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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再提賜婚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這句話用在那都很是合适。尤其是官場尤其适合,牆倒衆人推,樹倒猢狲散若是輝家失勢,現在這裏這群人可能也會毫不猶豫狠狠踩上兩腳。

但是這不是現在人家位高權重,一家将門那是尋常官員能比的?

況且,看不上他家的女将軍,他們自然也是在反對肖黎封女将軍這件事情上出力甚衆,本就是覺得女人不應抛頭露面更不該涉及官場。

皇上陛下的意思他們更是心中有數,所以更是有恃無恐,現在又有張大人和李大人站在前面,大臣們也不在意在背後加油助威,好好擺擺他們自己的譜。

“輝将軍,禮部尚書也是朝中名流,你們輝家也是朝中權臣,強強聯手那自然是對你們兩家都是裨益萬分的事。”有一個大臣說道,法不責衆,這麽多人在這,誰都想渾水摸魚說兩句。

“輝将軍,又是陛下賜婚,又是美嬌妻,将軍真是好福氣”

“我曾有幸出行時撇見過尚書千金,那樣貌,實在是美豔不可方物”一群老男人,納的小妾都能跟自己孫輩的人一般大小,開始了各種評頭論足,大多是關于相貌的流裏流氣的言論,這着實是低俗。

本就心裏一堆事的輝尚逸,現在聽着這些話,更是不爽,這群人真的很不讨自己喜歡,輝尚逸這樣想着,但是并沒有多說什麽。

輝尚逸現在勉強敷衍着這群人,只盼着他們能自己散去,而不是這樣一直跟着自己在自己耳邊叨叨叨。

各個大臣逐漸猥瑣了起來,話題也越來越粗鄙,甚至有人開始讨論起彼此的小妾,着實是一副把女人當作玩物的模樣。

輝尚逸覺得自己跟他們沒什麽好說的,兩邊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上,但是這群人就在自己身邊說着自己不喜歡的事真的讓人覺得聒噪。

張大人是最先發現不對的人,馬上輕輕開始咳嗽,暗示着身邊的各個大臣,各個大臣如夢方醒,再一看現在輝尚逸不善的臉色,哪能不知道他們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前面他們一直說着輝尚逸有美嬌妻什麽的,他們那裏知道,輝尚逸心裏只有肖黎一人而已,心裏已經有人了,怎麽能接受別人呢?肖黎在官場不如意,受委屈,自己怎麽能再讓她在感情上,在婚姻裏讓她不幸福?

“尚逸,這件事雖說他們說的不全對,但是也是頗有些道理,你看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千金,完全比得上你家裏那位粗鄙不堪的妻子。”張大人一句話再次重新奠基下了言論的風向。

“對呀,娶個妻子整天只會舞刀弄槍有什麽用?”

“女人就乖乖呆在家裏就好了,整天出去抛頭露面,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取得點功績就想得寸進尺,還想封女将軍?癡心妄想。”

“真是太給她臉了,是不是分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将軍這種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一介女流了?”

“沒治她的罪真是太可惜了,她哪能跟尚書家的千金相提并論。

“就是,就是,她哪配得上輝将軍啊。”

“輝将軍,你看這也是衆望所歸啊。”李大人總結了各種言論下了定論。

“啊!”突然一聲慘叫,李大人被一腳踢出了人堆,文官平時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哪能跟輝尚逸經歷過沙場的人相比較,這一腳下去,宴會上吃的都快吐出來了。

再一看輝尚逸的神色,已然是怒機,虎目圓瞪,手已經握上了劍把,李大人手掌撐在地上,以後往後退,輝尚逸踏前兩步。

想到當初就是這群老匹夫,讓他的肖黎錯失了封為将軍的機會,剝奪了肖黎的榮譽,努力,和功勳,就是眼前的這群酒囊飯袋!

怎麽能忍!

自己今天本就是為了替肖黎正名,無論是軍中事務也好,還是婚姻上的正主地位也好,他什麽都想替肖黎奪回來,現在這群自己這件事情上的最大阻力,還沒等自己有什麽動作就在自己耳邊跟蒼蠅一樣叨叨個沒完。

各種狠辣的話直指肖黎,天下人對肖黎的看法,這才是主流,他們面目可憎,皇帝呢,他明明才是真正的定奪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這是天下人對肖黎看法的主流,即使是皇帝也是目光短淺,輝尚逸真的恨,這群人平時只會吃喝玩樂,真正到需要有人為國家站出來的時候,他們只會畏畏縮縮,他的肖黎站出來了,但是現在呢?有時候自己身後的人比敵人更可怕不是嗎?

