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井水犯河水
肖黎的話語好像在無意間給了輝尚逸一塊糖,讓輝尚逸含在嘴中,感覺到世間的甜蜜大抵就是如此了。
自然也看到了輝尚逸的身影的肖黎,突然綻放出笑容,和先前的肖黎很是不同。這一笑,如同百花綻放一般,好像花中潛藏着的仙子,讓人移不開目光。
大皇子本來還有許多的話語想要說出,可是,就在他看到肖黎的笑容的時候,卻是突然大腦一片空白。
大皇子只知道定定地望着肖黎,張着嘴巴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如果有外人過來看到這一幕,定然會笑掉大牙也說不準。
不得不說,大皇子在肖黎面前的作态,從來沒有一次是嚴苛地維系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神情。在肖黎面前,大皇子就好像被拉下了聖壇一般,只知道遵循着自己最為原始的欲望。
就在大皇子回過神來,并且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是突然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輝尚逸震驚到了。
看着大皇子本來沉穩的面容突然在一瞬間變成青色,肖黎也忍不住埋在輝尚逸的胸前,輕輕地笑了一聲。
“臣拜見大皇子。”在大皇子的面前,應該有的禮數,輝尚逸還是不能忽視掉的。
可是從他正在緊緊地抱着肖黎的作态中,便是不難發現,輝尚逸現在已經是在極限忍耐的邊緣。
本來大皇子來到邊關,就是為輝尚逸所不喜。
一直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處事準則,以為大皇子可以收斂一點。
可是讓輝尚逸沒有想到的是,一直隐忍的作态最後換回來的,卻是大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更何況,大皇子與他輝尚逸得寸進尺也就罷了,大皇子又怎麽能把目的打在肖黎的身上。肖黎在本來就是一個無辜的女子,這樣逼迫着她,豈不是讓她以後的道路更是難以走下去。
本來就是令世人矚目的事情,這樣被大皇子拿上來明面上,以後他輝尚逸又怎麽保護好肖黎。
輝尚逸此生此世不求得什麽,可是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肖黎可以開開心心的,不受任何約束。
這是他愛她的方式,是潤物細無聲的滿腔愛意。
“罷了,少将軍此時此刻不應該訓練場訓練士兵嗎,怎麽突然有時間來到這裏了?難不成,少将軍是有時間,與本皇子一起狩獵了?”大皇子并沒有被點破事情的尴尬,反而,他還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勢看着輝尚逸,嘴中問出來的,依舊是他的陰謀。
聽到這裏,輝尚逸臉色本來因為劇烈的活動就變得通紅,此時此刻被大皇子一說,漲得更紅。
“大皇子,臣不過是聽聞有人在此地逼迫我的妻子,為了讓她不受到傷害,臣才前來看上一眼。臣卻是沒有想到,這蒼茫的大地之上,站在我妻子面前的,只有大皇子一個人。”
輝尚逸說的簡單又咬牙切齒,沒有人能體味到,當他聽到小工匠跌跌撞撞地撞進帳房的時候,謝昀秀還想着要責罵他。
畢竟他和輝尚逸正在思考着重要的事情,又怎麽能讓別人前來打擾。
可是,責罵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大皇子在那裏刁難着肖黎,輝尚逸本來平靜的心跳突然變得猛烈起來,好像有那麽一瞬間都要跳出來似的。
他連與謝昀秀告別的招呼都來不及打上一聲,直直地就沖着這裏飛奔而來。
不過幸好,大皇子沒有做出來什麽出格的舉動,但是大皇子的做派确确實實惹惱了輝尚逸。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再者,輝尚逸可不是兔子,更不是大皇子見過的那種只知道逆來順受的兔子。
“少将軍這話說的,倒是讓本皇子聽不懂了。本皇子不過是前來慰問一下少夫人罷了,若是有什麽缺少的物資,直接與本皇子說上幾句,都是一家人,勿要見外。”大皇子說起謊言的時候,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這一切即是事情的真相一般。
“大皇子,臣聽聞大皇子前來邊關,不僅僅是為了體恤邊關的将領,更是為了完成對于聖上的交代,把與少數民族的互市建立起來吧?”
