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馴養死士
執筆不辭辛勞奔赴千裏将肖黎和輝尚逸寬慰武氏的書信送到,又将輝育忠提及帶領武氏駐守邊疆的消息送回來。
駐守邊疆,需忍受貧瘠荒涼,和從前在将軍府的日子比較起來,定是會枯燥乏味許多。
但是以當今的情況來看,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不但能夠解除皇上對武氏的懷疑,也能夠讓武氏以後安然無恙的度過。
看到執筆的神情略微有疲倦,輝尚逸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行退下,“執筆,你這一路颠簸,盡快去歇息吧。”
執筆也沒有推辭,畢竟他的确是日夜兼程,才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來回往返。
待執筆離去,輝尚逸方才開口詢問肖黎對此事的看法。“黎黎,你覺得眼下這決斷如何?”
實際上,肖黎了解到六皇子對武氏處處針對時,只覺得這是當今最正确的選擇,不僅僅是能夠避開六皇子的鋒芒,更是能夠減少許多麻煩,也能夠讓武氏和輝育忠加深彼此之間的情誼。
肖黎擡起手指抵在唇邊,略微思考,将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尚逸,在我看來,娘去駐守邊疆才是最好的決斷。”
武氏從來都是特別要強的性子,若是繼續随六皇子出征,只怕仍舊會處處被打壓針對。
與其受着委屈,倒不如遠離京城,遠離這些喧嚣。
“你也該知道的,娘的性子從來都是比較急的,若是讓她與六皇子待在一處,指不定會鬧出什麽麻煩來。”
肖黎替武氏分析的很到位,輝尚逸心中的牽挂也逐漸的散去,覺得肖黎所言極是。
同輝尚逸談論着這事的同時,肖黎在整理房內為數不多的草藥。
這段時日裏,肖黎和輝尚逸忙裏忙外的替人看診,最初的草藥已經所剩無幾,現下也是需要去采備藥材。
肖黎将剩下來的草藥收拾好,轉過身去看着輝尚逸,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緊接着開口說道,“尚逸,你等會兒帶着小凡一起去采備一些藥材吧?”
想到這段時日南蠻的百姓,輝尚逸并無顧慮,只是毫不猶豫的應允下來,“好。”
雖說得到了肖黎的寬慰,但是小凡這段時日裏仍舊是因為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懷,更是過意不去,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肖黎和輝尚逸,甚至是擔心鬼兵會找上門來傷及他們二人。
輝尚逸去尋覓小凡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面發呆,青澀的面容上有些憂慮。
“小凡,你随我一起去采備一些藥材吧?”
他與小凡相處的時間算不上多久,但是輝尚逸也能夠看出來,小凡的确是一個特別誠懇真摯的孩子。
聽到這話,小凡轉過頭望着不知道何時趕過來的輝尚逸,想起自己可能會吸引來其他的鬼兵,他稍作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将這件事情答應下來。
輝尚逸瞧見小凡如此猶豫不決,大抵便是猜測出他的想法,“小凡,我們就是去采備一些藥材,不會離開很遠的。”
或許是小凡足夠信賴輝尚逸,也或許是小凡鼓起勇氣,他沒再猶豫,只是随着輝尚逸一起前往。
南蠻本就是荒蕪之地,這裏的草藥從來都是稀缺之物。
在輝尚逸帶着小凡離開以後,肖黎竟是生出些許顧慮,她一個人在房內來回走動着,恨不得現在就能夠看到安然無恙從外面回來的小凡和輝尚逸。
正當肖黎憂慮重重時,輝尚逸已經帶着小凡回來了。
看到這安然無恙的輝尚逸和小凡,肖黎根本就顧不得他們身上背着的背簍中可是有什麽新鮮的草藥。
肖黎來回轉着,上下仔細的打量着這兩個人,确定他們此刻是安然無恙的時候,她心中的大石頭方才落下來,又像是松了一口氣般,“尚逸,小凡,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察覺到肖黎滿臉緊張顧慮,輝尚逸只是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沒事。”
可是想起肖黎最初交代的事情,輝尚逸将背簍取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黎黎,我和小凡都沒有在外面找到什麽新鮮的草藥,現下倒是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聽到這話,肖黎絲毫都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無礙,你們只要安然無恙的回來便是足夠了。”
見肖黎沒有追究的意思,小凡看了一眼站在外面許是拘謹的兩個人,率先開口給肖黎介紹,“姐姐,我們方才去采摘草藥的時候遇到了兩個人,他叫做沉谟,那個是阿浣姐姐。”
尚未看到沉谟的時候,肖黎并未有所憂慮,只是輕笑着點頭應下來。
可是當她對上沉谟的眼眸時,雙眸還是沉了沉,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發覺肖黎的狀況有些不對勁,輝尚逸輕輕的擡起手攥着她的小手,“黎黎,你這是怎麽了?”
