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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夜襲

宣王很快就恢複了之前的樣子,好似剛剛肖黎只是眼花。不過肖黎已經對宣王産生了戒備,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

幾個人客套了一番之後,西梁王給他們賜座了。

“沒想到孤能遇到聖女!”西梁王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肖黎。

肖黎都被這個小女孩盯得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聖女不必自謙,西梁史書上都記錄了。”宣王蒼老的聲音在宮殿中響起,但是并沒有失去威嚴,“聖女力量強大,被選中綠焰選中者,就是天定。”

說着宣王的眼睛看向了肖黎的右手,綠焰還在閃着光。

肖黎很奇怪,西梁聖女到底是怎樣定義的。為什麽擁有綠焰就是聖女?而且她覺得綠焰和穿越有關系,該不會聖女就是穿越之人?

想到這,肖黎不禁頭冒冷汗。可能不止她一個人穿越,有人在她之前穿越,還創造了王國。

從西梁各個方面來看,都有一種現代的感覺,肖黎這麽想也是有據可循。說不定,她手上的綠焰真的能讓她穿越回去。

“舟車勞頓,你們都需要休息。”宣王突然打斷了談話,起身叫了兩個宮女進來,“你們帶聖女和這位神醫去住處。”

宣王都這麽說了,衆人也只好起身作罷。魏延無眼波流動,看不出他在想什麽,目送着肖黎他們離開了。

肖黎和方雄跟着宮女來到了住處,她擡頭看了看匾額上面寫着“碧軒殿”。環境挺不錯的,比肖黎的梨落院大了不知道多少。

等到宮女都離開之後,方雄來到了肖黎這裏,神色嚴肅。

肖黎也剛剛安頓好,兩個人坐在桌前一句話都沒說。

突然方雄放下了茶杯,開口道:“小黎兒,你覺得宣王怎樣?”

肖黎笑了笑:“我覺得宣王挺好的。”

她故意把聲音放大了,用手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個“不”字。又用眼神示意方雄,讓他小心。

方雄這才懂了肖黎的意思,轉移了話題,但是他們一直在用紙筆交流。

原來方雄也懷疑宣王,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和藹可親,他暗地裏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方爺爺,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聊完了之後,肖黎也結束了話題。方雄臨走前,肖黎又寫了四個字“晚上小心”。她覺得今晚,宣王肯定會派人來試探他們。

等到方雄離開,趴在房頂上的人才離開。

燭光閃爍,男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風景:“有什麽發現?”

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房間,跪在地下:“沒有奇怪的地方。”

宣王沒有轉身,只是點了點頭,唇角微微勾起。

碧軒殿,魏延無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進去。

“小黎兒,住的還習慣嗎?”魏延無又是一臉不正經,琥珀色的眼睛裏都是笑意。

肖黎這時正閑着沒事逛逛這個宮殿,以免被偷襲都不知道往哪裏跑。

“你來幹什麽?”肖黎有點不耐煩,她一直有種不安,但是和魏延無也說不了。

魏延無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看着肖黎:“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吧!”

肖黎黑葡萄般的眼睛上下轉動了一下,點了點頭:“明天來叫我就行了。對了,宣王是你什麽人?”

今天她看見魏延無對宣王很尊敬,而且是發自內心的尊敬。這也是肖黎為什麽不告訴魏延無她的想法的原因之一。

“他是我師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魏延無說着自嘲地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當年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在獨孤胤的控制之下。”

肖黎聽了,眯起了眼睛。如果真是魏延無這麽說,那為什麽今天宣王要那樣看她?

魏延無倒了一杯茶水,輕抿了一口:“怎麽了?”

肖黎搖了搖頭,對魏延無下了逐客令。或許,她只是誤會了宣王。

寒風吹着肖黎的臉龐,把肖黎冷得哆嗦了一下。她也沒有再多想了,先把今天過了再說。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烏雲慘淡。屋頂上時不時有只貓,亮着眼睛。

等到肖黎房裏的燈熄滅之後,屋頂上的貓突然驚起跳了下去。随之而來的,是一群蒙面黑衣人。

劍刺入窗戶,寒光乍起。肖黎早已料到有人會來,所以身着一襲短衣,坐在床上等他們。

看見一把劍直逼她,肖黎拿出了彎月刀擋住了。兩股力量僵持着,另外一邊也來了一把劍。肖黎只好推開前面的人,縱身一躍,退到了庭院中。

說來也奇怪,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居然無人知曉。肖黎覺得很奇怪,但是此時容不得她想太多。