輝尚逸卻是沒有和大皇子繼續糾纏的想法,他則是劍走偏鋒,說了大皇子雖然不是很在意,但是也一直牽挂在心頭的事情。
當“互市”兩個字從輝尚逸的嘴中說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大皇子的心髒突然“砰砰”的跳了兩下,他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的指尖流逝一般,怎麽抓都抓不住。
“少将軍倒是一個消息靈通的。”可是即便在內心如何的慌張,大皇子在面上都是如同平靜的湖水一般。
“既然如此,”若不說巧合的是,謝昀秀感剛剛才與輝尚逸說了互市對于大皇子的重要性,大皇子雖然前來是抱有目的的,但是如果他沒有完成他最基本的使命,照樣是會被皇帝責罵的。
于是,輝尚逸抓住這個“互市”的把柄,開始在上面大做文章。
“臣本來與大皇子沒有什麽交集,更是不想在其中有什麽抹不開面子的事情發生。
可是大皇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無視臣的警告,那麽就別怪臣于其中暗自作梗,讓大皇子的互市在無名的原因中戛然而止。”
輝尚逸這句話說得輕巧,可是大皇子哪裏不知道這句話在其中夾雜了多少的分量。
再怎麽說,輝尚逸是長久地駐紮在這裏,自然對這裏的風土人情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更何況,憑借輝尚逸的品性,也是深受這裏百姓的好評,如果得罪了輝尚逸,那麽到最後不讨好的也一定是他,大皇子。
“說起來,臣的權力确确實實不如大皇子的大,但是這裏再怎麽說,也是臣熟悉的地方。如果大皇子一定要在這裏與臣鬥争上一番,最終的結果如何,想必大皇子也一定是個聰明人,不用臣詳細地明說,大皇子也會知道一二的吧。”
本來輝尚逸并沒有想威脅大皇子,可是當他看到肖黎在大皇子的逼迫下,不得不如同即将要奔赴戰場的死士一般,視死如歸,什麽退路都不留給自己,輝尚逸就是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他甚至想要把大皇子狠狠地走上一頓,可是地位的差異,讓他不得不硬生生地隐忍下來。
他就是有辦法讓大皇子完成不了互市的任務,這樣的話,皇帝那邊,大皇子更是沒有辦法交代了。
本來以為輝尚逸會一直把“中庸”的姿态進行到底,又哪裏會想到輝尚逸如果發起狠來,也是絲毫沒有讓他反擊的餘地。
根本沒有想到輝尚逸會這麽做的大皇子狠狠地瞪了輝尚逸一眼,然而後者卻是如同抓住了什麽把柄一般,高傲地看着大皇子,“就是不知道大皇子,意下如何了。”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也是,其實這都是不用證明的答案。
“呵,少将軍果然是年少氣盛,英勇過人,說的話都這般的震懾力。”大皇子不過是表面的恭維道。
“有沒有震懾力,臣且不知道。但是大皇子也應該了解臣的為人,有話說得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而臣說出來的話語,可沒有一句的謊話。”輝尚逸把大皇子虛情假意的恭維悉數收下,又是在其中威脅着。
看着輝尚逸如同一道打不碎的牆壁一般,無論怎麽做,都找不到其中的裂縫,讓大皇子多多少少也知道,現在一味地進攻,只會招惹來輝尚逸的反感,反而還對自己不利。
于是,大皇子深喑其中的道理,以退為進,可以平天下。他抱拳說道:“少将軍的言語,本皇子從來沒有當做兒戲。不過是這風和日麗,本皇子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能多多陪着少将軍唠家常了。”
在輝尚逸凜冽的目光中,大皇子即使心有不甘,也立馬回去了。
蕭晚吟正在帳房中,為大皇子打理着花花草草,看着這些翠綠的植物,蕭晚吟也覺得自己好像獲得了重生一般。
她感覺自己距離複仇的計劃越來越近了。可是當她看到大皇子憤怒地把簾子一撩,進來就是坐下了,連茶水都沒有喝上一口,蕭晚吟便知道大皇子沒有得手。
雖然她的內心頗有遺憾,但是表面上的恭維,哄着大皇子開心,也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這麽想着,蕭晚吟連忙上前,溫順地輕輕捶打着大皇子的大腿,“大皇子智勇雙全,這不過只是權宜之計,相信大皇子心中有溝壑,自然還會有更好的辦法整治少将軍。”
“大皇子,什麽事情都應該循序漸進地來,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不過大皇子也應該明白其中道理,畢竟,大皇子可是未來的儲君的人選啊!”
不得不說,蕭晚吟的這些話讓大皇子心上的陰霾稍稍地散去了一些,大皇子本來陰沉沉的面色也開始緩和了過來。
不過,他可是把輝尚逸的罪名記得清清楚楚的,他恨輝尚逸恨得牙根癢癢,并且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地治一治輝尚逸的目中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