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最毒婦人心
“自然是被拉攏過的。”輝尚逸對于這一切并不感覺到陌生,更何況,輝家是一個多麽龐大的家族勢力,自然有很多人正是眼紅而又蠢蠢欲動的時候。
這已經不是輝家的秘密,更何況,肖黎在輝尚逸的心目中也不是外人,因此,輝尚逸自然願意把這一切告訴肖黎。
“那麽,你們輝家,又是怎麽想的?”肖黎歪着腦袋,看着輝尚逸。
她知道古代有女子不能參與朝堂政事的嚴苛規定,但是不知道輝尚逸是不是如同規定的那般死板。
因此,她對輝尚逸接下來的說法,更是增添了一抹好奇心的韻味。
“将領出身便是忠于國家,忠于皇帝,這是我們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我們不能去破壞。”輝尚逸沒有任何的遲疑,他好像早就知道了肖黎要問他什麽,直接脫口而出說道。
看着輝尚逸那堅定的眼神,肖黎對于輝尚逸的忠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那你們現在的情況是?”肖黎雖然沒有看到朝堂上的風起雲湧,但是她還是明白,其實不論是在哪個國家的統治時期,朝堂的鬥争是從來沒有停歇過的。
“但是當儲君還沒有确定的時候,我們是不會輕易站隊的。如果是太子殿下,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皇帝和太子殿下的身後,為他們保駕護航的。”
輝尚逸像是在說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也的确,他并不是小小的少年郎。對于朝堂的鬥争,他還是有些許的了解的。
他知道輝家不會長期處于一種安勞永逸的狀态,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成為朝堂的頂梁柱,他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皇帝而活。
皇帝生,則他們生,皇帝駕崩,而他們亦是蕩然無存。這是早就已經規定好的宿命,輝尚逸并沒有感覺到造化弄人,或者是要改變什麽。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輝尚逸必須經歷的,他自己的命。
好像就是從這個時候,肖黎一眼就看穿了輝尚逸的內心。
也是,輝尚逸的內心又能有多麽的複雜,再複雜,還會有二十一世紀,肖黎經歷的人心複雜嗎。
若是站在歷史的宏觀角度上來看,肖黎還是喜歡這個世界。
至少這個世界,讓肖黎相信,忠信之人亦不是無情無義。
也就是從輝尚逸說完那句話,肖黎不過只有片刻的錯愕,她說道:“沒有想到,你們輝家竟然是這般的正派。”
“這不是必然的嗎,若不然,我們身處于這個朝堂的意義,又将在哪裏?”輝尚逸笑了笑,伸出手臂意圖把肖黎攬到懷中。
“好,”肖黎笑盈盈地應了輝尚逸的動作,并沒有半分的反抗,如同乖巧的小兔子一般的順從,“有人說,‘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既然你的決定是這樣,那我哪裏有不從了你的道理。總不能一對夫妻,有兩份心思吧。”
輝尚逸驚喜地看着肖黎,他沒有想到的是,肖黎竟然會如此為他着想。
他還以為肖黎會受不住大皇子的壓迫,多多少少采取一些妥協的策略。
但是,即使肖黎背叛了輝尚逸,輝尚逸都不會輕易說一個怨字,足以見得,輝尚逸對肖黎的感情是有多麽的深厚。
正是一天冉冉的紅日順着風兒的吹動,緩緩地上升到蒼穹之上,燃燒了大地上的紅火。日光照亮了遠處的叢林,五彩缤紛,使人心情舒暢。
而肖黎正在帳房前,欣賞這晨間的美景。果不其然,這裏的風景就是比她的城市要好上許多,這是大自然對人類的饋贈。
“肖姑娘,或者說是,少夫人?”
雖然這風景如畫,可是總有幾個沒有眼力的人應是在這一片的美好之中,如同哈巴狗一般地湊上來。
因為古代的禮儀,肖黎不得不轉過身子,勉強地撐起臉頰上的笑容,又是福了福身子,笑着說道:“大皇子怎麽來這裏了?”
