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真相
“今天你因為一個錯誤而自省，來日必當會更加嚴謹，這難道不是一種成長嗎？”
雖然覺得煊華說得很有道理，也讓肖黎心中好受了不少，但是她還是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做點什麽去彌補。
同時，輝尚逸心中也在打算着什麽。
于是，接下來的幾日，肖黎盡自己所能地照顧執筆。輝尚逸會每日上山給她抓些兔子回來，用來給它練習針灸技術。
另一邊的獨孤胤軍營中，餘卓奇始終查不到執筆的去向和身份，因此只能用執筆身中毒箭，必定活不到去見他的主子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然而，這番話讓宗江滿很不待見，“餘卓奇，你這話就不對了吧？你怎麽能抱着僥幸心理對待這件事？”
“怎麽就是僥幸心理了？我餘卓奇對自己制作的毒很有信心！”
“嘁！”宗江滿不屑，白了一眼餘卓奇：“還你制的毒，誰給你的自信？”
“難道是你制的嗎？”
獨孤胤被兩人聒噪的争吵聲鬧得心煩氣躁，重重地拍了下桌，案幾上的茶盞應聲彈起，最後落在地上碎成片渣。
餘卓奇和宗江滿因為突然發怒的獨孤胤而齊齊閉了嘴，大氣不敢出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獨孤胤發話。
“你們倆個，吵吵吵吵！這種時候了還起內讧！”獨孤胤怒瞪雙眼，走到兩人跟前，暴呵道：“給本将軍滾出去！”
“是！”兩人齊聲應下，相繼從軍帳中快步走出，生怕走慢了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出了帳的餘卓奇和宗江滿互相看不順眼，不由地對罵了一句後各走各路，回了自己的帳內。
兩人離開後不久，獨孤胤的暗衛悄然出現在其賬中。
“将軍。”
獨孤胤的氣在見到暗衛時消了大半。看到暗衛堅定的眼神，獨孤胤就知道帶了好消息來。
“說吧，是什麽好消息？”
暗衛颔首，垂着眼回道：“回将軍，屬下探得消息輝尚逸與其妻子歸隐于齊宿。”
“就這個？”
聽到這個消息的獨孤胤有些失望。他早已從蕭晚吟那兒得知輝尚逸辭官卸任，攜帶着肖黎兩袖清風地離開昇國都城去歸隐。不過，這個消息也不算沒用，至少知道他輝尚逸跑到了哪兒去。
“下去吧。”獨孤胤對暗衛擺擺手，在其消失前，下令道：“繼續查探，本将軍要更詳細的資料。”
“是，将軍！”
暗衛離開後，獨孤胤的心已平靜下來，方才的狂躁一掃而空。想着閑來無事，便拿出棋盤，準備自己同自己對弈。
一邊下着棋，一邊思考着輝尚逸歸隐的真正目的。他最怕的就是輝尚逸對外打着歸隐的旗號，實則是暗自養兵蓄銳，到時他攻打昇國之時，輝尚逸來個反打。
而與此同時，正在坐在山溪便垂釣的輝尚逸猛打了幾個噴嚏。
小凡被響亮地噴嚏聲吵醒，朦朦胧胧地醒來，關心道：“哥哥，你可莫要被山風吹得染風寒了，那樣的話，姐姐也太辛苦了！又要照顧執筆哥哥，又要照顧你，還要給大家夥做飯！”
聽着小凡關心的話，輝尚逸很開心，不禁撫摸了兩下小凡的額頭，柔聲道：“小凡放心，哥哥身強體壯，絕對不會生病，更不會拖你黎黎姐姐的後腿！”
“這樣當然是最好的。”言語間，小凡又開始犯瞌睡。
輝尚逸見狀，決定和小凡說說話，“小凡，你很困嗎？”
聽到聲音的小凡迷蒙地睜開眼，嘀咕道：“還行吧，就是我也不會釣魚，看着着實無趣了些。”
看了一眼暫時平靜的水面，輝尚逸想了想，詢問小凡是否願意學習垂釣。
“不想。”小凡想都沒想，果斷拒絕了輝尚逸，并且表述了自己的理由：“這種活動一坐就是一整天，毫無樂趣，我才不要學呢！不過，要是哪天我年紀大了，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年紀大了？”輝尚逸捕捉到小凡言語中的敏感詞，繼而辯駁道：“垂釣能夠修身養性，誰規定只有上了年紀才能做這種活動的？”
看着輝尚逸認真的眼神，小凡嘿嘿笑了笑，不敢與其争論。
為了打發無聊的時光，小凡想着新起一個話題，“哥哥，你可以與我說說你和姐姐的過往嗎？”
“過往……”提到這個，輝尚逸陷入沉思。
小凡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輝尚逸出聲，因此只能提醒。搖着輝尚逸的手，喚道：“哥哥，哥哥，你想什麽呢？”
“嗯？”回神的輝尚逸意識到自己失态，忙道：“抱歉啊小凡，沉迷自己的世界了。”