輝尚逸和小凡偶然之間遇到處境落魄的沉谟和阿浣時,便是沒有顧慮什麽,直接将他們二人帶回來了,可眼下肖黎的神态分明就是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肖黎顯然是沒有想到,沉谟竟然與小凡的狀況如出一轍。
沉谟向來是警惕的性子,察覺到肖黎這副神情,不由得伸出手去擋在阿浣的面前,不自然的向後退了兩步,與之保持距離。
他抿着唇,凝望着肖黎,盡可能放輕自己的聲音寬慰道,“阿浣,你不用怕,我會護着你的。”
肖黎并非是針對沉谟,只是發現沉谟與小凡的症狀相似,覺得眼下的問題有些棘手。
她後知後覺的明白沉谟這是誤會了,還是收起眼底的詫異,不緊不慢的解釋一番,“沉谟,我并非是針對你,只不過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與小凡病狀相似的,所以一時間有些詫異而已。”
原先被沉谟護在身後的阿浣輕輕的擡起手覆蓋在沉谟的手背上,沖着他微微一笑,見沉谟收回手,阿浣這才走到肖黎的面前。
阿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撲通一聲在肖黎的面前跪下來,滿是恭敬的開口請求,“神醫,請你救救他吧。”
先前阿浣是聽說旁人提起過肖黎,如今見到肖黎的那一瞬間,幾乎就認定了肖黎是人人口中相傳猶如天仙的醫女。
肖黎根本就沒有想到眼下的狀況,她什麽都顧不得,慌慌張張上前去将阿浣扶起來,“姑娘你這是何苦,不管你到底是有什麽事情的,還是先起來再說。”
阿浣眼眶中布滿了淚水,望着肖黎的時候,好似是将自己最後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肖黎的身上了。
她略微哽咽的開口陳述,“我與沉谟是青梅竹馬,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在一起了。”
稍微停頓了片刻,阿浣又道,“可沉谟他曾經是南蠻士兵,不知道為何,現下總是會動不動的發病,有時候連我也認不得。”
聽到阿浣提及這樣的情況,沉谟跟着斂了斂眼眸,面色越發的陰沉。
他深愛着阿浣,可自從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以後,沉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留在阿浣身邊。
實際上,肖黎能明白眼下的狀況,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讓阿浣和沉谟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你們也都是無辜的人。”
見狀,輝尚逸便明白肖黎這是要替沉谟看診,他極其配合的去替肖黎将藥箱取過來,在一旁幫襯着肖黎。
先前沉谟的病情總是控制不住,不知道何時會爆發。
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肖黎只能暫且用銀針封住沉谟的xue道,免得他爆發的時候會傷及無辜。
“我會用銀針暫且替你封住xue道,如此便可以暫且抑制住你的病情。”
沉谟沒再像最初那般對肖黎充滿了防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望着自己最愛的妻子。
生怕阿浣憂慮,沉谟還是擡起手握着阿浣的手,放輕自己說話的聲音,“阿浣,沒關系的,我會沒事的。”
好在肖黎之前有診治小凡的先例,替沉谟診治的時候,并非是特別困難的。
封住了xue道的沉谟臉色有些蒼白,阿浣心疼的緊,眼眶又是不自然的紅了起來。
肖黎明白他夫妻二人是彼此深愛的,讓小凡領着沉谟和阿浣去後面的小屋子歇息。
确定他們三人皆是離開了,肖黎方才露出滿臉的冷意,她緊緊的攥着自己的拳頭,狠狠地捶打在桌面上,心中盡是憤怒,卻無處可撒,更是覺得那些人是冷血絕情的。
肖黎從不會在輝尚逸面前遮掩什麽,他也從來都沒有嫌棄的意思,反倒是越發心疼肖黎。
輝尚逸牽起肖黎的柔軟纖細的手,輕輕的摩挲着已經紅了一片的手心,“黎黎,你這是做什麽?”
“先前獨孤胤培養鬼兵,而如今南蠻為了能夠戰勝,竟是培養出與鬼兵抗衡的死士。”
想起沉谟和小凡近乎相同的病況,肖黎斂了斂眼眸,聲音越發的清冷起來,“若是我猜測的不錯的話,南蠻的死士是借鑒了獨孤胤培養鬼兵的手法,所以才會導致沉谟和小凡的病情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