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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半路加入

蕭晚吟在輝尚逸和輝育忠離開輝府後的第二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平時輝尚逸也經常因為軍務繁忙紮在軍營裏,但不至于一晚上都不回到輝府休息,而且,輝尚逸不在就算了,連輝育忠也不見了蹤影。

她心中隐隐的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是她努力抑制住了自己這種心慌的感覺,輝尚逸的下落,那個軍師不可能不知道,她要去找謝昀秀。

只是站到了謝昀秀的門前,她又有些怯懦了。

她忘不了之前在輝府時,謝昀秀看自己的神色,這是個十分可怕的人,如果站在自己這邊,肯定能讓自己無往不勝,可惜,照現在的趨勢看來,他估計是打算幫肖黎的。

深吸了一口氣,她敲開了謝昀秀的門。

誰啊……沒了煩人的輝尚逸,居然還有人來打擾他。

謝昀秀心中有些煩躁,默默地罵了一句。

“是你?”打開門,看見蕭晚吟的臉,他感覺自己的頭更大了。

“謝軍師。”蕭晚吟對他行了個禮,“奴家有些事情不明白,希望軍師解惑。”

她不敢直接向謝昀秀打聽輝尚逸的下落,以謝昀秀的警惕性,可能會直接把自己拒之門外。

“……請進吧。”謝昀秀猶豫了一會,把蕭晚吟領了進來,畢竟把一個弱女子趕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不好。

蕭晚吟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樣開心的走了進來,在謝昀秀的引導下坐在他會客的茶桌上。

“蕭姑娘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那還有不少要忙的事情。”謝昀秀禮貌的給蕭晚吟倒了杯茶。

“多謝軍師。”蕭晚吟接過茶杯,輕輕的啜了一口,然後便放下了。

“其實這次來,是有關輝少将軍的事。”

謝昀秀一點也不意外,這個女人找自己就不會有什麽好事的,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蕭晚吟小心翼翼地擡頭瞄了謝昀秀一眼,萬分驚豔。

她之前沒怎麽正視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想到居然長得如此妖孽,膚白勝雪,比很多女人都要美,如果換在以前,她可能會更對謝昀秀心動。

不過可惜,眼下,她只想征服輝尚逸。

“少将軍她,最近好像一直在躲着奴家,到處都見不到他,奴家很是心慌。”

蕭晚吟軟軟的聲線中滿是委屈,伸手輕輕用繡着荷花圖案的帕子拭去眼角的淚水,看起來很是動人,楚楚可憐。

倒也不是故意躲你,他人都已經不在齊宿了,你找也找不到。

謝昀秀自然不吃這一套,甚至還在心中幸災樂禍的想。

蕭晚吟從謝昀秀的神情中看出了些端倪,心裏有些緊張,繼續裝作單純的問道:“不知道軍師能否指點迷津,為何少将軍對奴家如此冷淡。”

謝昀秀現在倒是看出來了,這個蕭晚吟十分擅長話術,現在是知道無法博取自己的同情,所以反其道而行之,想要激自己得意說出輝尚逸的下落。

難怪之前輝尚逸也對她這樣百般維護。

“你想知道少将軍去哪了,我無可奉告。”

蕭晚吟被戳破了心思,滿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麽知道……你也要為何肖黎那個女子?她究竟給你們下了什麽迷魂湯?”

謝昀秀搖了搖頭:“我不是幫誰,我只是站在輝尚逸的立場上,我勸你放棄吧。”

“我偏不!”

蕭晚吟氣壞了,原本美麗的雙眼被瞪的圓圓的,看起來有些駭人。

既然謝昀秀這裏問不出來什麽,她就去找輝育忠身邊的人,反正這兩個人是同時消失的,十有八九是在一起的,沒準還是去武氏的娘家找他們的老婆了。

回到輝府後,她就找到了平時輝育忠手中的一個心腹。

之前她就和輝府的下人們混的很熟悉,所以一番賄賂後,她便打聽出了輝育忠的确是去接武氏回來了,不過輝尚逸的下落,暫時還不明朗。

但是蕭晚吟基本上已經确定了輝尚逸就是和輝育忠在一起,證據就是馬廄裏他常騎的那匹白馬不見了。

同時,她打聽到了武氏的娘家在虞城,還問出了最近的一條路。

于是她當即決定不能讓輝尚逸就這麽把肖黎接回來,否則她就徹底沒機會了,于是自己也換上一身便裝,騎上馬追了上去。

而且,畢竟她抄的是近路,所以沒過兩天就追上了輝尚逸輝育忠父子二人。

自然,輝尚逸也完全沒想到蕭晚吟會來這麽一出,甚至于,當她騎馬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都愣是沒有認出來。

“晚吟姑娘?你來這裏幹嘛……是不是輝府出事了?”

