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七十三章 求助

“是呀,真是很想念逸兒和黎黎啊!”

武氏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畢,準備更衣休息。

說起來一直在六皇子府中被當奴隸使喚的徐氏這幾天開始蠢蠢欲動。因為傷勢好轉,徐氏便開始想方設法地為自己鋪路。

一日,由于六皇子府頻繁舉辦宴席,前庭人手不足,徐氏因為在奴隸場表現優異,被挑選去前庭助力。也正是因為如此,徐氏才得到幾乎與一些府邸的夫人打上了交道。

徐氏是個好面子的主,在攀關系的時候自然是挑選那些面生的,攀談過程中首先了解的便是此人家中的權勢,并拿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作為交際的擔保。

不幸的是,在第五次攀談過程中,蕭晚吟不知從哪裏出現,将徐氏抓了個現行。

與徐氏交談的夫人一見到六皇子最為寵愛的妾室過來,連忙慌亂走開。

一時間,附近留下了蕭晚吟和徐氏以及蕭晚吟帶着的三倆丫鬟。

“徐娘啊,你這是在做什麽?”蕭晚吟此前重新給徐氏安了這個稱謂。

徐氏一直覺得蕭晚吟在借此諷刺自己,什麽徐娘,她完全及時在暗諷自己為半老徐娘罷了。

“本夫人在做什麽,你不是瞧見也聽到了嗎?”

徐氏是個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如今憑借自己攀上的小小關系便已敢這麽同蕭晚吟說話。

“啧啧啧,徐娘果真是個有‘骨氣’的。”蕭晚吟維持着笑面虎的樣子,說道:“事到如今仍不忘自稱夫人,當真是令人佩服的緊。而且呀,不過是和幾個沒用的婦道人家攀上了關系,便敢這麽與本姑娘叫喚,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狗仗人勢?”

“你!”

徐氏自诩嘴皮子不饒人,但是面對蕭晚吟,确實自愧不如。不是辯駁不了,而是無力辯駁。

“呀,‘徐夫人’這是急眼了啊?”蕭晚吟扭動着身子,圍着徐氏走了一圈。

“晚晚?”

六皇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附近,蕭晚吟趕緊整理好姿态後,對丫鬟吩咐道:“将這個賤婦帶下去,關在柴房。”說着,轉而對徐氏說道;“事後本姑娘再找你算賬!”

徐氏欲頂撞,被丫鬟鉗制後一把捂住嘴,不讓她出聲。

蕭晚吟走出去,在六皇子面前現身,

“晚晚,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六皇子往蕭晚吟出來的地方探了探頭。

蕭晚吟微微一側身,便不着痕跡地擋住了六皇子視線,不答反問:“殿下,您怎麽過來了?那邊忙完了嗎?”

六皇子點點頭,“嗯,本皇子現在帶你去認識幾位新官員。”

“好呀。”

徐氏被丫鬟重重地推進柴房,手掌因為摔倒而劃傷了一塊。

“好好呆着!等姑娘來懲罰你!”丫鬟甩下這句話後就将門鎖上,不讓徐氏有逃跑的機會。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徐氏饑腸辘辘,肚子不争氣的叫了又叫。終于熬到們打開的時候,進來的确實蕭晚吟。

“啧,怎麽這麽不小心,又受傷了啊?”

一聽到蕭晚吟的聲音,徐氏便覺得刺耳的緊。

見徐氏不出聲,蕭晚吟瞬間也沒了興致,“野狗餓了,都不會吠了。”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氏沒想到蕭晚吟就這麽放過了她,有些喜出望外。然而,真正的懲罰确是在蕭晚吟離開之後。

只見蕭晚吟的貼身丫鬟帶了一群人進來,惡狠狠道:“姑娘吩咐了,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只野狗。”

經過無情的摧殘,徐氏躺在柴垛上,望着破了一個洞的屋頂,那叫一個越想越氣。想着自己既然橫豎都要死,那她一定要拉一個墊背的!

于是,後來的幾日,徐氏通過自己賣力的讨好,終于讓蕭晚吟放過了自己。

“行吧,既然徐娘這麽誠懇,那就放你出來吧。”

蕭晚吟這幾日都是拿徐氏在消遣時光,今日玩厭倦了,徐氏又懇求,那就放了她。

放下手中的茶盞,蕭晚吟從椅子上站起,走到被押着出來的徐氏跟前,用令人憎恨的語氣說道:“來,徐娘,本姑娘每日來往你這兒,這鞋可髒了不少,你幫本姑娘舔幹淨吧?”

