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百零七章 歸隐山林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肖黎更不想其他人知曉自己與輝尚逸暗中秘密回京的事情,收拾整頓了一番就直接躲到暗處。

武氏極其不願意見到六皇子,可礙于身份的緣故,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去正廳接待他。

“不知道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提及于此,武氏不自然的斂了斂眼眸,盡可能保持着一副好态度。

六皇子顯然是根本就沒有将武氏放在眼裏,他擡起手示意,身後的小厮便上前來将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放置在正廳中。

見一箱又一箱東西落地,六皇子方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本宮聽聞輝将軍如今是重病卧床,所以特意帶了一些上好的藥材前來探望輝将軍,不知道這是方便不方便的?”

稍微停頓了片刻,六皇子輕笑一聲,一雙眼眸中滿是笑容。

“如若武将軍您不願意讓本宮見輝将軍,本宮當然也能夠理解其中的緣由,這便會回去将事情如實的禀明給父皇,好讓他安心才是。”

六皇子的言外之意簡單明了,就好似如果武氏不同意六皇子探望輝育忠的話,就會直接将輝育忠裝病的事情告知于皇上,屆時,他們便不僅僅只是裝病不起,更是欺瞞皇上的大罪,是欺君之罪。

再三的斟酌考慮以後,武氏還是迫不得已将六皇子帶到輝育忠休息的卧房內。

此刻的輝育忠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臉色看起來慘白一片。

“殿下,将軍他如今畢竟是病了,您還是應當與他保持一些距離,免得過了病氣給您的……”

還沒有等武氏把話說完,就看到六皇子徑直走到床榻邊,他漫不經心的從衣袖中取出來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将瓶塞子打開之後,直接将裏面白色的粉末倒出來,揮灑在空氣中。

別說是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輝育忠,就連遠處站着的武氏都連連咳嗽了兩聲,有些承受不住這粉末的刺鼻味道。

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

武氏緊皺着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六皇子,直接冷聲開口質問着如今滿臉冷笑的六皇子,“殿下,您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六皇子絲毫都沒有将武氏的話放在心上,只是看着仍舊一動不動的輝育忠,漫不經心的說道,“當然是想要看一看這輝将軍究竟是真的病了,還是裝病不起。”

這種癢癢粉抹可并非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

若是輝育忠裝病的話,現下定是止不住渾身上下的瘙癢難耐,可是當六皇子看到即便如此情況之下,輝育忠仍舊是絲毫都沒有動彈的躺在床榻上時,這便是徹底的相信了輝育忠已經癱瘓的事實。

“武将軍,既然如今輝将軍已經病得不輕了,您可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的才是,莫要等最後輝将軍不在了,您還沒有從傷痛中走出來。”

說着這番話的時候,六皇子眼中滿是嘲諷的意味,絲毫都沒有将武氏和輝育忠曾經是昇國大将軍,曾經替昇國保家衛國的事情放在心裏,只是始終對他們針鋒相待。

躺在床榻上的輝育忠實際上早就已經蘇醒過來了,但他還是強行忍耐着這種不是滋味的痛苦,藏在被褥之中的手早就已經緊緊攥成拳頭,若非不是因為六皇子高高在上的身份,恐怕輝育忠都恨不得現在就直接起身去狠狠地揍他一頓。

六皇子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眼下已經帶着得意的笑容徑直從房間內離去。

躲在角落裏面的肖黎見六皇子的身影徹底的消失,根本就顧不得多想什麽,慌忙上前來替輝育忠看診,好在這種癢癢粉末的解藥肖黎一直都有随身攜帶,服用下藥丸以後,輝育忠的情況也已經好了很多。

輝育忠看着面前忙來忙去的肖黎,心中的情緒一時間有些繁雜,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肖黎是好。

從前的輝育忠曾經待肖黎的态度惡劣,可即便如此,肖黎也絲毫都沒有與自己斤斤計較的意思,反倒是想也不想的直接替自己看診,輝育忠心裏面難免是有些感動油然而生。

察覺到輝育忠的情緒有些異常,肖黎不由得關切的詢問了一句。

“您現下感覺是哪裏不舒服嗎?我方才替您診斷的,理應不會有任何異常之處的才是,若是……”

聽到這些話,武氏也順着肖黎的目光望過去,有些輕柔的詢問着輝育忠如今的情況,“你可是真的覺得有些不舒服?”

