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傳消息
肖黎給予一笑,那笑容中包含的太多,而輝尚逸都明白。
兩人相擁了一會,肖黎這才開口:“我帶你出來,是為了找機會搬救兵。”
“救兵?”輝尚逸重複,但心裏已經知道這救兵是誰,随後點了點頭,道:“也好。”
之後,二人商量了一番對策與可能性,達成一致後,再由肖黎安排人轉述告知。
一切計劃好後,輝尚逸轉念想到堂中:“想必娘已經拖延不了多久,我先回去,你且安排好了再來便是。”
肖黎點頭應下。
堂內,總管公公雖然收了武氏的禮,但是輝尚逸與肖黎的離開着實久了些。
因此,總管公公不得不懷疑二人是否私自潛逃,于是站起身質問衆人。
“那二人究竟去哪了?可是出逃了!”
“公公!”武氏站出來安撫:“您這是哪的話!我将軍府的人怎會行如此之事?您啊,莫要着急,再等等,一會便來了。”
總管公公顯然不信,懷疑的眼神不住地掃視衆人。
武氏為了安撫總管公公,說道:“公公,我這就命人去喚,你且坐下,耐心些等候。”
說完,朝奴婢揮了揮手,示意其去尋人。
見狀,總管公公暫且安定下來,複又坐下。
“那咱家便再等上一等,若是再不見人,莫怪咱家不給面子。”
總管公公顯然不想再與将軍府衆人耗時而放話。
武氏內心對于總管公公很是不悅,壓根不願低眉順眼,但為了肖黎與輝尚逸能夠順利找到解決的法子,她忍了!
尋人丫鬟回來,與武氏低語了幾句:“奴婢方才尋到大少爺與少夫人,二人已商讨完畢,需待些時候才能過來。不過,大少爺告知奴婢,夫人無需忍讓那公公,恣意行事便可。”
得了這話,武氏自當是巴不得。颔首後讓丫鬟退至一旁。
“如何?人來了嗎?”總管公公吹着茶,狀似不以為意地問道。
武氏看不得這做派,言語略微不善地回道:“快了。”
突然的言簡意赅讓總管公公有些迷惘與不解,不懂武氏突然的轉變是何故。
腦中閃現坊間對武氏的傳聞,總管公公猛然意識到武氏方才是在拖延時間。
顧不得思考,丢下茶盞大喝:“好大的膽子,竟敢助二人逃脫!”
“嘿!”武氏被胡亂冤枉,登時急眼:“公公,此話可不能亂講!”
“二人久久未現身,不是逃脫,那是什麽?”總管公公耐不住性子,道:“不行,咱家要親自去尋尋!”
說着,便作勢要帶人去将軍府尋人。
“公公!”武氏擺出當家主母的姿态:“這裏是将軍府,您若是擅自帶人‘閑逛’,是否有失體統?或者說,公公這般作為實則乃搜查!”
總管公公一時被堵,不知該如何辯解。
“好歹我乃将軍府主母,這身份擺在這,我說得話,公公便是如此懷疑的嗎!”
武氏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
總管公公見武氏不容人猜疑與指責的氣勢,沒敢再繼續行動。
見公公停下,武氏也收起自己的氣場,說道:“煩請公公再稍許片刻,人馬上就來了。”
總管公公未答話,只是回到位置坐下。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輝尚逸便回來了。
見到來人,總管公公因不願再在将軍府滞留,催促着輝尚逸接旨。
本以為輝尚逸離開這會能夠想明白,卻不料輝尚逸仍是黑沉着臉,一副閑人勿近的模樣。
總管公公甩袖,兀自喝茶,他需要壓一壓自己的心火。
輝育忠見輝尚逸仍不松口,忙上前:“逸兒,何故如此執拗?”
“爹,兒子不願之事,何故強加?”
輝尚逸本想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轉念想到他輝育忠妾室成群,又換了字句。
輝育忠想不出理由,索性放棄,只是一味逼迫輝尚逸接旨。
“快些接旨!”輝育忠厲聲道:“莫要逼為父!”
“爹,兒子何曾相逼于你?”輝尚逸反駁:“今日你又緣何逼迫于我?”
輝育忠自知說不過輝尚逸,只是顫抖着手罵道:“反了你,反了你!”
輝尚逸聽煩了,雙拳緊握,語氣狠厲:“今日我便反了!你能奈我何!”
