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變臉與青樓
暴呵間,便欲對輝尚逸動手。
“哎喲喲,老将軍,使不得,使不得。”
不等其他人阻攔,主管公公已經攔下了輝育忠:“老将軍,萬萬不可啊!”
“哼!”輝育忠氣憤甩袖:“教育自己的兒子,有何不可!”
“我說老爺啊,您還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啊!”武氏故意陰陽怪氣道,似乎不與輝育忠唱反調不解氣。
“區區女子,切勿插言!”
被輝育忠一句話禁言,武氏心下不服,奈何輝育忠乃自己夫君,按照昇國禮儀規矩,她反不得。
武氏都被這般對待,其他人更是不敢吱聲。
輝育忠很滿意現在安靜的氛圍,繼續對輝尚逸說道:“不過是讓你娶個妾室,你何苦如此。”
聽到這句話,輝尚逸冷笑:“不過是娶妾?”
聞言,輝育忠蹙眉,不等輝尚逸諷刺自己,立刻辯解:“自古男子三妻四妾,這便是不成文的規定!”
“規定?”輝尚逸覺着好笑:“這是什麽狗屁規定!這輩子我只認定肖黎一人,一生只娶一人!僅妻無妾!”
話音剛落,輝育忠忍無可忍,狠狠地在輝尚逸臉上落下一掌。剎那間,周圍連呼吸聲都停止了,仿佛都沒想到輝育忠會這般做,毫不顧及輝尚逸的面子。
武氏心疼自己的兒子,可奈何被禁言,只焦急的看着。
肖黎雖因輝尚逸賜婚一事心寒,可輝尚逸被打還是關切的緊。目光緊緊的鎖在輝尚逸逐漸轉紅的臉頰上,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區區一個女人,竟讓你如此鬼迷心竅!”
輝育忠與輝尚逸僵持不下。将軍府內其餘人等不敢勸說,而主管公公因着方才在輝尚逸這兒受了氣,目前只想安安靜靜地看戲,以平複自己內心的怒意與不甘。
“區區一個女人?”
輝尚逸認為輝育忠的這句話可笑至極。肖黎對他而言,豈是一個性別的意義?肖黎是他的妻,他的餘生,他的命!
“不知爹在說這番話時,可有想過娘的感受!”
現在是談論讓輝尚逸接受賜婚一事,因而輝育忠并不想扯其他的進來。于是道;“兩者之間豈有關聯?你莫要轉移話題!今日這聖旨,你必須接下!”
武氏忍無可忍,面對輝育忠這般逼迫自己的兒子,又出言傷害自己便算了,可不能讓自己心疼的媳婦兒受罪。
“老爺!你何苦這般逼迫逸兒!”武氏不管不顧,不禁出言中傷了輝育忠:“你這哪有身為人父的樣子!”
“大膽!”輝育忠說着,意圖也給武氏來一掌,但被輝尚逸攔下。
“怎麽?現在爹是連娘都要打了嗎!”
輝育忠怒不可遏,大聲道:“逆子,逆子啊!荒唐,荒唐至極!”
祁真在旁被吓到,怯懦地尋求輝尚賢的庇護。
肖黎看在眼裏,對祁真的反應表示理解,并不強求她與武氏一般在此刻維護她。
面對大家對她的袒護與關心,肖黎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輝育忠被氣的一言不發,負手而立,沒有要接旨的打算。顯然,将軍府的其餘人更沒有這個意圖。
眼下,總管公公早已宣讀聖旨完畢,無人接旨的場面讓他很是無奈與生氣。畢竟敢如此頑固抗旨的人,目前而言,唯将軍府是也!
“輝将軍,快些接旨吧!”
趁眼下安靜,總管公公抓住機會,對輝尚逸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
這聖旨輝尚逸自是不可能收下,因而并不給總管公公面子,傲氣的別過了頭。
總管公公見輝尚逸敬酒不吃,于是毫不客氣地呵道:“你們将軍府,是要抗旨嗎!”
輝育忠聞言緊張害怕起來,一雙怒目瞪着輝尚逸。輝尚逸視而不見。
“你們可知,抗旨的下場!”總管公公試圖以此來威吓輝尚逸接旨。
輝育忠擔心,主動對輝尚逸道:“還不快接旨!”
“輝将軍傲氣,竟連滿門抄斬,株連九族都無所畏懼了啊!”總管公公怒不可遏,說完此話側過身去。
見狀,輝育忠也不再與輝尚逸對峙,勸道:“逸兒,你當真願意看到我将軍府幾代人努力下搏來的榮耀與輝煌毀于一旦嗎?你當真舍得将軍府上下老小為你陪葬嗎?你當真……”
說到後面,輝育忠停下,已不敢想象抗旨後的場景。
然而,輝尚逸鐵了心的事,豈會是三言兩語就改變的。
“逸兒,速速與公公道歉,想必公公也不會再追究此事了!”輝育忠說着,同時也是暗示總管公公。
只見輝尚賢甩開輝育忠拉着他的手,堅定自己的立場:“此事,決不同意!”
