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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巴結

“怎麽會!”

六皇子笑了笑,心裏生出邪惡的念頭:“皇上,臣以為,朝政大事,還是輝老将軍懂得多。皇上,不妨……”

皇帝聽出六皇子的意思,先是愣了愣,随後哈哈笑了兩聲,“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六皇子跟着皇帝笑,并且點着頭。

“老将軍身為我朝重臣,知曉的确實不少。”皇帝這麽說着,突然便來了興致:“如此說來,朕倒是還要回宴會一趟了。”

說完,皇帝也不耽擱,立刻與六皇子前往宴會場。

晚宴上,衆人沒曾想之前說自己乏了的皇帝會再回來,于是都慌忙地端正好儀态,歸位。

此間,輝育忠自然也意外,但才被皇帝落了面子,他也不會主動上前詢問。

然而,即便輝育忠自己不撞上去,皇帝也會來找他。很快,不過一刻鐘,皇帝又點到了輝育忠的名字。

“老将軍,今日晚宴可還爽口?”

聽到皇帝對自己說話,輝育忠自當面對。拱手回道:“回皇上,今日菜系自是美味的。”

“那便好,那便好。”

衆人猜不透皇帝此前還責罵過輝育忠,這會卻居然關心起輝育忠的口味來。于是,都開始暗自揣測皇帝的用意。

輝育忠笑了一笑,随後坐在位置上默不作聲。

皇帝忽然也有些尴尬,但還是繼續與其說話。

“老将軍,朕方才有一事甚感迷惑,不知如何去解。”皇帝拍了一下自己的雙膝,“于是便特地回來詢問一下老将軍的意思。”

至今為止,輝育忠對皇帝已很是了解。現下皇帝雖說是請教他,但免不得又是找着由頭貶低、刁難或嘲諷、謾罵他。

因此,輝育忠忽然露出看淡的神色,對皇帝道:“皇上請說。”

觸及到輝育忠的神情,皇帝一瞬間的愣怔。不過,立刻又無視了,繼續說着自己的話:“之前啊,朕與老六商讨着該如何處理如今動蕩的局勢。但是啊,老六謙虛,便讓朕來問問老将軍你的意思。”說着,看了六皇子一眼:“想來,老六也甚是看重老将軍啊!”

“皇上說笑了。”輝育忠想都沒想地說道,“老臣年事已高,這腦子啊,也不好使了。六皇子正值當年,智謀深遠,是國之棟梁!”

“老将軍過獎。”六皇子淺笑着說道:“老将軍乃我昇國重臣,亦是本皇子的前輩,知曉的定是比本皇子多得多的。”

“好好好。”皇帝開口,将話題轉回去:“老将軍,不知你對當前的局勢作何感想?”

感謝……輝育忠內心冷嘲。看來皇帝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讓他顏面掃地。

“老臣,無話可說!”輝育忠說完,深深地做了一個禮。

來之前,皇帝便已想好。無論是輝育忠說出個所以然還是拒絕表達,他都能訓話。

但是,輝育忠直接道‘無話可說’還是讓皇帝訝異了一下。

之後,皇帝便借機發怒:“老将軍這般說,是不屑向朕提意見嗎?”

輝育忠讓自己表現得低眉順眼:“老臣未曾有過這一層意味。”

“哼!”皇帝又開始拿将軍府風氣說話:“不愧是将軍世家!個個性子硬的很!是通通要造反是嗎!”

‘造反’二字一出,不單單是輝育忠,其餘人都盡數匍匐在位置一旁。

“皇上息怒!”衆人不得已一起安撫皇帝。

輝育忠則在話音落後,道:“老臣有罪!”

“有罪?”皇帝冷嘲,看向徐氏的眼神中也同樣滿是厭惡:“呵呵,老将軍确實有罪!罪過就在教育出如此妻妾、如此兒女!”

“是,皇上說得是。”輝育忠不想辯駁,任由皇帝責罵。

面對輝育忠這樣恹恹的态度,皇帝自覺無甚意思,便給六皇子使了個眼色。

六皇子會意,給皇帝制造臺階:“皇上,既然老将軍知錯,皇上便也莫要怪罪了。将府中之人教育成那般,想必老将軍也是不願意的。”

皇帝點了點頭,順着六皇子的話說下去:“也罷,老将軍自己家中的事,朕也管不着。”

說完,皇帝嘆了口氣,揮了一下手:“真是老了,身體不行了,衆卿繼續玩樂,朕去歇息了!”

“臣等恭送皇上!”

經過皇帝這一鬧,衆人自然沒了方才的興致。何況又喝多了酒,當下休息一會也是有必要的。

皇帝走後,輝育忠坐在位置上不發一言,只默默地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六皇子回到蕭晚吟身邊坐下,兩人低語着。

“這事,是您讓皇上……”蕭晚吟當然早已看出六皇子與皇帝上演的這一出戲,因此仗着六皇子對自己的寵愛,大膽詢問。

因為自己的心如今完全屬于蕭晚吟,六皇子全然未怪罪蕭晚吟,反而開心地回答:“若非這般做,如何讓皇上相信本皇子是站在他這邊的?”

