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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們是朋友

徐夫人聽見了肖黎說的話,臉色都變了。她了解輝育忠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最讨厭的就是女人之間的鬥争。

如果肖黎把這件事告訴了輝育忠,那她在輝育忠心裏的形象就會崩塌,這就意味着失寵!

“有話好好說!”徐夫人露出了谄媚的笑,讓肖黎看了不禁打了個冷顫。

肖黎邪笑了一下,這個徐夫人也不過如此。就是一個只知道争寵争權的無腦女人,沒了男人她就活不下去了。而她,最讨厭的就是這樣的女人了。

“我看徐姨娘這個陣勢,不像是想要和我好好說話的樣子啊!”肖黎看了看徐夫人旁邊的一堆人,嘲諷地笑了笑。

徐夫人被肖黎一口一個“徐姨娘”叫的惱怒,但現在肖黎抓着她的把柄,她不得不低頭:“你們還不給我滾下去!”

徐夫人怒視着這群下人,把氣撒在他們身上。這群人都迅速退了下去,生怕徐夫人再罵他們。別看徐夫人長得一副乖巧可人的樣子,下起狠手來也讓人瑟瑟發抖。

“我勸徐姨娘還是不要胡鬧為妙,你做的小動作我都知道。”肖黎盯着徐夫人的臉,像是她臉上有什麽東西一樣,“要不然我就一封書信,徐姨娘你可要乖一點。”

徐夫人被肖黎盯得發毛了,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想到肖黎突然大笑起來:“徐姨娘你可真有趣,這麽老了還在裝可憐,累不累?”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徐夫人氣得直哆嗦,甩袖怒視着肖黎。

肖黎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是你先招惹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當然狗就除外了。”

肖黎這一席話,讓所在在場的人都舒了口氣。終于有個人站出來懲治這個惡毒的徐夫人了,看着就大快人心。

徐夫人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如果她的眼神是刀子,肖黎現在估計都已經被紮死了。

“如果徐姨娘沒有什麽事的話,那就請回吧。”肖黎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這罵了人之後還不讓人家還嘴。

徐夫人知道自己占了下風,也不好再待在梨落院了,拂袖而去。

“徐姨娘,再跟你說件事!”肖黎把兩只手放在嘴邊做成了一個喇叭狀,沖着徐夫人大喊,“你身上噴的香水太臭了,以後別噴了!”

還沒走出幾步,徐夫人就被肖黎這句話給哽住了。整個人都僵直了,這種事情現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手掌中,鮮血流下來她都沒有在意。

等到徐夫人走了之後,梅花她們才走出來,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肖黎。自從肖黎來了之後,徐夫人就再也沒那麽嚣張了。

“哈哈哈,小黎兒你吵架還挺厲害的。”就連方雄也不禁笑着走出了房間,手裏還拿着一個小藥瓶。

肖黎倒沒覺得很厲害,對付這種女人不能軟,只能硬碰硬:“好了,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徐夫人鬧事的事情過了幾天之後,肖黎收到了輝尚逸的來信。剛剛看完,她想提筆回信的時候梅花跑過來了。

“少夫人,魏公子醒了!”

肖黎立馬放下了筆,跑去了魏延無的房間。肖黎到的時候,魏延無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這幾天昏睡不醒水米不進,讓魏延無消瘦了不少,臉色蒼白。只有琥珀色的眼睛還在發着光,讓人感到他的活力。

不過就算魏延無再怎麽虛弱,看起來也有一番風味,有種病态的美。

“現在還難受嗎?”肖黎本來已經準備好一大堆罵魏延無的話,看到他之後什麽都忘了。

魏延無蒼白的唇勾起了一個弧度:“無礙,過幾天我就能下床了。這次多謝小黎兒了!”

“不用謝我,你是我朋友。”肖黎順手給魏延無倒了一杯溫水。

魏延無聽到了“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愣了一會又笑了笑,接過了茶杯。有肖黎這句話,魏延無就很高興了。就算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能和她做朋友也好。

人有時候就很貪婪,當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東西之後,又會得寸進尺想要更多。這點,魏延無也不能避免。

方雄這時候也趕過來了,給他仔細地把了脈之後,又開了一張藥方。魏延無一直看着方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方雄知道魏延無在想什麽,索性只說了:“方雄,一個隐居的老糊塗。”

“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介紹自己的。”魏延無不禁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感謝神醫救了我一命。”

方雄一臉嚴肅,完全沒有以往的潇灑:“不用謝我,你中的毒和我也有關系。”

魏延無皺起了眉頭,方雄做的毒藥都是快速致命的,怎麽會有毒藥?

