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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度尴尬

肖黎見輝尚逸跟在自己身後,也沒有搭理,只是自顧自地向前毫無目的地亂走。

她也知道剛剛罵輝尚逸的話有些重了,可是自己何嘗不是在極度的痛心和失望的情況下才出口傷人的。

眼下,輝尚逸不相信蕭晚吟會是指使人來害自己的人,又拿不出确切的證據,是沒有任何辦法和輝尚逸解釋的。

肖黎有些苦澀地想着,輝尚逸對于他自己的自我判斷,高過了對她的信任,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對她的話百分百的信服,這是最讓她失望的人。

畢竟,兩個人可是生死與共過的,就這麽比不上一個後來者。

“黎兒,我們……接下來去哪?”輝尚逸見肖黎一路不出聲,心裏越發的沒底,在肖黎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府!”肖黎很幹脆地說道,沒有一絲的猶豫。

這種情況下,自己差點被人暗算,和自己同行的人還不相信自己,換誰還能有心情繼續玩下去啊?

“哦……”輝尚逸小聲地嘀咕了一聲,心中十分遺憾。

這次行程原本安排的滿滿的,是要在這邊待上整整三天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要結束了,而輝尚逸本來想借機培養一下感情,卻沒想到又鬧到了這種尴尬的局面。

肖黎找到來的時候負責送他們的車夫,說明了兩個人要提前回去的意思。

“不是說要待三天嗎?也不等到明早,這麽急?”車夫也很驚訝,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他本來都快歇下了,沒想到肖黎要連夜趕回去。

“出了點意外,我們馬上就得回去。”肖黎無奈地對着車夫苦笑了一下。

她在這裏是一會也待不下去了,尤其是還面對着輝尚逸,簡直無地自容。

輝尚逸在一旁默認似的點了點頭,車夫也就不再說話了。

這車夫算是武家的禦用車夫,所以主人願意的話,大半夜的也要把人送回去,他也沒什麽怨言。

一路上,肖黎和輝尚逸之間的氣氛都很尴尬。

肖黎一句話也不說,一只手托着腮,偏着頭,從馬車的簾子裏向外面望着。

月光灑在她清冷的面龐上,顯得格外的光潔、美好。

輝尚逸看得出來肖黎這是不高興了,也不敢主動去招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看看這看看那,見肖黎沒有注意自己,也順便偷瞄了好幾眼肖黎。

回想一下今天的事情,其實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畢竟他上來就靠着自己的認知,判定蕭晚吟不可能是那個幕後主使,一下子又将肖黎置于了不仁不義的境地。

但是,就算是他現在去說他相信她的話了,也只會被認定為是為了哄她特意說的,反而會起到反效果。這下子,他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下來馬車,輝尚逸伸出一只手,想扶肖黎下來。

不過,肖黎自然沒有理睬他,一把甩開他的手,自顧自地跳下來。

她又不是什麽嬌滴滴的大小姐,想憐香惜玉的話,還是去找那什麽蕭晚吟吧。

此時武家的大部分人都已經休息了,畢竟是深更半夜,沒什麽人注意到他們回來,兩個人也各自悄摸摸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期間輝尚逸多次想借機向肖黎搭話示好,都被無視了。

這一下子把他急的團團轉,好不容易和好的,沒想到這麽快又回到了剛來時候的狀态,他總不見得再去強吻一次吧?

而肖黎其實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淡定,關上自己的房門之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

“欺人太甚!”肖黎低聲暗罵了一句,一拳打到房間的桌子上。

她本來想着只要以後蕭晚吟老實本分的待着,她就不計前嫌,也想辦法給她找個好出路,也比在輝府耗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的好,可是現在,她竟然如此大膽,都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如果……當時真的給她得手了,輝尚逸會不會抛棄自己呢?

她腦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了這個念頭,但是她拼命甩甩頭不讓自己去想,也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當時她完全沒把幾個小混混放在眼裏,可是現在回想起來,竟然如此後怕。

越想越氣,肖黎索性也沒有上床睡覺,而是從櫥子中取出一把劍,操練起來。

今天的事情也讓她長了教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她的本事不夠,即便逃過了今天,也早晚再次讓人陷害。

“黎兒,是你回來了嗎?”門外忽然傳來了武氏的聲音。

肖黎渾身一顫,收起了手中的劍。

“娘!”她應付式的喚了一聲。

看來是她的動作太大了,武氏就住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估計是注意到了動靜。

“是不是出事了?你沒受傷嗎,我進來看看你。”武氏的聲音有些擔心,似乎馬上就想推門進來。

“不用了!娘,我沒受傷,已經休息了!”肖黎生怕武氏闖進來看見自己的樣子,緊張的直冒汗,支支吾吾地編造借口。

“怎麽這麽早?不是要待三天嗎?”