“沒關系。”小凡小大人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我心胸寬廣得很，哥哥無需向我道歉。”
看着小凡的調皮勁，真的很有肖黎的影子。于是，輝尚逸決定與小凡說說自己的養子，順勢引出自己想要和肖黎有個孩子的想法。
沒曾想輝尚逸會與自己說‘要孩子’這個話題，小凡一張稚嫩的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說話的時候磕磕巴巴：“哥，哥哥，你，你與我，我說這件，這件事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的？”輝尚逸不解，看着小凡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絲迷茫。
小凡突然捂住自己的臉，“哥哥，這種事你和姐姐說就好了，你同我說做什麽呀？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被小凡忽然的動作驚到的輝尚逸無語，良久後開口說了一句雷人的話：“小凡，哥哥又不是跟你生孩子，你又害羞個什麽勁兒？”
此話一出，小凡原地爆炸。突然彈跳起來，一溜煙地跑遠了。
輝尚逸坐在原地爽朗大笑，對着小凡跑走的方向喊道：“別溜太遠了！一會該找不到你了！”
直到輝尚逸釣起兩條魚，小凡才回來，不過他的神情悲傷了許多。
因為擔心小凡，輝尚逸只能出口詢問：“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
小凡搖搖頭，坐回輝尚逸旁邊，出聲道：“哥哥，其實……我的爹娘已經被那個人殺害了。”
那個人……哦，對了，是獨孤胤！
輝尚逸對獨孤胤有些了解，知道他心狠手辣。但是突然聽小凡提到這個， 不免為其感到悲哀以及對其的同情。
“小凡……”
“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說着，小凡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見其強裝堅強，輝尚逸也不戳破，點了點頭，等小凡的後文。
良久後，小凡內心的波濤洶湧慢慢地平靜下來，這才開口告知輝尚逸具體情況。
原來，不僅小凡的父母被殺，而是他們全村都沒能逃過獨孤胤的魔抓。村中老人與幼嬰無一幸免，均慘死于獨孤胤下屬的刀下，那些壯年男子被訓成奴隸，女子則被強制從妓，用于服務軍中士兵。而他們這些孩童，能夠被獨孤胤相中的皆被當鬼兵馴養，未被獨孤胤看中或是想叛逆的，被其下屬無情地一刀致命。
得知這個悲慘消息的輝尚逸更加為小凡感到傷心，同時，對獨孤胤也更為厭惡。
“我的爹娘……”再次提到自己的父母，小凡又開始哽咽。
輝尚逸給足小凡舒緩情緒的時間，輕輕而有節奏的拍着小凡的背，安慰他：“別害怕，哥哥在呢，哥哥會保護你。”
許久後，小凡開口：“我的爹娘本可以不死，都是因為我……都怪我，要是我可以早些服從那個人的命令，我的爹娘就可以活着了……或許，或許還能夠和我一塊兒逃出來……”
說完後，小凡躲進輝尚逸的懷抱中嚎啕大哭。
“唉，到底還是個孩子。”輝尚逸在心裏嘆道。
“公子，小凡，你們在哪兒啊？”本寂靜無聲的林中突然冒出聲音。
輝尚逸循聲看去，未見人影，于是也高喊：“我們在這兒！”
醫童順着聲源而去，見到了兩人。
輝尚逸看到醫童的神色，忙問道：“出了什麽事？”
醫童喘着氣說道；“那位中毒的公子，出事兒了……”
一聽是執筆出了事，輝尚逸拔腿就走，對身後的兩人抛下一句：“你二人結伴而回，莫要走散！路上小心！”言罷，駕起輕功，不見身影。
小凡和醫童注視着輝尚逸消失。随後，醫童發覺小凡的眼眶紅紅，臉上還挂着淚痕，關心地問道：“小凡，你怎麽哭了？”
小凡搖搖頭，默不作聲。醫童見狀，也不再多問，學着大人的樣子摟着小凡的肩往回走去。
沒走幾步，小凡突然想起來魚簍和魚竿還沒拿，就折回去。
“诶？”看到魚簍中的幾條魚跳來跳去，醫童好奇道：“這魚兒離了水竟還能存活嗎？”
小凡被醫童的問話逗笑，解釋道：“這起初定是能活一會兒的，只不過若是它長久得不到水，便會死去了。”
醫童作恍然大悟狀。
小凡因此打趣醫童：“你竟連這個也不知道嗎？”
醫童讪讪地摳了摳後腦勺，羞赧道：“師父只教我認藥、辨證、治病，未曾告知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