輝育忠大驚,頓時臉色煞白,甚至忘了呼吸,愣怔地杵在原地。
武氏也是第一次見輝育忠發如此大火,一時忘了上前撫慰,更別說在場的其他人。
待公公緩過神來時,率先瞥了一眼輝育忠,眼神中帶着戲谑與嘲諷。
輝育忠并未注意到,被武氏吩咐的下人扶至一旁休息。
肖黎此刻已順利找到執筆。
“執筆。”肖黎呼喚。
“少夫人。”執筆現身行禮。
“執筆。”肖黎着急,一時忘了兩人的身份,上前欲抓住執筆的手臂。
執筆眼疾手快,忙避過。
肖黎一時尴尬,但很快緩過神。收回手後,急切道:“執筆,快去通知謝昀秀,将府內發生的事告訴他,讓他快些想法子。”
執筆不解,在他的認知裏,輝尚逸能夠解決此事,為何要求助于軍師?
肖黎來不及解釋,只催促執筆将事情原委告知。而後将自己與輝尚逸的打算詳細告知,吩咐執筆務必要一字不差。
見肖黎神色緊張、急切,執筆也不做過多詢問,領命出府前往謝昀秀所在之地。
“執筆,注意安全。”肖黎對着遠去的身影小聲呼喊。
注意到執筆很快消失不見,肖黎不由感嘆,随後心裏略微擔憂:“希望謝昀秀不要讓我失望啊!”
事情解決,肖黎出于私心并不想立即回去大堂面對那讓她生厭的宦官。因而,在院中逛了一會放松心情,以便以更好的心态去應對。
屋內,總管公公雖未說話,但與輝尚逸依舊僵持不下。
出于幾年的感情,武氏到底有些擔心至今仍在愣神的輝育忠,于是主動過去詢問他是否安好。
半晌後,總管公公出聲,已忘了這是第幾次向輝尚逸确認:“輝将軍當真是不便心意了?”
“本将軍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音落,兩人又不再說話,只顧自品茶。旁侍的丫鬟已不知煮了多少茶水,內心疑惑這幾人這麽喝水都不內急嗎?
終于,肖黎踏着輕快的步伐進屋。一瞬間,衆人的目光接二連三地落向她。
“呃……”肖黎一瞬間顯得手足無措,不夠很快恢複,揚着淺笑道;“不知協商地如何了?”
嘴上卻這麽說着,可肖黎清楚自己是明知故問,好在在場的也無人戳破。
既然和輝尚逸達不成一致,公公自然将目标轉移道了肖黎身上。
“肖少夫人,您快勸勸将軍吧!這賜婚本無弊處,何故鬧成如此地步,您說是嗎?”
一看總管公公将重點放在肖黎那,輝尚逸頓時來氣,瞪着總管公公。
然,公公視而不見,繼續對肖黎道:“肖少夫人,咱家深知二人情深意切,不願有她人存在。可賜婚本就是一個名目,将軍即便娶了她人,也無礙于兩人甜蜜啊。”
肖黎始終唇邊含笑,不言不語。
總管公公以為有戲,繼續加把勁:“等成了婚,将軍完全可以不寵幸,冷落了她便可。”
“不寵幸?”肖黎酌一口清茶,睨了一眼輝尚逸,而後對管事公公道:“這寵幸與否,怕不是這邊單獨說了算的吧?”
言外之意,便是等真的結婚了,輝尚逸與那妾室是否發生關系,還不都是皇帝安排了算?到時候無論是皇帝還是禮部尚書那便,定會為了讓溫婉上位而使盡手段,讓她這個所謂的正室下來。
何況,她與輝尚逸成婚乃誤打誤撞,并無婚約與聘書,那溫婉若真心想踹她下去,輕而易舉。到那時候,縱使輝尚逸心屬于她,都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不是嗎?
總管公公話被哽,‘這’了半天也沒見下文。
“怎麽?公公想不出理由了?”肖黎嘲弄似地問道。
總管公公放下奉承的臉面,道:“肖少夫人,據咱家所知,您與輝将軍并無婚事契約,今日咱家喚你一聲少夫人,那是給足了您面子。”
此話一出,輝尚逸當然坐不住了;“此事何時輪得到你評頭論足!”
肖黎也生氣,越過輝尚逸大罵管事公公:“你這宦官管得倒是挺寬?殊不知公公你身處宮中,知曉的倒是甚多!”
“你!”總管公公今日算是受足了氣,哪裏還顧得形象,對肖黎破口大罵:“潑婦!如此之人,竟還肖想做将軍夫人!”
“呵,好笑。”肖黎雙手環胸:“本夫人能不能做将軍夫人,做不做将軍夫人,都與你有何關系?”
“哼,所言所為,不過鄉野村婦!不知禮數,更不知廉恥!”
說她不知廉恥?肖黎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但不等她開口,那便的輝育忠已緩過神來。
“住口!”輝育忠經過方才那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已不如此前神采奕奕。
聽到輝育忠的聲音,肖黎到底是念在其為自己公公,閉上了嘴。
輝育忠皺眉,上前欲拉開肖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