門外,武氏更加疑惑了,早上才看着這兩個人興高采烈的走了,結果晚上就回來了,還是大半夜的。

“哈哈……我覺得那個月湖沒什麽好玩 ,就提前回來了。”肖黎尴尬地笑了幾聲,打着馬虎眼。

“是嗎?”武氏的聲音帶着些驚訝,随後有些失落,“你們年輕人啊,眼光真高,那月湖可是多少名士大家都喜歡的地方呢……”

肖黎滿臉的黑線,拼命地咽着口水。

她認同武氏的說法,月湖的确很美,如果不是輝尚逸這檔子事,她是絕對不會回來的,可是眼下,是打死也不能說。

“娘,這麽晚了,早些休息吧。”她柔聲說道。

門外,許久才傳來武氏悶悶的嘆息聲。

“唉,好吧,玩了一天,你也好好休息。”

武氏走後,肖黎也不敢再折騰了,于是匆匆地換了一身衣服,熄燈躺在了床上。

想到剛剛武氏對自己關心的态度,她心裏有些堵得慌,十分愧疚,可是想起輝尚逸,又不知所措。

而武氏回去後,自己也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覺得肖黎的态度有些怪怪的,像是在回避自己,而且剛剛自己要進她的房間她就那麽緊張,肯定是有什麽問題,但是她不願意告訴自己,也不能勉強。

她注意到輝尚逸果然也回來了。

但是這兩個人都有些不對勁,雖然沒有故意互相躲避不見對方,但是也不像是以前那樣膩歪在一起。

其實,肖黎也是害怕武氏察覺,才沒有避着輝尚逸的,否則,前一天的事情,她真是越想越生氣。

“逸兒,你過來一下。”武氏終于忍不住了,神情嚴肅地對着輝尚逸招了招手。

輝尚逸馬上就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似的,垂頭喪氣地跟着武氏走了。

武氏問話肯定不能當着肖黎的面,她把輝尚逸帶到了自己庭院的花園裏面,這裏不會有外人來,也方便說話。

“你是不是又欺負黎兒了,怎麽說好去三天,現在就回來了?”武氏很是懷疑地看着輝尚逸。

“娘……我沒有啊。”輝尚逸嘴邊挂着苦笑,眼下這個情況,他也是十分的無奈,而且不知道怎麽去和肖黎解釋。

“還說你沒有!”武氏生氣的擰了輝尚逸的耳朵一下,“要不是你欺負人家,黎兒怎麽到現在都不和你說話,愛答不理的!”

“這……”輝尚逸眼神有些猶豫,“娘,我說了,你要克制好自己的情緒。”

“說!”武氏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和黎兒……在路邊看到一夥賣藝人,我好奇擠進去看了,沒想到幾個混混對黎兒見色起意,把人拖走了……”

“什麽?”武氏還沒等輝尚逸把話說完,就氣的暴跳如雷,“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娘,你聽我把話說完,那夥混混沒得手,他們……打不過黎兒。我也很生氣,已經命人去查那夥混混了。”輝尚逸怯怯地說完了後半段話。

武氏聽到這微微的松了口氣,她就說以肖黎的身手一般人還真的動不了,既然沒有出事,那就比什麽都好。

“不對……既然這樣,為什麽黎兒現在對你是這個态度?”武氏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了解肖黎的性子,既然沒有真的受到什麽損害,她應該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別別扭扭的。

“那是因為……黎兒說她逼問了那些混混,說蕭姑娘是幕後主使,但我沒有相信,蕭姑娘平時做什麽我們堵看在眼皮子底下,怎麽可能勾搭上混混?”輝尚逸依然覺得這件事非常的不可思議。

“那個女人?她居然這麽大膽!”武氏剛剛平靜下來,這一來又氣的不行,對蕭晚吟恨得牙癢癢。

說完後,她又恨鐵不成鋼地在輝尚逸的身上重重地錘了一拳:“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啊!連自己媳婦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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