,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小黎兒,你出來一下。”方雄一臉嚴肅地把肖黎叫了出來。

“方爺爺,魏延無情況很嚴重嗎?”肖黎很擔心地看着方雄,“七日颠倒迷魂散不是只能活七天嗎?”

“恩,的确只能活七天。”方雄抓住胡子,看着遠方,“我這次來也是為了找出七日颠倒迷魂散洩露的真正兇手,已經不少人來向我求藥了。”

肖黎一臉疑惑:“這……你不是說這個只有一些人才有嗎?”

方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輝老爺子不就有嗎?”方雄突然想起來了,挑眉看了一眼肖黎。

“爺爺說他的還放在那裏,沒用。”

方雄點了點頭道:“剛剛我把脈的時候,意外地感受到了兩個心跳。另一個心跳聲音很淺,如果不仔細把脈,很難發現。”

肖黎聽了更加一頭霧水,看着方雄一臉不解。

“很有可能,這個小子身上還有其他生物。”方雄語氣中有很強的暗示性。

“蠱蟲嗎?”肖黎也就随便猜測,沒想到猜中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小子體內一定有蠱蟲,而且這蠱蟲很厲害,連我的七日颠倒迷魂散都不怕。”方雄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肖黎雙眉緊皺,百思不得其解:“只有西梁才有蠱蟲,但是魏延無就是西梁人,怎麽可能?”

難道,西梁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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