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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糾纏

肖黎和武氏都沒有想到連輝老太爺和輝崇德都會跟上來,倆人面面相觑,然後啞然一笑。

“如果爺爺不嫌棄路上颠簸,那我們也沒有意見。”

輝老太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顯然是完全不在乎這些,他年輕的時候,不是沒吃過苦。

幾個人一合計,也不能多耽擱了,便連忙去軍營和早已整裝待發的娘子軍們彙合。

肖黎在馬背上,遠遠地看到了軍營前,一個曼妙的女人身姿。

蕭晚吟。她怎麽忘了,蕭晚吟也是娘子軍中的一員啊,當初就是因為娘子軍的訓練太苛刻,才讓她和輝尚逸之間産生誤會的。

“姐姐,這麽早怎麽來了?”蕭晚吟明顯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假裝不知道娘子軍要整個離開的事,擺出一副無辜疑惑的表情。

“有點事要辦罷了,你莫非是早知道我要來,在這等着麽?”肖黎冷冷地諷刺道。

旁邊的武氏、輝老太爺、輝崇德都是十分不待見蕭晚吟的,一個好臉色的也沒有。

“黎兒,別跟她廢話,朱汐潭她們估計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去找她。”武氏翻了個白眼,顯然是極為鄙視面前的人。

肖黎點點頭,剛剛準備無視蕭晚吟離開,卻聽到一聲嬌笑。

“呵呵,姐姐,前些日子輝少将軍親自把娘子軍的掌權人交給我,妹妹可得盡忠職守呢。”

“你想阻止我?”肖黎皺了皺眉頭。

不對,不可能。蕭晚吟這個女人估計巴不得自己趕緊走,肯定不會阻攔自己,也不用擔心她向輝尚逸告密。

那她又是什麽意思?

“我可不敢阻止姐姐呢。妹妹一介弱質女子,哪有那個能耐?”蕭晚吟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弱智?是挺弱智的。

肖黎終于明白了蕭晚吟這是唱的哪一出,無非是借機嘲諷自己性格彪悍,不如她那一款溫婉型的,能讨得男人喜歡。

武氏在一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仿佛看見了當年的徐氏,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娘,我們趕快趕路吧,別耽擱了時辰。”肖黎繞過了蕭晚吟,懶得再同她唇槍舌戰。

“你就不怕這一走?我取代你的位置?”

背後傳來充滿挑釁的聲音。

這個蕭晚吟,終于忍不住在肖黎面前暴露了本性。

“輝少将軍最近可是對我很溫柔,而且,把這麽重要的位置交給了我,你是害怕,才逃走的嗎?”

肖黎回頭,眼神平靜如潭水。

“是我的東西,你搶不走的。如果是我不要的……賞給你又何妨?”

武氏心中對肖黎的欣賞又多了幾分,即使蕭晚吟如此挑釁,也能保持從容不迫,如果她當初對徐氏也有這分豁達,該有多好。

但是她同時也能看出來,肖黎的态度看似淡然,實則是在強撐,不能讓蕭晚吟那個女人得意忘形。

這下子輪到蕭晚吟傻眼了,把不要的東西賞給她……那不是打發下人嗎?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發怒,就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肖黎在轉身背對蕭晚吟的那一剎那,眼神中終于流露出了刺痛。

這些天,蕭晚吟對輝尚逸暧昧的态度、兩個人親密的舉動,她何嘗是沒有看到過,只是一直強行讓自己不想、也不在意罷了。

“報告将軍、少将軍,全部娘子軍已準備完畢,随時可以出發。”朱汐潭迎了上來,對前面的兩人抱拳說道。

肖黎點了點頭,道:“交代下去,即刻出發。”

到這裏,肖黎一行人,和娘子軍算是正式合體,一群人浩浩湯湯地出了齊宿,前往武氏娘家的方向。

于此同時,輝府中,本來應該因為迷藥昏睡到日上三竿的輝尚逸,卻意外醒來了。

“少将軍!不好了!齊宿城外,發現有小股敵軍。”

輝尚逸被人整個搖醒,聽到這句話,也吓得一激靈。

但是他不知為何,感到全身乏力、頭疼欲裂。

管不了那麽多,他馬上爬起來換上戰袍,帶領輝家軍出城圍剿。在此之前,他只是很奇怪的發現武氏和輝老太爺都沒有出面,十分反常。

也沒有發現,肖黎,此時已經不在輝府了。

因為狀态欠佳,輝尚逸整個人陷入苦戰之中,好在所有輝家軍也都是訓練有素的,才勉強牽制住敵人。

這次的這一小股敵軍來的十分太詭異了,他們應該知道這點兵力不足以戰勝輝家軍,卻仍是來自投羅網,是為的什麽呢?