肖黎做錯了什麽?只因為她出現在這個時代嗎?只因為她不是男兒身嗎?

就算所有人都想傷害她自己也一定會站在肖黎面前,為肖黎遮風擋雨,起碼盡自己所能去保護肖黎,他也知道自己堵不住天下悠悠衆口,但是自己能容忍別人在自己面前這樣折辱自己深愛的妻子,如何忍受?

就是這樣輝尚逸忍無可忍,對着李大人就是一腳,說起來李大人也挺冤,因為比起眼前這些,真正讓輝尚逸生氣的是天下人的态度,是朝堂之上所有人的态度,李大人只是正好戳到了這個點。

手上握着劍柄的輝尚逸,向前走的這兩步,沙場上積攢的殺氣全面爆發,看着李大人眼神冰冷,李大人是真的很害怕,文官什麽時候直面過這樣的殺氣。

這可是手上沾滿鮮血,功和名都是自己在戰場沖殺,用萬千敵人身軀白骨堆積起來的大将軍輝尚逸!

即使平時輝尚逸一直表現得溫潤如玉,但是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肖黎就是輝尚逸的逆鱗,身上殺氣迸發。

輝尚逸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再上前,回頭一看是被輝育忠扯住了衣服。

“你這樣能解決什麽問題?你是要肖黎來擔這個責任嗎?”輝育忠很冷靜說出這句話。

輝尚逸猛然驚醒,自己若是幹下這種事,也許皇帝會放過他,但是這件事因肖黎而起,肯定是被千夫所指,大家只會說紅顏禍水,會說肖黎鬧出這件事。不能這麽做,輝尚逸很快下了定論。

馬上弓起手背,“李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想邁一步的,不小心,不小心哈哈哈哈哈。”

別睜着眼說瞎話好嗎?人家胸口這麽大個腳印,邁什麽步子這麽猛啊?你唬鬼呢!張大人心裏想着,這個臺階着實有點僵硬。

“李大人,這年輕人,步子挺大,實在不好意思。”輝育忠終于是開了口。

輝育忠這個身份,又開了口,還能有什麽辦法?李大人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吞,萬般無奈說道“沒事沒事,年輕人嘛,步子大點也是很正常的事。”

終于這件事被壓了下來,也算是大家一團和氣地解決的。

輝尚逸松了一口氣,心頭血氣上湧那一下是真的起了殺心,自己征戰沙場也是有些年份了,有些東西已經沉浸在骨子裏,勇悍之氣算是在輝尚逸這個年紀少有的突出。

看着輝尚逸回複到原先的溫潤如玉的模樣也不會有誰再去觸他眉頭,關于肖黎的是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麽人來嚼這個舌根,大家保持了緘默。

“肖黎是我發妻,我輝尚逸有且只有這個妻子,她很好,我也很愛她,她骁勇善戰也英姿綽約,琴棋書畫不會并沒有什麽關系,能和我并肩上戰場天下又有幾個?”輝尚逸掃視過現場的幾位大人。

“你們都說肖黎不好,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屬品,肖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人,況且是我輝尚逸的妻子,希望各位大人說肖黎的時候顧及她的身份,即使沒有這一重身份,我也可以直說,肖黎的戰功足以官拜大将軍!即使你們并不認同她,但是軍功這東西就是她自己一點一滴打出來的,你們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這都是她的軍功,沒有人可以否認。”輝尚逸說完看着各位大人。

此時他們不敢直視輝尚逸,否認肖黎軍功是不是藏有私心也只有他們知道,也許是害怕女人有了地位變得不服從,也許是害怕出現一個全新的政敵,又或許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現自己的鞍前馬後,希冀獲得一些重用。

但是這些問題都是平時這群所謂正人君子不恥的事,自然也不會為外人道。

輝尚逸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冷哼,把輝育忠交給了張大人,“麻煩張大人将家父送回府中。”

此時幾位大人哪還敢說什麽話,馬上就扶着輝育忠上了馬車匆匆離去。

輝尚逸看着逐漸遠去的馬車,跟面前的的侍衛打了招呼,讓侍衛帶着自己進了宮門去面見皇帝。

“輝将軍。”一道聲從不遠處傳來:“輝将軍,皇上召您入宮。”

輝尚逸面上不作任何表情,心裏已經對皇帝嘲諷了一番。

“帶路吧。”

侍衛之間用眼神交流後,才為輝尚逸引路。

路上,侍衛思來想去,還是向輝尚逸解釋方才為何始終未歸一事,輝尚逸未怪罪,于是便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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