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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慶功宴前奏

“你猜測什麽?”輝尚逸配合肖黎的故弄玄虛,佯裝好奇。

“我猜測,娘進宮了,爹追她不得,才找我們來商量法子。”肖黎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結論。

輝尚逸聽後,眉頭深鎖,心中若有所思。

武氏與謝昀秀一前一後走出殿。因為二人左後離開,所以周遭已然沒什麽人。

于是,武氏直接地表達出自己對皇帝的不滿:“哼,仗着自己是天子,肆意妄為!”

謝昀秀先是驚恐地環視了周遭一圈,确保無人聽到。

“夫人,小聲些!這宮中,可是真正的隔牆有耳。”謝昀秀低聲地好意提醒。

武氏點了點頭,小聲嘀咕着罵皇帝:“什麽昇國皇帝,什麽為男女平等,都是放屁!”

謝昀秀見武氏收斂了一些,不再明目張膽,便也順着她,讓她發洩自己心中的怨氣。

“黎黎這般優秀,他卻權當看不見,簡直就是睜眼瞎!”

謝昀秀哭笑不得,對武氏說道:“夫人,看來您是真的很不滿意今天這個結果了。”

武氏轉身對朝堂上的龍椅飛了個白眼,嗤笑道:“顯然是被那老頭子洗腦了,不待見我們黎黎。”

“是是是,夫人說得沒錯。”謝昀秀順着武氏的意思對話。

“真不知道黎黎做錯了什麽,惹得他們這般看不順眼,想方設法地欺負她!”說着,武氏憤憤不平地握拳。

“哼,皇帝小兒!”武氏突然道。

謝昀秀聞聲,打心底裏佩服武氏的膽量。身居皇宮仍敢這般怼罵,想着将軍府的這三人當真是無懼生死。

謝昀秀想着武氏這般憤恨,還是不要在宮中逗留的好。于是不得不開口提醒武氏:“武夫人,我們不妨快些走,離開這是否之地。”

武氏明白謝昀秀的擔憂。雖然謝昀秀沒有阻攔她咒罵皇帝,但是到底兩人身處皇宮,有時候避無可避,難免會落入旁人耳朵,到時候說不定會給将軍府招來什麽橫禍。

因此,武氏爽快的答應謝昀秀,并且率先往宮門方向快步走去。

謝昀秀跟在後邊,身為男子的他都不得不對武氏的腳力心服口服。

“武夫人,不愧是率領娘子軍的将領!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武氏聽了這話,哈哈大笑,一下子女将軍的範兒便起了:“謝軍師客氣了!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兩人如母子般說笑對話,氣氛一片和樂放松。直到在宮門口的将軍府馬車旁見到輝育忠。

此時此刻,輝育忠正負手而立于馬車旁,滄桑的臉龐盡顯嚴肅與不滿。

武氏一眼看到輝育忠這般模樣,登時不願在走過去。而是對身後的謝昀秀說道:“昀秀,走,陪我去街上逛逛。”

謝昀秀望了一眼輝育忠,随後看了武氏一眼。輕笑道:“好,武夫人。”

輝育忠本有意等待武氏與謝昀秀,準備好好質問、教訓一番。

如今,哪知這二人竟無視他,寧願步行回将軍府,也不願與他碰面。

武氏本以為輝育忠會追上來質問,然而,今日輝育忠心想着既然都是要回将軍府,那麽早點晚點也沒什麽區別。

于是乎,輝育忠遙望了二人的身影一眼,吩咐手下暗中保護武氏後,上了馬車,先行回将軍府等候。

武氏左等右等,都沒見輝育忠有什麽反應,因此忍不住回頭。

這些落入謝昀秀眼中,難免打趣:“武夫人到底還是放不下輝老啊!”

“嘁!莫要胡說!”武氏聞言,急于否認。

謝昀秀哈哈笑,不再打趣。

兩人走在街上,因華麗的衣着惹得平常百姓紛紛側目,猜測二人的身份。

謝昀秀本以為武氏會排斥這些目光,側目看一眼,沒想到從容不迫的很,不禁覺得自己真是多慮。

兩人也不着急,悠然地在長街散步。忽然聽到有一小攤面館那兒傳來關于今日皇帝賞賜冊封娘子軍的聲音。

“你說,這皇上冊封女子為将軍,究竟是何打算?”

說話的友人咽下口中的面食,回道:“誰知道呢?天子心不可測。”

武氏見着二人在談論自己,不由得停下腳步,在隔壁攤販那兒裝作挑選飾品,仔細地聽着兩人的對話。

謝昀秀看出武氏的意圖,于是默默陪在一旁。

“女子為将,聽着便荒謬的很。”

“不不不。”其友人反對:“我不這麽認為。這女将軍帶兵攻城有功,着實當得上将軍一名!若是換做我們這等常人,可做不到呢!”