輝尚逸來不及多想,在戰場上,稍微分神一刻,就會有性命之憂。

這場本來能迅速結束的小型戰役,一直被拖到了太陽落山時,才結束,輝尚逸早已經是大汗淋漓,這一仗打得格外吃力,他這次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少将軍,你回來啦?沒事吧!”蕭晚吟老早就守在了輝府門口,一見到輝尚逸,就馬上迎了上去。

輝尚逸看着眼前嬌滴滴的女人,幾乎趴在自己胸口上,掏出一塊散發着清香味道的手帕,為自己擦汗,心中沒由來的煩躁。

“我沒事。”他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煩,不動聲色地推開了蕭晚吟。

不過蕭晚吟看到他這副冷淡的态度,倒是一點也不退縮,繼續厚着臉皮跟上來。

“少将軍餓了吧,奴家讓廚房準備好了飯菜,馬上就可以去吃了。”

“多謝,下次不必。”輝尚逸依舊平平淡淡地回答道。

蕭晚吟感覺到一絲不妙,以往的輝尚逸因為對自己愧疚,所以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甚至很關心她。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因為肖黎的事,在疏遠自己。

輝尚逸徑直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脫下自己的戰袍,一瞬間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然後命人備了一盤熱水,好好地把自己身上的汗臭和血腥味都洗了個幹淨。

泡在桶裏,身上的一些傷口傳來了刺痛感,他重重地出了一口氣,才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天發生的事了。

和肖黎的、和謝昀秀之間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爹娘,竟然還要鬧和離?

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麽,肖黎本來是一個不屬于這裏的人,難道她和謝昀秀那天,真的是自己的誤會?

他的頭不自覺又痛了幾分。

來到廚房,蕭晚吟果然早早就等在了那裏,甚至,還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溫婉笑容。

“這裏不是你該坐的。”輝尚逸坐下來,冷冷地說道。

然後他擡頭看了輝育忠一眼,蕭晚吟敢這麽做,明顯是得到了他這個一家之主的默許。

輝育忠十分尴尬地咳嗽了一聲:“反正你娘和你那媳婦也不回來,誰坐不是一樣啊?”

輝尚逸也沒有再理睬,自顧自的低頭吃起飯來,追擊敵軍足足一天的時間,實在是餓的快要沒有體力了。

蕭晚吟在一旁輕笑出聲,夾了塊菜到輝尚逸碗中,調侃道:“瞧你,不要吃的那麽着急。”

輝尚逸對她這副故作熟悉的玩笑并不買賬,甚至覺得很別扭、不自然,要是肖黎這麽說,倒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吃了幾口,他擡眼又環視了一圈,才發現不對勁。

這也太過冷清了一點,肖黎、武氏不在,連輝老太爺和輝崇德也不在。

“奇怪,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蕭晚吟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她早上目睹這些人一起離開輝府的。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輝尚逸一下子注意到了蕭晚吟的反常樣子,連忙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爺爺和姐姐她們都去了哪裏啊。”蕭晚吟故作一副很慌張的樣子,實則每一步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輝尚逸果然露出一副懷疑的表情,繼續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在一起?他們去哪裏了?”

他回想起今天偶然路過娘子軍的軍營的時候,整個軍營冷清的令人害怕,就像沒有人在裏面一樣,心中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蕭晚吟咬了咬嘴唇,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突然擡頭說道:“少将軍,奴家今早去軍營,就見到姐姐她們,帶着娘子軍,好像是要離開齊宿!”

“什麽?”輝尚逸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他,輝育忠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不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夫人真的會離開自己。

“他們去哪了?”輝尚逸也不顧什麽風度了,一把抓住蕭晚吟的胳膊,滿面焦急。

“痛!少将軍。”蕭晚吟露出痛苦的神色,翻開袖口,雪白的胳膊上滿是傷痕。

輝尚逸于是放緩了力道,但仍然着急。

此時的蕭晚吟已經淚流滿面,哭哭啼啼地說道:“少将軍,是奴家對不住您,沒能阻止姐姐離開,我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輝尚逸神情有些複雜,又是一樣的手段,蕭晚吟在誘導自己認為肖黎傷害了她,但是這次,他不會再那麽莽斷了。

“你當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蕭晚吟梨花帶雨,輕輕的搖了搖頭,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她也的确不知道肖黎等人的去處,只是想等他們差不多走遠了,在輝尚逸面前裝一把可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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