“你中了七日颠倒迷魂散。”肖黎嘆了口氣,在一旁解釋。

魏延無更加震驚了,江湖人人都知道這個毒藥七日必死,被人稱為“安樂毒”。中了這個毒的人,都是在睡夢中無聲無息地死去的。

“我中毒已經有十五年了,不可能是七日颠倒迷魂散。”魏延無琥珀色的眸子中滿是不可置信。

方雄點了點頭,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身體裏還有血蠱。”

這一個個驚人的消息讓魏延無無言以對,他怎麽算也沒有算到有人會用血蠱對付他。果然,西梁奸細!

“好了,不要多想了。你最近好好休息吧。”方雄幫魏延無檢查完了之後,叮囑了一句就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阿靜,肖黎和魏延無。三個人都沒有說話,而肖黎也一直在等着魏延無坦白。

終于魏延無開口了,臉色還是蒼白無力的:“阿靜,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小黎兒說。”

阿靜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肖黎,然後退出了房間,并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說吧,怎麽回事?”肖黎找了一個凳子,坐在了床上,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

魏延無被肖黎這個樣子弄的哭笑不得:“你想知道什麽?”

肖黎瞪大了雙眼,一只手拍了拍床沿:“全部!”

“好!我小時候其實是被獨孤胤帶大的。”魏延無自嘲地笑了笑,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肖黎怎麽想也想不到魏延無和獨孤胤有關系:“所以上次是獨孤胤派你來殺我的?”

魏延無沒有否認,算是承認了。肖黎不禁冷哼了一聲,獨孤胤這個男人睚眦必報,總有一天她會找他算賬!

“那是我最後一個和獨孤胤合作,但是看到你的時候我就不想殺你了。”魏延無說着就擡起了頭,那雙眼睛中飽含着情感。

肖黎挑眉看了一眼他,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很小的時候,我就被獨孤胤下了毒。我每個月都要問他要解藥,他以此為由,讓我幫他殺人!”

說到這,魏延無眼中充滿了痛恨和痛苦。那段時光對于他來說,真的是一個黑暗的時期,除了殺人他就不會再做別的事情了。

“不過好在有姬月,是她讓我有了些許人性。”魏延無最慶幸的就是遇到了姬月和肖黎,一個讓他保持自我,一個讓他着迷。

肖黎聽到姬月的名字,不禁開口了:“姬月也是殺手?隐藏的不錯。”

魏延無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有了一些紅潤:“姬月是個可憐的孩子。不過在之後我知道自己是西梁人,我就離開了鄭國去了西梁。遇到了我的師傅。”

肖黎靜靜地聽着,并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她就知道魏延無肯定有複雜的過去。

“不過我每個月都會幫獨孤胤殺人。就在前不久我找到了緩解我毒性的解藥,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并沒有那麽簡單。”魏延無不禁攥緊了雙拳,他對獨孤胤已經恨之入骨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肖黎突然站起身,“之後不要再對我隐瞞了,我們是朋友。”

魏延無看着肖黎,溫文爾雅地笑了笑,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對了,等你好些之後我就陪你去西梁吧。”肖黎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認真地說道。

魏延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命不久矣了。他知道自己的狀況,而且體內還有血蠱,他活不長了。

肖黎走後沒多久,阿靜就走了進來:“主人,你好些了嗎?”

魏延無恢複了冷漠,沒有看阿靜:“我昏睡這幾天,可有什麽事情發生?”

“沒有,一切都很好。”

魏延無點了點頭,眼睛看着牆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靜偷偷看了一眼魏延無,低着頭道:“主人,肖黎不僅有綠焰,還有妙音。”

魏延無雖然很驚訝,但是也沒有表露在臉上,肖黎這個女人還真的讓他驚豔很多次。

“好了,你下去收拾收拾。我們回西梁。”魏延無揉了揉眉心,睡太久頭有點痛了。

阿靜怔住了,随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立馬行禮請辭。

現在魏延無只聽肖黎的話,不出意料應該是肖黎同意跟着他們一起去西梁了,阿靜對肖黎突然産生了些許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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