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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醫者償命

肖黎将這兩個死士關押在事先準備好的房間內,為了避免他們有所掙紮,便是拿出鐵鏈将他們的腿和胳膊鎖住。

看着被束縛住的兩個人,沉谟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一言不發,他比誰都要清楚,這時候自己根本就沒有提出異議的可能。

沉谟也是死士,他能夠明白眼下這種狀況他們到底是多麽痛苦,也能夠理解肖黎的想法,她之所以關押着這二人,并非是想要剝奪他們的性命,反之,卻是好心好意的想要替他們救治。

注意到其中一個死士始終是眼眸猩紅的模樣,輝尚逸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上前去伸出手将肖黎護着,低聲附耳提醒着,“黎黎,你小心一些。”

聽到這話,肖黎輕輕的點了點頭,轉過身時,便對上了那一雙猩紅可怖的眼眸,緊接着,她便聽到那人怒氣沖沖的咆哮聲。

雖說他自始至終皆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試圖想要掙脫這種束縛的,但是不管他怎麽去嘗試,一直都沒有辦法脫離如今的束縛,只是無力的怒吼着。

肖黎并未與之斤斤計較,她将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小瓶子取出來,看了一眼那死士,又回頭望着另外幾個人,“你們先捂住口鼻,免得吸入了迷藥的。”

說罷,見他們皆是擡起手,亦或者是衣袖掩住口鼻,肖黎這才将小瓶子打開,将瓶子中白色容易揮撒的粉末揮在空中。

死士沒有正常的思緒,當即便吸入了無數的迷藥。

他越發的感覺眼皮沉重,好似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再然後,肖黎便親眼看到猩紅眼眸的死士徹底的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過去,甚至是逐漸的平息了情緒。

小凡眨巴着眼睛望着肖黎,還是沒忍住帶着些許好奇的語氣詢問着她,“姐姐,你那小瓷瓶中放着的到底是什麽迷藥啊?怎麽會這麽管用?竟然一下子就能夠把他給放倒了。”

聽到這話,沉谟也跟着将自己的視線轉移到肖黎的身上。

他之前好似也曾經攝入過這種迷藥,以致于整整一夜,都未曾再次蘇醒過來,甚至是事後,根本就提不起力氣,渾身上下都是興致厭厭的,對什麽事情都沒有心思去做。

對于小凡的問題,肖黎還沒有做出回答,便是聽到了輝尚逸率先開口解釋道,“小凡,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這可是你姐姐的獨家秘方,是斷然不能外傳的。”

說到這裏,輝尚逸輕輕的伸出手去拍了拍小凡的肩膀,“咱們先出去吧,這裏就交給黎黎來處理。”

末了,輝尚逸轉過身去看了一眼猶豫不決的沉谟,又是不緊不慢的開口勸說着,“沉谟,既然現下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你也沒有辦法再去幫他們什麽,唯一能夠救他們的,眼下也只有黎黎。”

輝尚逸所言句句屬實,沉谟輕嘆了一口氣,還是默默的跟着他們二人一同離去。

肖黎利索的處理好房內的布局,又特意将鐵鏈加牢固,免得被他們直接掙脫了去。

收拾妥當,肖黎一行人便直接回了醫館。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如今的這種局勢。

遠遠的,肖黎就聽到了一陣嬌弱,且是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

沉谟聽到這聲音,雙眸一沉,慌慌張張的奔着醫館而去,他與阿浣成親至今,彼此早就已經熟悉,再加上這麽多年的青梅竹馬時光,他早就将阿浣的所有牢牢記于心中,聽到動靜的第一時刻,沉谟便察覺到這是阿浣的哭聲。

見狀,肖黎和輝尚逸也不敢耽擱,紛紛快步趕到醫館。

此刻的醫館內早就已經是一片淩亂,遍地的草藥,就連放置在旁邊任由歇息的桌椅也已經變成了兩半,這看起來,倒是狼藉一片。

對于肖黎而言,這醫館是她的心血,如今看到醫館變成這副不堪入目的模樣,難免是有無數的怒氣湧上心頭。

她緊緊的攥着拳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盡可能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冷聲詢問道,“阿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回憶起方才的經歷,阿浣又是沒忍住抱頭痛哭着。

沉谟只是輕輕的将阿浣攬入懷中,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後背,笨拙的開口寬慰着,“阿浣,沒事了,我回來了,我會保護你的。”

