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永晝之死
可是她沒想到,這個男人低下頭時的表情。那是一種對待獵物的表情,嗜血的狂妄。
歐陽鋒對肖黎很滿意,昨晚派去的刺客居然被她都殺了。他突然想玩弄這個女人了,等到他把她降伏。
“成王不必多禮。”魏延無對歐陽鋒很是讨厭,這個人只知道打仗,西梁周邊的小國都被他打了一遍。
原本只需要商談的事情,他非要找理由進攻。殺人成性,但是宣王總是容忍他。這讓魏延無很火大,但是也動不了他。
歐陽鋒站起身來,壓制住了眼睛中的興奮和扭曲的表情,笑着盯着肖黎。
肖黎很不适應這樣的凝視,她只想早點處理完西梁的事情回齊宿。
“聽說聖女是昇國來的?”歐陽鋒把大刀拿在手上,左手還一邊摸着刀鋒,“這次到了西梁,就留在西梁吧。”
肖黎也不是看不懂歐陽鋒的意思,他這是在威脅她。魏延無也看這個歐陽鋒很不順眼,不耐煩地說道:“聖女自有打算,成王不要多問。”
說着,魏延無就帶着肖黎走進了馬車,車夫也不敢多耽誤,駕車而去。留下歐陽鋒一行人在原地。
歐陽鋒并沒有生氣,目送着馬車離去,嘴角還帶着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已經算是暖春了,有不少西梁人出去踏青。走到郊外就可以看到幾個人在放風筝,肖黎定睛一看覺得背影有些眼熟。
魏延無看肖黎一直盯着外面的人,于是笑道:“小黎兒,想玩風筝嗎?”
肖黎閑着也沒事,總是坐在馬車上屁股都痛死了。于是欣然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下了馬車,魏延無手中多了一個風筝。肖黎掩飾了眼中的驚訝,跟着他來到了草地上。走近一看,那個眼熟的背影不是別人,正是她晚上遇到的永晝。
永晝看見肖黎他們,臉上的笑容就沒了。他的樣子,像極了偷跑出來玩結果被家長發現的小孩。讓肖黎不禁笑出了聲。
“公子,你怎麽也在?”永晝耷拉着腦袋,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
魏延無手中捏着風筝,也沒有往常那種纨绔,挑眉回答:“出來玩玩而已。”
說着魏延無就準備給肖黎介紹,沒想到永晝開口了:“那我要和黎兒姐姐一起玩。”
肖黎忽視了魏延無眼中的驚訝,從他手中奪走了風筝,跟着永晝一起玩去了。
太久沒有這麽放松了,這次放風筝讓肖黎玩的很開心。春風吹拂着臉頰,還帶起了一些發絲。
魏延無就站在他們後面,安靜地看着肖黎。如果,能一直這樣活下去就好了。他壓制住了往上沖的腥甜,一副淡然的樣子。
直到太陽開始西落,晚霞灑在他們身上,肖黎才戀戀不舍地收了風筝。
“走吧。”肖黎拿着風筝,朝魏延無走去,而魏延無一直在看着她身後。
永晝躲在肖黎身後,側頭道:“公子,你千萬別告訴宣王爺爺!”
魏延無沒想着難為他,笑着點了點頭說道:“那記得明早把你今天要寫的功課按時交上。”
永晝高興地跑起來,和他們告別之後,就帶着下人提前回去了。肖黎見天色也不早了,和魏延無一起回去了。
馬車在繁華的街道行駛着,吸引了許多人的注目。
“剛剛宮中的人沒查出來,不過我讓阿靜查了,昨晚刺殺你的是成王的人。”魏延無突然開口,一臉嚴肅地看着肖黎。
肖黎點了點頭,一副淡然的樣子。對付成王這樣的人,不算麻煩:“你說,成王有沒有可能是內鬼?”