彎月刀雖好用,但是黑衣人很多,就是想要弄死她。這和肖黎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以為只是來試探一下。

她不得不拿出全力來應對,可是她用的全是短兵器,有很多局限。漸漸地,她占了下風。

一具具死屍倒在地上,鮮血灑滿了旁邊的草叢。

一個封喉,又有一個人倒在了地上。最後一個黑衣人看了看地下的屍體,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劍。

而肖黎手上拿着魏延無送給她的短刀,大口的喘着氣,但是她并沒有放松。

一時間,黑衣人向她沖來,使出全力向肖黎刺去。看清了黑衣人行進路線的肖黎,深吸了一口氣,蓄力揮出短刀。

黑衣人都沒有發出聲音就倒在了地上,眼睛還瞪的老大。

月亮這時才露出了一個角,在微弱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見肖黎筆挺的身影。

鮮血濺在了她臉上,眼底盡是兇狠。

“哇!”

一個年輕的男聲在一旁響起,肖黎也自然被這聲音吸引了,目光轉向了聲音發源地。

一個身着青色長袍,長得并不高大的十來歲的男孩正現在碧軒殿門口看着這一切。

男孩小跑着走了進來,肖黎也看清楚了男孩的樣貌。

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眼窩深邃,膚如羊脂玉一般。如果不是他的某些特征像男生,肖黎會把他當成女孩。

“你是聖女嗎?”男孩走近了,但是并不敢說話說太大聲音,眼神中還帶着試探。

肖黎用衣袖擦幹了臉上的鮮血,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吓人:“算是。”

男孩又走近了一步,圍着肖黎開始轉圈,還一遍小聲嘀咕着。

“怎麽了?”肖黎又擦了擦短刀,挑眉看着這個陌生的男孩。

這個男孩看見這樣大型屠殺場面居然沒有慌張,還能站在她跟前一臉若無其事地說話。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男孩突然開口發問了,還不停地眨着眼睛。

肖黎沒說話,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點了點頭。殺人真是體力活,十幾個人就把她累死了。

男孩小心翼翼地繞開了屍體,也找了個位置在肖黎旁邊坐了下來:“聖女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肖黎不明白,看着小男孩一臉不解道:“教你什麽?”

“殺人。”男孩眼中滿是真誠。

肖黎見這個男孩氣度不凡,應該是皇族之人,怎麽會想學殺人?

男孩見肖黎一直皺着眉頭沒有說話,便開始解釋原因了:“其實我每天都很無聊,宣王爺爺說只有上戰場殺敵才能出皇宮。我……”

肖黎看着男孩,不由得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

“永晝”

永晝,永遠都是白天,永遠都是光明。但願他能像他的名字一般,永遠都生活在光明之中。

可是這貌似不太可能,生活在皇族,注定要争奪權利。就算沒有想法,也要被牽連進去。

“宮中經常發生刺殺的事情嗎?為什麽鬧這麽大動靜,還沒有人來?”肖黎挑眉問道。

永晝雙手撐着下巴,側着頭看肖黎:“碧軒殿在宮裏最偏僻的地方,我也只是碰巧逛到這裏,發現門口的侍衛和宮女都倒在地上才進來看看的。”

肖黎這下直接确定了這些人一定是宣王派來的,宣王肯定有問題。肖黎繼續和永晝聊天,想要了解更多信息。

用永晝這裏,肖黎了解到西梁王悠生只不過是個傀儡,最終掌權是那個宣王——歐陽宣。

不過這倒是在肖黎意料之中,至于這個永晝是悠生的哥哥。因為先祖的原因,西梁只立女帝,所以男子并不能繼承皇位。這位是永晝為什麽這麽無聊的原因,整天無事可做。

雖然西梁從表面看,風平浪靜的。但是私下卻是暗流湧動,各大勢力争奪權利。最大的就是成王歐陽鋒,一直想着登上皇位。

“聖女姐姐,你可要小心!”永晝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切地說道。

肖黎不知道永晝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小心?”

“聖女的力量很強大,所有人都想得到聖物,今夜只不過是一個試探。”永晝眼中不再是單純,轉而是一片冷寂。

肖黎舉起右手,一條綠色的手鏈便抖露了出來。就因為一條手鏈,他們要把她殺了?

肖黎雖然不知道手鏈究竟有什麽用處,但還是留了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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