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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變

随着聲音越來越近,徐氏的心也跟着提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到了嗓子眼。

蕭晚吟拍了拍徐氏的肩,示意她放松。

由于人聲近在咫尺,徐氏不敢出聲,甚至下意識憋住了氣。蕭晚吟想提醒她大可不必如此,但是最後也是沒出聲。

一方面,徐氏已投靠她和六皇子,她不必故意出聲招惹是非;另一方面,她借口去休息而如今出現在這兒,若是被人知曉了,也怕到時候對六皇子有嘴也說不清了。

“快些走,皇上等着呢!”

随着聲音消散在夜晚的空氣中,周圍又回歸平靜。徐氏和蕭晚吟才從假山後出來。

出來後的徐氏拍着胸口,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蕭晚吟則是籲了一口氣,微微提起的心放下。

半晌後,本早已答應蕭晚吟的徐氏再次開口,面露難色:“晚姑娘,方才所言之事,我……似乎有欠考慮。”

聞言,蕭晚吟立即眯了眯眼,邪佞地勾起紅唇。徐氏看到,脊背一涼,被蕭晚吟的氣場吓到。

“晚姑娘?”因為現在的蕭晚吟讓人感覺太過陰森可怖,徐氏這才試探性的開口呼喚。

蕭晚吟冷聲地笑了笑,對徐氏道:“徐夫人,有些事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徐氏不明所指,困惑地看着蕭晚吟。不過,徐氏只與她對視了三秒,随即便移開了眼。

蕭晚吟的眼神太過可怕,無論是徐氏的性格還是其他的,均比不得蕭晚吟。何況她剛剛還交代了自己在花園中做得槽糕事。

“可……”徐氏還是想将自己的考慮說出來:“我這人大大咧咧的,這通風報信的事萬一被發現識破,到時候……我,我可怎麽辦呀?”說到後來,徐氏有些着急又激動。

蕭晚吟雖對她的表态不以為意,但是還是徐氏對她來說是一顆舉足輕重的棋子,完全可以讓她少走很多彎路。所以,蕭晚吟還是裝模作樣地關心徐氏。

“徐夫人,你別太擔心了。”蕭晚吟主動拉起徐氏因緊張而手心冒汗的手,“你擔心的事,絕不會發生,你要相信自己。何況,即使發生了,也有六皇子府罩着呢!你便放心吧!”

沒想到自己的話不僅沒讓徐氏有所動,反而讓她開始搖頭、後退,後悔自己剛才說得話。

于是,蕭晚吟不得不将話說明了,準備好好提醒一下徐氏這已秀逗的腦袋。

“徐夫人。”蕭晚吟往湖邊走了幾步,與徐氏拉開距離,背對着她說道:“今日這庭院中發生之事,你說,我若是告至禦前,憑借六皇子與輝老将軍的身份地位,皇上究竟會相信你呢,還是我呢?”

說完,蕭晚吟轉身,笑得極為魅惑,得意的眼神始終落在徐氏臉上。

徐氏心裏咯噔一下,雙唇有微微的顫動,整個身體繃緊,害怕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蕭晚吟滿意徐氏的反應,繼續威吓:“今日晚宴上輝老将軍被皇帝這般責罵,想來是日落西山了吧?”

徐氏低下頭,聽到這句話莫名地感到羞恥。

蕭晚吟先是輕輕地笑了,随後再次走近徐氏:“我方才瞧見……”

蕭晚吟的話頓住,惹得徐氏擡頭向她看去。

“徐夫人。”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突然喚徐氏。

“怎,怎麽了?”徐氏磕磕巴巴地問道,試圖後退卻被蕭晚吟一把拉住手腕。

“徐夫人,你莫要害怕。”蕭晚吟松開手,“我從來未想過害你,我可是一直想着有一天你我能夠站在同一戰線上呢!”

對于蕭晚吟的話,徐氏不明白。想着難道不是只把她當一顆棋子嗎?怎麽就是同一戰線的戰友了?

蕭晚吟知道徐氏內心的疑惑,不過她對于自己随意說得話并不想解釋。而是繼續說道:“徐夫人,你明明是為了輝老将軍着想,而這輝老将軍卻這般不識趣,竟向着外人要你道歉呢!”

提到這件事,徐氏便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将陳越和輝育忠都打罵一頓好好出出氣。

時刻關注着徐氏神态的蕭晚吟把握機會,趁勢激起徐氏心中的怨恨:“同為女人,若是我夫君這般對我,我早已離他而去。即便身子不行,那我這心啊,也早已失望透頂,如死灰而不複燃。”

徐氏果然被蕭晚吟的話刺激到,暗自咬緊牙關,指尖因為用力而陷進皮膚。

“徐夫人,我啊,當真是為你感到不值。”蕭晚吟忽然又作出憤世嫉俗的姿态:“你說,這樣的男人,還向着他做什麽?無論他變成什麽樣,那都是他咎由自取,都是他活該啊!”