魏延無沉思了一會,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之前我派人盯過成王,并沒有什麽小動作。”
“我有種直覺,我覺得會血蠱秘術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內鬼。”不知為何,肖黎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她的感覺一向很準。
魏延無不說話了,在他離開的時間裏,他也一直派人盯着西梁,可是還是沒有找出那個人。
沒過一會,他們就到了西梁皇宮。一下馬車,肖黎就看見了兩排士兵站在碧軒殿。這個陣勢把肖黎着實吓了一跳,不過她也能猜出是誰了。
“延無,你們去哪了?”還沒有進去,宣王低沉的聲音就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就帶着聖女逛了逛江城。”魏延無如實回答了,沒有把永晝的事情說出去。
宣王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肖黎,眼神中帶着歉意:“聖女,是老臣的過錯,昨夜讓聖女身處險境。今天老臣讓一隊侍衛保護,今夜不會再出差錯了。”
肖黎望了望門外的侍衛,并沒有拒絕,笑了笑道:“有勞宣王了。”
“至于兇手,老臣還在查,還請聖女再等等。”宣王站起身來,對着肖黎鞠躬,“那老臣先告退了。”
說着,宣王就帶着人離開了碧軒殿,魏延無随即也離開了。肖黎看着宣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沒有多久,宣王就離開了皇宮,去了成王府。夜色深沉,不仔細觀察,誰也發現不了歐陽宣。
歐陽鋒正坐在書房,擦拭着自己的大刀,看到歐陽宣來了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派人去殺肖黎了?”歐陽宣剛到,就直接發問,一副問罪的姿态。
歐陽鋒冷笑了一聲,放下了大刀走到歐陽宣身旁道:“這個女人太好玩了,本王要得到她,包括她的力量。”
嗜血的笑容在他臉上,看起來十分恐怖。
“最近不要輕舉妄動了,她身手不凡,現在也有了戒心。”歐陽宣眉頭緊皺,雙手背在身後。
不知何時,歐陽鋒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臉漫不經心地擦着大刀。刀鋒在燭火的反射下,幽幽的發着光。
“放心,我還舍不得就這麽吃掉她。”說着,歐陽鋒還舔了舔自己的雙唇,整個人都開始狂笑。
歐陽宣沒有理會歐陽鋒,離開了成王府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這時一個暗衛跪在了地上,低頭道:“王爺,聖女那邊沒有動靜。”
歐陽宣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你現在去盯着歐陽鋒。綠焰只有我能得到!”
暗衛行了個禮,然後隐匿在黑暗中離開了。
躲在柱子後面的永晝卻冷汗直冒,他原本是來給宣王看今天的功課的。沒想到聽到了這一段談話,讓他震驚不已。
他一向最尊敬的爺爺,居然要殺肖黎奪取綠焰。他讀過古書,綠焰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抱着書本打算離開。可是因為起來的太匆忙了,一本書掉落在了地上。
“誰?”
正在練字的歐陽宣聽到了角落的聲音,不禁擡頭警覺地看着四周。
永晝心中暗叫不好,迅速撿起了書本,跑出了宮殿。不過歐陽宣也不是吃素的,還是看到了永晝急匆匆地跑走。
他的眼神暗了暗,心生殺意。既然永晝聽到了,那麽他就要快點行動了。
這邊永晝立馬就抱着一堆書本到了碧軒殿,但是看見了許多侍衛站在門口,就沒敢動了。
這些人都是宣王的人,他現在不敢接觸他們。于是心懷不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殿下。”
看見永晝回來,宮女們一個個跪着迎接他。他失魂落魄地把書遞給了宮女,自己走進了房間。
收拾了一番之後,永晝躺在了床上。他不相信,自己最喜歡的長輩,居然是這樣的人。
房間十分安靜,月夜入戶,窗戶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永晝并沒有發現,依舊思考着找機會告訴肖黎。
突然,他感受到脖子上有一陣涼意。這時他才發現房間裏有人,可是已經太晚了。
他還沒有看清楚來人,就已經被殺死了。黑衣人拿走了他脖子上的玉環揚長而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辦妥了?”一個老者現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黑衣人沒有說話,遞上了永晝玉環,上面還沾染着他的鮮血。
老者接過玉環,确認之後笑了笑把玉環扔掉了。沒想到,到最後這玉環又回到了他手上。
第二天,永晝死訊就傳到了肖黎這裏。肖黎才剛剛起床,聽到這個消息眼睛瞪的老大了。
明明昨天他還和她一起放了風筝,這個可愛陽光的大男孩,她還沒有教他武功。
魏延無也趕過來了,臉黑地像在墨水中洗了個臉一樣。
“永晝死了。”魏延無一臉難過,永晝也是他喜歡的孩子,說沒就沒了。
肖黎也緩緩坐下,嘆了口氣,給魏延無倒了杯水:“怎麽被殺的?”
“暗殺,脖子上的玉環不見了。”魏延無摩挲着下巴,“應該不是劫財,就是沖永晝來的。”
可是永晝只是一個孩子,怎麽會有人要殺他?魏延無百思不得其解,肖黎也是這麽想的。
“肯定是永晝知道了什麽秘密。”肖黎一臉嚴肅,雙眉緊皺。
這個秘密絕對很重要,要不然永晝也不會這麽快被殺死。而且必須是了解皇宮的人,這樣一來,也就只有皇宮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