輝育忠是不得不承認,肖黎給自己服用下的藥丸的确是很好的,其實現在早就已經沒有任何瘙癢難耐的感覺了,只是輝育忠自己一個人在心裏過意不去而已。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又是鄭重其事的對肖黎開口說道,“黎黎,先前的确是我的不對,是我有眼無珠,竟然會看錯人。”

肖黎從來都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她不可能再去因為曾經發生的事情斤斤計較至今,再者說,如今的情況,也不允許她再回憶過去亂七八糟的事情。

肖黎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想也沒想的直接做出回答,“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就不提了。”

簡單的将過去的事情用幾句話結束,肖黎又是有些氣不過的,心裏面對六皇子是越發憤恨起來,連連不斷的罵了兩句,“這六皇子竟是如此歹毒的心思,連這樣的陰險招數都用出來了。”

聞言,向來脾氣比較沖動的武氏反倒是輕輕的伸出手去拍了拍肖黎的肩膀,平和着情緒寬慰着她,“黎黎,其實對于咱們來說,或許六皇子的這番試探的确是一件好事。”

正當肖黎為此感覺到有些困惑不解的時候,輝尚逸站出來,不緊不慢的将自己的見解告知于她,“黎黎,你想想,如果六皇子知曉爹現在是沒有辦法上戰場,肯定會在心裏對輝家放下防備警惕,也能夠讓輝家暫且躲避過這一次的浩劫,你說,這難道不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嗎?”

于當即京城內的混亂而言,眼下這種情況的确是能夠讓六皇子暫且放過輝家,可是仔細想想六皇子的為人處世,肖黎還是忍不住緊皺着眉頭,神情逐漸的凝重起來。

“娘親,我自然是能夠理解您說的這些話,但依照我來看,還是希望您能夠和爹早一些退出朝廷,早日歸隐山林,至少可以與這些險惡的朝廷遠離。”

肖黎的面容上滿是憂慮,倒是希望武氏能夠和輝育忠盡早的離開人心惶惶的朝廷,乃至于遠離這繁雜紛争不斷的京城。

若是真的離開京城,遠離這些繁雜的事務,武氏自然是渴盼有這麽一天的到來。

但實際上,武氏至今都沒有辦法忘記六皇子手中的鬼兵。

鬼兵的威力巨大,也極其可能會傷及普通無辜的百姓,若是六皇子有朝一日暗中動用鬼兵的勢力,只怕會危及整個朝廷,乃至于整個昇國的安危。

輝尚逸也很贊同肖黎的這種想法,便跟着一起勸說,“娘親,爹,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你們完全可以找一個借口回到田園去養病,而并非是留在京城繼續與六皇子勾心鬥角什麽的。”

考量了很久以後,武氏還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将自己的想法清楚明了的說出來,“黎黎,尚逸,你們應該比我還要清楚鬼兵的情況,若是六皇子有什麽不軌的舉動,我們在京城的時候還能夠率先知曉,可若是我們真的因為畏懼六皇子上門找麻煩就躲避不止,說出去倒是我們膽小怕事的了。”

輝育忠擡起手去緊攥着武氏的手,與她的态度一般無二,“是啊,尚逸,黎黎,你們應該明白我們希望能夠幫到你們的,畢竟不管怎麽來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日後你們說不定還有什麽能夠用到輝家勢力的地方,我們留在京城也是最好的選擇。”

見武氏和輝育忠都是如此執着堅持的模樣,肖黎反倒是不好意思再繼續推辭下去了,她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最終還是只能點頭應允下來了,“既然是這樣的話,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娘親和爹都一定要護着自己的安危,斷然不能夠有什麽危險才是。”

不用肖黎提醒,武氏和輝育忠也明白朝廷上的人心險惡。

畢竟他們二人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對于其他人最基本應該保持的警惕心還是有的。

“黎黎,你放心,我們會沒事的。”

武氏輕輕松松的露出一抹笑容來,打心底裏面想要讓肖黎放心。

或許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輝育忠轉過身去望着站在不遠處的輝尚逸,他對着輝尚逸招了招手,示意輝尚逸過來。

見狀,輝尚逸也沒有猶豫什麽,直接擡起腳步上前去,“爹,您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

“尚逸,我們之所以繼續堅持留在京城,不僅僅是想要避免六皇子接下來搞什麽小動作,還希望能夠給你留一個後路,所以日後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同我和你娘說。”

輝育忠和武氏,當然是最為關切輝尚逸與肖黎的。

聽聞這番話,輝尚逸和肖黎彼此對視了一眼後,想也沒想的就直接用力的點了點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