于是乎,将軍府再次陷入一番争吵與對峙。
而出逃的蕭晚吟找了條挂滿衣物的街巷,立刻換下獄卒的服飾,滿臉惡心的丢到一旁。
太陽西下,已近黃昏。街上的行人皆匆匆回家。
蕭晚吟走在路上,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不禁響起。感受到自己饑腸辘辘,可又身無分文。一時間,蕭晚吟陷入兩難的境地。
伴随着華燈初上,蕭晚吟再也抵制不住饑餓,向正巧經過自己身邊的中年婦人厚着臉皮借錢。
“這位……大姐,可否借些錢讓小生吃上那熱面?”
蕭晚吟注意到此位婦人打扮精致,可氣質卻又不似名門将府的夫人,自己又是讨錢之人。思及此,便出口換作‘大姐’,而非大娘。
然而,盡管蕭晚吟有意壓低聲色,也做男子打扮,可看多了男人與女人的中年婦人哪會認不出蕭晚吟乃實打實的女子,且年輕貌美。
于是,兩人各懷心思,中年婦人請蕭晚吟去了一家客棧吃上了熱食。
上菜期間,中年婦人離開了一會,對蕭晚吟聲稱去解手,實則是與這家客棧老板相熟,讓老板在飯菜中下了迷藥。
待人回來,蕭晚吟放下筷子,說道:“不知大姐家住何處,能否告知?日後在下方便致謝。”
中年婦女看着蕭晚吟那是越發開心,心下早已盤算着如何拿她賺錢。聽了這話,也只是道無需挂齒,若是當真回報,日後有的是機會。
蕭晚吟卻未在意話中意味,權當中年婦女無所謂這一頓飯。
“來了來了,最後一道菜!”
看到是掌櫃親自上菜,而且這道菜她們沒有點,蕭晚吟略微驚訝。
掌櫃看出蕭晚吟的疑惑,主動解釋:“這是本店新研制的菜品,見二位點了這許多,便贈送了一份,還望二位品嘗後能夠給予建議。”
想着原來是讓她們試菜,于是蕭晚吟也未多想,嘗了一口,發現這道菜味道極佳,在給予了掌櫃肯定後,不由多吃了一些。
當蕭晚吟意識到自己失态時,正欲對中年婦女致歉,卻突然頭暈腦脹,昏了過去。那一剎那,她看到中年婦女與掌櫃相視一笑,露出得逞的神情。
而那時,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已為時已晚。
“掌櫃的,多謝了。”中年婦女說着,從腰間拿出錢袋,遞給了掌櫃。
掌櫃見錢眼開,打開錢袋見有不少金銀,樂開了花:“媽媽哪裏的話!往後還請媽媽多來吃飯才是!”
兩人客套了幾句,老鸨早前便遣人回花樓去駕車,此時正巧趕到,于是便将蕭晚吟放進車裏,帶回了青樓。
蕭晚吟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身處異境,拍了拍自己暈乎乎的腦袋後,打量着房間的布景,色彩斑斓又充滿胭粉味,隔壁房間還能夠傳出撞擊聲與女子的嬌呼。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正思索着如何逃走,便有人推門進來。
“喲,小美人醒了呢?”老鸨帶着一衆男手下進來。
蕭晚吟聞聲,警惕地看着他們。
老鸨見狀,揮了揮手:“留下兩個,其餘的去外面看着。”
見人離開後,老鸨打量了片刻蕭晚吟,才道:“小美人,你這身子太過破敗,需将養些日子方可接客。”說着坐下,繼續道:“我這啊,也正好教教你規矩。”
聽了老鸨的話,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蕭晚吟當下決定順從老鸨,等自己養好身體,再行逃離。
老鸨沒想到蕭晚吟不哭不鬧,不喊不叫,也不試圖逃跑,索性将剩下的兩名手下也遣了出去。
待房中只留下二人,蕭晚吟才出聲,此時也不再壓低聲音:“不知在這兒做事,待遇如何?”
聞言,老鸨會心一笑,好好得與蕭晚吟講解了一番。
聽完後,蕭晚吟再三與老鸨确定在她身子好之前絕不會強迫她接客。
對于這麽乖巧的人,老鸨自當是滿足她的要求。
“這房日後便是你的了,今日你且好生休息吧!我呀,也累了,明日再教你規矩。”老鸨丢下這句話便一走了之。
蕭晚吟目送老鸨離開,正躺下,隔壁的聲響又接二連三的響起,擾的她心煩。
索性便起來,好好觀摩自己這房間,研究透了,才方便逃離。
老鸨在擁擠的人群間走過下樓,心裏對蕭晚吟甚是滿意,想着等她訓練好了,就将她獻給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