兩人相視一笑。蕭晚吟接着便給六皇子倒酒,并将水果喂入他的口中。

六皇子高興,摟着蕭晚吟大秀恩愛。

在場的官員與其家眷雖未直視二人,但是也注意到了,再加上此前六皇子為蕭晚吟大辦宴會,又帶着她出入各種重要場合,更能體會到六皇子對蕭晚吟那是極為寵愛。

于是,有些官員提醒自己的家眷去巴結巴結蕭晚吟,而有些家眷無需提示,自己便籌謀着該如何引起蕭晚吟的注意。

等到六皇子被官員拉走談話喝酒,那些個女眷便得了空來找蕭晚吟攀關系。

“晚姑娘?”先過來的是吏部尚書曹禦之妻。

蕭晚吟知道她,主動問好:“晚晚見過曹夫人!”

曹夫人顯然沒預料道蕭晚吟會認得她,呆愣了一瞬後,忙笑開懷:“晚姑娘客氣了。”

之後,曹夫人拉着蕭晚吟說了不少話,當然大多數是奉承之語。

繼曹夫人後,又一個接一個的夫人上前。蕭晚吟盡數得體應對,各路夫人對其贊不絕口,與此同時蕭晚吟也為六皇子在各家夫人心中博得了好感。

“有晚姑娘幫襯,六皇子當真是好福氣啊!”最後一位夫人說完這句話後離開。

蕭晚吟總算是能放松一會兒,但是還得保持端莊的姿态,以免落人口舌。

沒過多久,六皇子也終于脫了身,回來與蕭晚吟并坐。剛一坐下,便察覺到蕭晚吟的疲态。

“晚晚,累了嗎?”将蕭晚吟的肩輕輕摟過,使其靠在自己的肩臂上:“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蕭晚吟順勢而為,疲倦地靠着六皇子,整個人顯得弱不禁風,惹人疼惜。這樣的場景在外人看來,煞是恩愛。

“多謝六皇子。”蕭晚吟靠着說話:“且讓賤妾休整片刻。”

“無礙,多休息一會也可。”六皇子心疼蕭晚吟獨自一人面對了絡繹不絕的女眷。

另一邊在皇帝那再次受氣的輝育忠一個人悶聲喝大酒。即便是別的原與他交好的官員也不敢上前慰問。

徐氏默默地坐在一旁,心中對輝育忠雖氣,但是也心知肚明。輝育忠才在皇帝那受了氣,若是自己再給他擺臉色,讓旁人看了去,指不定會如何抹黑将軍府。

雖然她無所謂,但是與輝育忠共結連理這麽些年,對其的感情還是有的。何況輝育忠那般看重将軍府的名聲,她又做了錯事,所以,現在徐氏當然要考慮周全,不能再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使将軍府蒙黑。

“老爺,你這般喝酒,奴家擔心你這身子遭不住啊!”徐氏擔憂地蹙着眉。

輝育忠推了推靠近自己的徐氏,道:“不用你管!”

被徐氏壓下去的厭煩再次因為輝育忠這句話冒出來,可眼下徐氏必須裝作貼心的樣子,去安慰輝育忠:“老爺,皇上的話,您也不必太往心裏去。”

“呵呵。”輝育忠冷笑,突然爆了粗口:“放屁!”

徐氏不知他是罵自己還是罵皇帝,但是不管是罵誰,這聲‘放屁’惹得旁桌接連側目,讓徐氏很難堪。

因而,開始不願意再繼續安慰輝育忠。腆着笑朝那些側目的人賠罪後,一把推開自己手邊的酒盞,也不管內裏的酒水撒到衣物。

心中對輝育忠罵道:都是老娘自己和活該,撞上了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若早知你是這般沒出息,是個任人宰割的魚肉,老娘才不願意跟你來這種場合!

徐氏心裏的怨言與謾罵,輝育忠當然是不知曉的。即便是徐氏不再賠着笑安撫他,輝育忠也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勁。只是全程沉迷于自己頹廢的世界,試圖讓自己在酒精的催眠下快活。

倏忽,徐氏側頭,憤憤不平地瞪了一眼輝育忠,觀察了周圍一圈,确定無事後,這才忍不住在其耳邊氣怒道:“輝育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虧得老娘是為了你才與人起争執!你竟是這般對我的!呸!沒心沒肺!是讓狗給嚼了嗎!”

輝育忠此刻已喝得迷迷糊糊,只聽到有細弱蚊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嗡嗡的,卻聽不清說得什麽。

“你說什麽?”輝育忠突然回複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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