一聽這話,徐氏一雙眼瞪得老大,緊閉着嘴不動。蕭晚吟看了,忽然大笑着走了。

衆人皆看不懂蕭晚吟的行為,但又不敢過問,只能跟着她。

自蕭晚吟離開,徐氏便松了口氣。那時心中打定的要拉個墊背的事也在三日後落實。

輝育忠在府中與武氏整理即将出發給輝尚逸和肖黎送去的東西,管事急急忙忙地跑來,說是收到了徐氏的信。

“她的信?”武氏疑惑,不知道徐氏突然送信過來做什麽。

輝育忠也不解,想着徐氏已經被他趕出将軍府,怎麽還有臉面給将軍府送信。

武氏心想會不會是自己的擔心變成現實,于是想要看信。

手剛伸出去要拿過,管事卻說道:“武夫人,送信人說只能讓老爺看。”

武氏的手立馬收回,心裏氣悶道;“看來本夫人在将軍府中的地位也不過爾爾!”

輝育忠一聽,當下就将管事訓斥了幾句,把信拿過來送到武氏手邊。

武氏不接,語氣酸道:“這信啊,本夫人可沒資格看!老爺你還是自己讀吧!”說着,就別過身,不看輝育忠一眼。

好不容易與武氏緩和的關系因為徐氏的一封信和管事的行為生出了裂縫,輝育忠心中那叫一個怨,那叫一個苦啊!

因為被輝育忠責怪,管事也意識到了自己行為欠妥,急忙與武氏道歉:“夫人,對不住,是小人失禮了!”

“這只是失禮這麽簡單嗎?”武氏心裏氣,因此語氣也不好了,一向待人和善的她不禁針對起來。

管事顯然沒想到武氏今天會這樣,登時無措地看着輝育忠,試圖想要輝育忠幫助自己。

盡管輝育忠平時待管事好,可今日到底是讓管事壞了他的好事,哪裏還會為他說話。

于是,在将軍府向來受下人尊敬的管事在今日遭到了主人的訓責。一時間,下人們議論紛紛。

“趕緊下去!”見武氏訓責完畢,輝育忠趕緊讓管事下去,以免再惹惱了武氏。

等到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輝育忠讨好地笑着道:“夫人,別生氣了,咱們一起看,一起看。”

武氏別過臉,冷哼了一聲:“使不得!這信啊,是你那小嬌妾送給你的,怎麽能讓本夫人瞧見了呢?”

奈何輝育忠再遲鈍,也聽出了武氏這句話中飽含的醋意,頓時心喜。可是礙于武氏正生着氣,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暗自開心。

“呃……既然夫人不願意看,那我就自己瞧了?”

武氏不語。輝育忠只能自己看起來。

當其讀完信中的內容後,心想還好沒讓武氏一起看,否則可不是現在這樣單純吃醋那麽簡單了。

武氏始終用餘光觀察着輝育忠,現在發現其面色失常,詢問道:“裏面寫了什麽?”

聽到武氏的問題,輝育忠忙笑起來,試圖掩蓋。可是那不自然的笑容哪裏不會被察覺,于是,武氏當下拉下臉,果斷伸出手,嚴肅道:“拿來我瞧瞧。”

輝育忠遲疑,不願意将信讓武氏看到。

可他越是扭捏,越是讓武氏懷疑。因此,二話不說地便從輝育忠手中搶了過來。

“诶,夫人……”輝育忠反應不及,看着信件落到了武氏手中。

“雖然我這麽做很不好,但是我一直覺得徐氏心中有鬼,再加上你讀完這信後的神态,所以今日這信,我必須看。”

說着,武氏就打開了信,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其中寫得大致上就是向輝育忠哭訴自己被六皇子府的人欺負的有多慘,說她知道錯了,希望輝育忠能夠念及舊情,将她接回去。

看完信的第一反應,武氏不是去想內容的蹊跷之處,而是盯着愁眉苦臉的輝育忠,問道:“怎麽樣,你要去接她回來嗎?”

“我……”

當輝育忠露出為難的神色時,武氏心中就已經下了定論。

于是,武氏氣憤地将手中的信揉作一團,直直丢在了輝育忠臉上,怒道:“輝育忠,你就去吧!去了就別回來了!”

說完,就親自把輝育忠推了出門。

“夫人,我……”

“走!本夫人不願意聽你叨!”

輝育忠早已對徐氏心如死灰,把她趕出了府,哪裏還有餘情可言。他方才的為難不過是在想徐氏為什麽會突然寫這麽一封信,又為什麽會在六皇子府。豈料武氏直接就誤會了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

被趕出來的輝育忠一想到自己與武氏剛燃起的好苗頭被這麽掐滅,對徐氏那是更恨了,就別提去六皇子接她,即便是想這個前因後果,也已無暇顧及。

“月昭,月昭,你聽我說啊!”輝育忠敲着門,試圖讓武氏聽他解釋。

武氏氣沖沖地坐在屋內,眉頭深鎖。

“夫人……”丫鬟有些擔憂地看着武氏。

“去将人轟走。”武氏抛下這句話,大步走至床邊,欲埋頭睡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