輝尚逸先是十分疑惑,然後馬上就聯想到了沒了自己和輝育忠兩個主心骨的輝府,着急起來。

旁邊的輝育忠也一下子緊張起來,“是這樣嗎?”

蕭晚吟裝作趕路趕得很着急的樣子,氣喘籲籲地休息了好久,才搖了搖頭,道:“輝府有謝軍師代為打理,沒什麽事。”

聽到這裏,輝尚逸松了一口氣,然後皺起了眉頭,“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蕭晚吟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姐姐這次出走,也有奴家的原因,所以奴家想和少将軍一起前往虞城,給姐姐賠禮道歉。”

她故意表現的十分愧疚的樣子,好像自己犯下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然後,還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輝尚逸。

“這……”

輝尚逸因為之前謝昀秀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能相信眼前蕭晚吟說的,所以猶豫了起來。

倒是輝育忠十分贊賞地看着蕭晚吟,“晚吟姑娘,你真的很識大體,之前的事情,是我們輝家有問題,你不必愧疚。”

“那你也不必跟來,也沒有帶随從,前面到了綏州,我有個朋友,讓他送你回去吧。”輝尚逸想了想還是不能帶着蕭晚吟一起去,于是提議道。

“不要啊!少将軍,奴家是真心想去向姐姐道歉的!”蕭晚吟一聽,馬上拼命搖頭,不願意被送回去。

“還是說……少将軍嫌棄奴家麻煩,不願意帶着?”她馬上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一雙桃花眼泫然欲泣。

“沒有,只是……”這下子,輝尚逸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逸兒,你那朋友不是我們輝家人,能信得過嗎,而且,人家晚吟姑娘這麽大老遠的趕過來,也不好負了人家的心意啊。”輝育忠的眼中露出不忍,似乎對蕭晚吟更加同情了。

“對啊!少将軍!奴家不怕吃苦!這一路上都是這麽過來的!”蕭晚吟聽到輝育忠替自己說話更是連連點頭,說罷更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身上。

輝尚逸也對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見蕭晚吟這麽狼狽的樣子。

以往就是在娘子軍,這位大家閨秀也不過是受些傷,但也基本保持着體面。眼下,她渾身的衣物肮髒褶皺的就像是一塊破抹布,而且臉上也帶着塵土。

這樣一來,他心軟的毛病就又犯了。

這是蕭晚吟自己非要跟上來的,不是自己主動帶着她,到時候和肖黎解釋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算了,你跟着吧。”

輝尚逸最終選擇了妥協,人家大老遠的追過來,他再給趕回去,聽起來不太像話。

“謝謝少将軍!”蕭晚吟馬上兩眼放光,跟在了輝尚逸身邊。

不過輝尚逸并沒有看見,她嘴邊那一抹詭計得逞的微笑。

畢竟身上那些污漬、傷口,都是她在路上自己弄的,目的就是博取輝尚逸的同情。而且她也确實搏了一把,冒險只身前來,如果帶家仆的話,結果一定會是像剛剛那樣被送回去。

事實證明,她賭贏了。

有了蕭晚吟的加入,輝尚逸和輝育忠的氣氛明顯不如之前那麽自在了。

因為蕭晚吟始終相當于是一個外人,而且是個大姑娘家,很多地方三個人都不方便在一起。

但是蕭晚吟倒是一點也不見外,十分主動的要求照顧父子二人的日常休息,甚至想找些食材給兩人生火做飯,但是被輝尚逸給攔了下來。

有了個女人加入,原定的行程就放緩了很多,就算是蕭晚吟自己表示不怕吃苦,但是輝尚逸和輝育忠還是會無意中照顧她作為一個女人的體力。

就這樣緊趕慢趕的又是好幾天過去了,三個人終于來到了武氏的娘家,虞城。

站在武家宅子門前,輝育忠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上次他來這裏,胸前戴着喜球,接回來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當時他是多麽的激動啊。

可是後來,徐氏的出現,讓他很快對這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疼惜起來,把跟着自己那麽多年的武氏忘在了身後。

這次,懷着同樣的目的前來,他的心情是忐忑的,仿佛回到了當年。

給他們開門的是武家的一個家仆,看見輝育忠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随後表示要去掙得武氏的同意,讓他們稍等。

可是沒想到的是,武氏來了以後,環視了他們幾個人一圈,目光落在蕭晚吟身上,然後十分果斷的關上了大門,将三人全部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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