“你夫君的将領們連天都未曾亮起來的時候,就在外面開始訓練起來了。怎麽說本皇子都是來體恤将領們的,自然是要與他們同在,哪裏能有睡懶覺的道理。”
即使大皇子這麽說着,但是肖黎還是在大皇子的言語中聽出了他十分的不耐煩的情緒。
于是,肖黎的心情确确實實變得不再明朗起來,輝尚逸那麽早起來,她都是心疼死了,又怎麽會讓大皇子如此說他們。
肖黎沒有再看大皇子,而是望向遠方的太陽,說道:“大皇子要理解才是,畢竟他們都是要保家衛國的将領,哪天不是深更半夜的睡,哪天不是聞雞起舞的醒。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的安全,那身處于溫暖的巢xue之中的人,又是哪裏會理解他們的辛勞。”
這句話看似是在為大皇子解釋,其實每一句都在說着大皇子的不好。
而大皇子又哪裏會聽不出來,他只能低頭苦笑,笑着着肖小娘子怎麽會如此的伶牙利嘴,讓他一個大男人都不知道如何回擊了。
于是,大皇子只能選擇性的忽視,他自然不能忘記他來這裏的目的。
他勾起妖豔的唇角,露出毫無雜質的笑容,“少夫人,你可曾想過,像你這般聰慧的人物,不應該被囚禁在這一片的小天地。你應當如同雄鷹一般,翺翔于天空之上。”
一邊說着,大皇子一邊看向那蔚藍的,不帶一絲污穢的天空,就像是肖黎的美好一般,他忠心地說道:“如果你随着本皇子,本皇子定然會給你一片蔚藍的天。”
可是,大皇子不知道的是,自從肖黎和輝尚逸達成了共識之後,肖黎對于大皇子這種有意無意拉攏的話語,都選擇“我不聽,聽不懂”。
而大皇子哪裏會知道肖黎的心思,于是他得到的答案便是,“對不起大皇子,肖黎不過是一個庸俗的婦人罷了,又如何成為雄鷹,肖黎只想在少将軍的身邊,能為他在晨起時斟上一杯茶,在他疲憊時,為他捶捶肩膀,緩解他的疲勞。”
“可是我知道,你根本不甘心泯沒于此!”
“大皇子,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好吧,這下子,大皇子也徹底沒有了辦法。即使在後續的時候,只要見到肖黎,他定然是一副拉攏的作态,可是肖黎也是鐵了心一般,無論大皇子怎麽說,他開出來的條件又是多麽的誘人,肖黎具是概不接受,您愛說什麽便說什麽,一切與我無關。
這讓大皇子有着實的頹廢之感,更是郁悶地坐在帳房之中。他覺得現在享受的榮華富貴,都如同清湯寡淡的湯水一般,肖黎一日沒有歸順于他的手下,他就一日惦念着這個事情。
蕭晚吟既然已經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又哪裏不會在暗自觀察這件事情的發展以及動向。
她早就料想到肖黎的滴水不進,而當她看到大皇子的頹然之模樣,心中也是了然。
她可沒有多問一句話,那豈不是白白讓大皇子不痛快,她擺出一副好似紅顏知己的作态,看着大皇子,又是乖順地跪在他的腳邊,說道:“大皇子,晚吟倒是有一個妙計。”
趁着大皇子煩心的時候,蕭晚吟連忙開始出謀劃策,這一來也讓大皇子可以注意到自己,意識到她蕭晚吟也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這可真真的是一箭雙雕啊,蕭晚吟的心中有些許的小得意。
“哦?怎麽說?”大皇子的內心如同亂麻子一般,自己都理不出來些許的頭緒,此時此刻的他,更是不介意聽一聽旁人的意見,說不定也會為他指明了一個方向不是。
在大皇子看不到的地方,蕭晚吟的面色變得陰森而又恐怖,說白了,她這招也有另外的說法,便是“借刀殺人”。
可是蕭晚吟又怎麽會在這種狀态之下,把自己的心思全然的跟這把“刀”詳細地說上一說呢。
“晚吟相信大皇子肯定能看出來,肖黎和少将軍的感情深重,甚至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綁架肖黎,這樣一來,就可以逼迫輝尚逸就範。到時候,他還不是聽從大皇子差遣的傀儡嗎!”
蕭晚吟挑逗着眼眸的媚态,可是她嘴中說出來的話語,又是那般的毫不留情。
果然是最毒不過婦人心。
蕭晚吟害人的心思,絲毫不輸給一個男人,甚至,要比一個男人還要狠上幾分。
可是在大皇子聽來,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的精光,他覺得這難得也是一個好主意,為什麽他不好好地考慮一下呢。
于是,大皇子在極度的愉悅之中,進入了沉沉的睡眠,而退去的蕭晚吟也知道,肖黎的厄運要來了,她可是等了這好戲許多時日了。
就在第二天,輝尚逸正在訓練場揮灑汗水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大皇子的聲音。
“少将軍,這邊關天氣每日都很好,十分适合狩獵。而本皇子來此,只見得你們嚴苛的訓練,為什麽不找個機會,給将領們放松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