逐漸的平複心情以後,阿浣抽抽噎噎的作出回答,“肖大夫,今日你們離開以後,就有人上門來砸醫館,不管我說什麽話,他們都是沒把我放在眼裏,只是肆意妄為的亂翻東西,說是……”

見阿浣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肖黎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遞過去一塊手帕給沉谟,示意他替阿浣擦拭淚水。

“阿浣,你別着急,有什麽事情就慢慢說。”

如今醫館已經被人砸的稀爛,就算肖黎憋不住心中的這口氣,也是不得不将所有的怒火咽進肚子裏,去了解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們說是肖大夫您害死了人,昨日來看診的那些有奇怪病狀的人說,他們的兄弟吃了您開的藥,今個兒一大早就斷氣了,想要肖大夫您……想要肖大夫您償命。”

阿浣斷斷續續的将所有事情說清楚時,一張小臉漲的通紅,甚至可以說是上氣不接下氣的。

她害死人了?

肖黎是怎麽都沒有想到過,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要知道,她昨日開的藥方子都是醫書上記載多年的老方子,斷然不可能會有任何問題的,只怕這其中還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還沒有等肖黎來得及反應,醫館的大門直接被人從外面踹開,緊接着直接湧進來無數穿着盔甲的官兵,為首的人手中拿着一幅畫像,對着肖黎比了比。

見肖黎與畫像上的女子模樣像了八分,便擡起手示意身後的人上前來将她抓捕起來,“來人,帶走。”

輝尚逸哪曾想過這群人來的如此之快?

他根本就顧不得去辯解,亦或者是證明什麽事情的真相,他匆匆忙忙的上前兩步,将肖黎護在自己身後,板着一張臉,“我看你們誰敢動她?”

原本上前來的兩個人見輝尚逸态度如此,難免是停下了自己當即的動作,轉過身去望着為首的官兵,等候新的命令。

“你又是什麽不相幹的人?官府辦事,與這件事情沒有關系的人最好躲到一邊去,小心爺給你也抓起來。”

那人猖狂至極,絲毫都沒有将輝尚逸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醫館內不過只有輝尚逸和沉谟兩個男子,就算他們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能夠敵得過自己身後這麽多官兵。

為了避免這件事情鬧得更大,惹得更多人不清不楚的誤會了此事的緣由,肖黎暗中伸出手去扯了扯輝尚逸的衣袖,見他轉過身來,肖黎方才低聲細語的說道,“尚逸,你別擔心,我會沒事的。”

輝尚逸怎麽可能能夠放心的下來?

他緊緊的将肖黎的手握着,絲毫都沒有松開的意思,“黎黎,我怎麽可能能夠忍心讓他們将你帶走?”

“尚逸,我知道你在擔心我的情況,可如果我不去的話,恐怕就沒有辦法知曉這件事情的所有緣由,我會平安無事的回來,你不用太過于牽挂,不過醫館,就交給你了。”

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麽多話,肖黎輕輕的笑了笑,将自己的手從輝尚逸的手中抽出來,面不改色的跟着那一群官兵離開了醫館。

望着肖黎漸行漸遠的背影,輝尚逸不由得緊緊攥着拳頭。

周遭大街上的南蠻百姓也都是不知所以的望着肖黎被一群官兵收押帶回去,他們都是被肖黎治愈的人,也知曉肖黎的醫術高超,人美心善,猶如天仙一般。

此時此刻,還有一些比較重義氣的人想要替肖黎打抱不平。

可他們再怎麽打抱不平,也不過是一些平民百姓,終究是在官兵狠狠瞪了幾眼的情況下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生事端。

苗庵派一早就派人留在醫館附近探查消息,得知肖黎被官兵收押的事情以後,便即刻禀明了野蔟任。

好在苗庵派的勢力很大,且是分布各地,很快就已經得知如今的情況實際上是有人暗中陷害。

醫館內,輝尚逸看着這突然出現自稱苗庵派的人。

出于警惕心理,輝尚逸并未上前去,只是與他保持着距離,雙眸含着冷意,“你當真是苗庵派的人?”

與其繼續解釋,倒不如直接将如今最緊要的情況告知于輝尚逸。

正是思考到這裏,那一身百姓裝束的人也不再拐彎抹角的多說什麽沒有意義的話,直截了當的開口将當即的局勢告訴輝尚逸,“輝公子,我們調查過這件事情,也發現救世主她是被人冤枉了。”

“她根本就沒有害死人,只不過是有人處心積慮的陷害,所以才會導致救世主锒铛入獄。”

那人話不多,卻是将整件事情簡單明了的告知輝尚逸,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明白了這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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