徐氏越聽,越是憤恨不能平。最終,到底是對蕭晚吟投降。

“好。”徐氏一副豁出去的神情:“此事便這麽定了,本夫人絕不後悔!若是為輝育忠而動搖一次,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蕭晚吟沒想到徐氏會發這麽毒的誓,不禁眼前一亮,對徐氏另眼相看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蕭晚吟一點兒時間也不願意耽誤,與徐氏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項,以防其被輝尚逸、肖黎等人發覺。

徐氏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聽着。不過,這一聽,不僅從蕭晚吟那兒學到了不少,而且今天才意識到,原來輝家軍有這麽多秘密。

等一切都交代完畢,蕭晚吟再三向徐氏确認是否都聽明白并且理解了。

“都明白了,放心。”徐氏回道。

蕭晚吟觀察徐氏的神色,見無不妥,便開口說道:“出來也夠久了,便回宴席吧。”

徐氏點頭,緊随蕭晚吟的步伐。

走了幾步,徐氏忽然意識到:“晚姑娘,等等。”

蕭晚吟駐足,不解地看着徐氏。

徐氏有絲難為情,指了指遠處的滿地殘花,解釋道:“那兒,如何處理?剛才的兩個小宦官似乎沒有注意到。”

蕭晚吟點了下頭,對徐氏道:“徐夫人放心,待回到宴會,我自會吩咐人去處理。”

徐氏雖然還心底不安,但有蕭晚吟這句話,心裏放松不少。

回到宴會的徐氏在經過蕭晚吟這一事後,心裏始終有些惴惴不安,畢竟這種叛變,她還是第一次,做細作的事,她從來都沒想過。

幾步開外注意到輝育忠還是獨自一人在蒙頭喝酒,徐氏本想上前旁敲側擊輝育忠一番的心頓時消散殆盡。

直到徐氏在輝育忠身邊坐下,輝育忠才有了反應。

“回來了?這麽久,跑哪去了?”

若不是輝育忠的語氣太過惡劣,徐氏都要以為輝育忠是在關心她了。

念及此,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不由低聲自語:“你啊,別想了,輝育忠怎麽會真的關心你呢?”

“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輝育忠猛地側過頭,一張通紅的臉直直怼到徐氏眼前:“本将軍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

由于離得自己太近,徐氏聞到濃重的酒味從輝育忠的嘴裏散發出來,不禁擡手捂住嘴鼻,并且往後仰了仰。

輝育忠因為醉酒,并不能像平時一樣捕捉到徐氏的嫌棄與不對勁。因此,一絲一毫都沒發覺徐氏的失常之處。

“還本将軍,都一把年紀了還本将軍。”徐氏念着,把輝育忠用力推開。

被推開後的輝育忠索性也不再執着于徐氏,繼續黑着臉自顧自的喝酒。

六皇子沒想到蕭晚吟這麽快便回來了,于是擔憂地詢問:“晚晚,身體沒事了嗎?”

蕭晚吟柔笑着點頭,回答道:“嗯,沒事了。多謝殿下對妾身的照顧,能讓妾身有那麽好的一個休息的地方。”

“說什麽呢?”六皇子語氣中責怪,但不難聽出其實是寵愛蕭晚吟:“以後不準說這種話了!”

“好。”蕭晚吟淺笑着依偎進六皇子的懷抱。

六皇子很吃這套,将蕭晚吟摟住,面露幸福。

随後,蕭晚吟不住地給六皇子塞吃的喝的或者東扯西聊,成功讓六皇子不再詢問她的身體情況以及關于吟竹苑的相關事物。

徐氏與輝育忠雖貼着坐,但兩人的心早已背道而馳,越行越遠。

蕭晚吟靠着六皇子,将目光投往徐氏的方向。

感受到視線的徐氏猛地擡頭看來,與蕭晚吟的眼神在空中對碰。

蕭晚吟對徐氏笑了笑,用嘴型說了句‘謹記’。徐氏看出,微微點了一下頭以作回應。

宴會已慢慢地接近尾聲,雖然官員們還情緒激昂,但是帶來的女眷都漸漸感到乏味無趣。唠來唠去不過那麽幾個話題,索性也都不再走動。

不過,倒是對蕭晚吟與六皇子的事兒百說不厭。

這不,又有兩個夫人聊了起來。

“真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兒啊!”

“唉,這六皇子當真是個癡情種。”

猶豫了一下,這位夫人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聽說這晚姑娘是個風塵女子,不過三兩天,便把當朝六皇子的心抓得死死的。當初從青樓出來的時候,據知情人透露,并非是六皇子主動提出要将其贖身,而是這晚姑娘用了手段呢!”

“啊?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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