“可,即便如此,封賞便已足夠,何必賜一個女将軍之名?”那人還是堅持己見:“何況我聽聞那女将軍年事已高,即便封了,日後也不能指望她帶兵打仗啊!”

年,年事已高?武氏頓時臉都黑了,雖然自己生的兒子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帶兵打仗,也娶了媳婦,但是,無論如何,這年事已高也不是能夠形容她的詞吧?

武氏一把握緊手中的飾品,甩頭離開。

“诶,客人,還未給錢呢!一兩銀子啊,一兩!”

謝昀秀本追出去的步伐在聽到攤販老板的呼喊聲後頓住,擔憂地看了一眼武氏,從腰間随意掏出一錠銀子,丢下便走。

“客人,還未找錢呢!喂!客人!”

謝昀秀哪還顧得上錢不錢的,首要任務便是武氏的安全。

“夫人,武夫人!”謝昀秀氣喘籲籲地追上,“武夫人,您還好嗎?沒事吧?”

武氏聞聲停下腳步,對謝昀秀笑了笑,“你真當我這肚量那般小了?”

謝昀秀見武氏和顏悅色的,呼出一口氣,放心下來。

“在下生怕武夫人您想不開,鬧出什麽事來。”

聞言,武氏沒好氣地敲了下謝昀秀的腦袋:“你這小子,還敢取笑本夫人了是嗎?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謝昀秀吃痛,“武夫人你這手勁果真不是一般人!”

武氏佯裝生氣,瞪着謝昀秀。

謝昀秀知錯,誠懇道歉:“對不起,武夫人,是在下逾矩了,在下不敢了。”

“這才像個樣子。”

接下來,兩人邊說邊走,趕在日頭最烈的時段前到達将軍府。

“大夫人,謝軍師!”門童問禮。

将武氏送到府中大堂,謝昀秀便準備離開回自己的府邸。沒曾想,輝育忠得知二人終于抵達将軍府,立刻放下手頭的事趕過來。

“武夫人,您既已安全至府中,在下想到還有事情等着在下回府處理,便先行回去了。”

說完,謝昀秀作揖告別。正欲轉身,輝育忠的聲音便傳來。

“謝軍師,等等!”

聽聞聲響,謝昀秀只得收回跨出去的腳,換上笑臉迎輝育忠。

“輝老。”

輝育忠颔首,立馬道:“謝軍師,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謝昀秀想着此前才因為肖黎和輝尚逸而怒罵輝育忠,冷靜下來後,确實覺得自己很是不敬重輝育忠。

無論怎麽說,他為輝尚逸做事,輝尚逸是輝育忠的兒子,既同為将軍府的利益考慮,雖想法不曾一致,但歸根究底都是好的。

所以,他那日這般對待輝育忠,今日終究是難為情了些。

“輝老,說來,在下還需向您致歉。”謝昀秀躬身抱拳,“前些日子多有得罪,還望輝老海涵!”

輝育忠被謝昀秀突如其來的道歉整得一剎那的愣神,待自己回神過來還欲說些什麽,謝昀秀已經出言。

“輝老,在下府中還有要事等着處理,今日無法聽您教會,來日必定好生聽講!”

言畢,謝昀秀一秒不作停留,迅速卻不是從容優雅地往大門口而去。

謝昀秀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輝育忠也不再強留。盡管心中不喜,但也只能放行。

原本謝昀秀走了,輝育忠還能同武氏說上幾句。哪裏想到,武氏也對輝育忠欠了個身,說自己乏了,要去休息。

于是亦不等輝育忠反應,回了自己的院子。

輝育忠再一次被冷落,默默地折回書房,繼續盤自己的事。

肖黎和輝尚逸聽說武氏從朝堂歸來,心懷擔憂地前去問候。

“沒事,什麽事都沒有,放心。”武氏和藹地看着肖黎與輝尚逸。

“娘……”肖黎覺得自己對不起武氏,沒能讓輝育忠把話說完,皺着眉道。

武氏看了心疼肖黎,“別這樣,宮裏有昀秀幫襯,順利的很。”

搬出謝昀秀,肖黎才消除不少心中的愧意。

肖黎坐近武氏一點,挨着她道:“娘,今日入宮,你同皇上講了什麽?是賜婚一事嗎?還是……”

說到後面自己的懷疑,肖黎眼珠子都瞪大了,不敢置信。

武氏當然聽出來,何況肖黎的表情那麽誇張,注意到輝尚逸對自己使眼色,立刻否認:“想什麽呢?黎黎。當然不是啊,就真的只是為了賜婚這件事而已。”

肖黎顯然不信,滿臉都帶着懷疑。

“黎黎,別瞎想。”輝尚逸開口,将肖黎從武氏身邊拉起,“娘想必也累了,既然沒什麽事,我們便不要打擾娘休息了。”

肖黎看着武氏面上的疲色,點了點頭,“娘,那我們先走了,晚些時候等你休息好了,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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