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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取其精華

當煊華聽聞肖黎提及獨孤胤能夠利用骨哨的聲音控制鬼兵的時候,心裏面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肖黎,又轉過身去望着一旁的沉冤幾個人,上下仔細打量了起來。

在未曾病發的時候,沉冤等人看起來與常人并無任何差別,可一想到他們是死士的身份時,就連煊華也是不由得嘆息了兩聲,對此事有些無可奈何。

稍微停頓了片刻,煊華還是忍不住繼續追問了一句,“黎黎,你方才的話是說獨孤胤真的能夠用骨哨控制人的行動?”

正如肖黎所說的那般,獨孤胤能夠運用骨哨的樂理徹底的控制發病狂癫狀态的鬼兵。

或許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肖黎又是繼續同煊華說道,“煊華,你也應當知道,鄭國獨孤胤手底下培養了一群戰無不勝的鬼兵,而南蠻因為眼紅的緣故,就跟着制造出一群死士。”

“可死士與鬼兵之間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肖黎不由得轉過身去看了一眼沉冤幾個人。

煊華伸出手撐着下巴,順着肖黎的目光望過去,卻是屬實猜不出其中的區別究竟是什麽。

察覺到沉谟的情緒有些不穩定,阿浣只是輕輕的伸出手去拉了拉他的手,擡起眼眸對着他露出一抹舒緩的笑容來,“沉谟,沒事的,有我在你身邊陪着你呢。”

說罷,煊華就發覺到或許是因為阿浣的寬慰,逐漸的撫平了沉谟心裏面的焦慮。

看着沉谟狀況有些不對勁,肖黎還是取出來一些藥丸遞給沉谟,緊接着開口叮囑道,“阿浣,你先帶着沉谟回去休息吧,還有你啊,沉谟,若是有什麽不舒服的盡管跟我說,不必遮遮掩掩的。”

感覺到心裏面煩躁,不過是沉谟剛剛産生的感覺。

聽到肖黎如此認真的交代,沉谟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應允下來,“我知道了。”

為了避免再生事端,阿浣便帶着沉谟回去休息,此刻這處只剩下煊華和肖黎,還有一旁坐着微微發愣出神的沉冤。

見煊華始終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肖黎直接伸出手去扶着額頭,露出滿臉無奈的表情來。

她所言句句屬實,而煊華則是因為一直都隐居山林的緣故,早早的就已經與外界失去聯系,以致于現在的他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再三的斟酌考慮以後,肖黎轉過身去望着沉冤,試探性的開口詢問着,“沉冤,你現在能不能配合我一下?我想要給煊華展示一下究竟是如何通過聲音控制別人的行動。”

對于肖黎的請求,沉冤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只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等候着肖黎接下來的行動。

可肖黎偏偏是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沉冤等人并非是鬼兵,他們身為死士,本就是根本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僅僅只是為己所用而已,不然最後也不會被南蠻的貴族給抛棄。

聽到了肖黎吹響的骨哨聲音,沉冤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踉踉跄跄的向後退了兩步,伸出手去捂着自己的耳朵,整個人根本就站不穩身子,竟是直接跌倒在地上了,而腦袋裏面一直都是嗡嗡嗡的作響。

如此情況之下,沉冤也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最終竟是産生了反胃等不少惡劣的反應。

見沉冤的反應如此劇烈,肖黎當即就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滿是關切的望過去,“沉冤,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你還是去歇息着吧。”

先前肖黎僅僅是知曉死士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但她也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聽聞骨哨的聲音響起來後,身為死士的沉冤竟是會感覺到頭疼欲裂的。

沉冤勉強支撐着身體站起來,沉重的點了點頭,“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沉冤步履艱辛的模樣,煊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慌忙上去幫忙扶着沉冤,“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也不用硬撐着,在我這裏也不用這麽客氣,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或許在沉冤等人眼中看起來,煊華是個舉止行為有些不能夠理解的人,但實際上,他只是性子比較傲嬌一些,除此之外,為人做派卻是極好的。

這也是肖黎一直以來都願意與煊華來往的緣故,更是因為如此,他們彼此才能夠成為對方的摯友。

當即的輝尚逸則是在研究鬼兵的招式。

為了避免日後獨孤胤帶着鬼兵再次追蹤過來,他們也不必躲躲閃閃的一次又一次的逃避。

輝尚逸前後與鬼兵過招許多次,的确是發現了他們最致命的地方——招式規劃統一。

況且現在小凡也能夠将過去的招式記得一清二楚,倒是完全能夠在輝尚逸身邊起了輔佐的作用。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得到的便是改善之後的招式。

而在這段時日裏,小凡與輝尚逸相處越發的頻繁起來,彼此之間的情誼越發深厚,以致于旁人看起來的時候,倒是覺得他們二人像極了親生父子一般。

小凡本就是機靈讨喜,做什麽事情都是特別麻利,難免也是惹得沉爿等人喜歡。

再加上小凡與他們之間的遭遇相同,彼此之間都是能夠互相理解對方的不容易,便從最初客客氣氣的相處模式逐漸改變成兄弟一般的。

對于肖黎而言,她能夠看到小凡與他們相處的越來越好,心裏面自然是感覺到特別高興的。

畢竟不管怎麽來說,小凡已經從最初被獨孤胤掌控的陰影中逐漸走出來,而沉爿等人的情況也是有在漸漸的好轉,想必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一切都能夠越來越好。

整日在藥廬裏面待着,倒是閑來無事。

輝尚逸索性是提議帶着小凡一起去附近的河裏抓魚,也算是改善一下夥食。

畢竟這整日裏除了吃一些清淡的素菜,倒是沒有其他的什麽夥食。

肖黎聽聞輝尚逸提出來的這件事情,也表示贊同,畢竟現在小凡和水碧都還在長身體,多吃一些自然是對身體有好處的。

得知這事的時候,水碧哭着鬧着要跟着小凡一起去。

可考慮到水碧的年紀尚小,肖黎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水碧,你是想要跟着小凡哥哥一起去抓魚還是想要與他在一起啊?”

原先衆人都以為水碧是想要纏着一起去看抓魚的場景,卻不曾想,她只是擡起手背抹了抹眼淚,可憐巴巴的回答着,“我想要與小凡哥哥在一起。”

如今的情況顯而易見,衆人也紛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小凡曾經在水碧最難過的時候留下來安慰她,同時也造成了水碧最喜歡小凡的緣故。

好在小凡也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當他知曉此事,便沒有執意要跟着輝尚逸一起去抓魚,只是主動的走到水碧身邊,替她擦了擦小臉上的淚痕,又是向她承諾着,“水碧妹妹,你別擔心,我哪裏都不去,我會留下來陪你的。”

看到小凡和水碧之間的這種相處模式,肖黎倒是隐約覺得,他們二人日後是能夠生出一段情誼。

可考慮到水碧和小凡仍舊是孩子,她便笑了笑,并未多說什麽。

為了能夠早些抓魚回來,沉爿便提議與輝尚逸一起去。

曾經還沒有成為死士以前,沉爿就有過不少抓魚的經歷,所以與輝尚逸一起去,倒是能夠很好的幫助輝尚逸做一些事情,甚至可以說,沉爿此番去就是奔着抓更多的魚回來。

肖黎的眉眼舒展,露出一抹笑容,“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們就快去快回。”

旁邊的煊華也跟着點了點頭,“河邊離藥廬很近,你們向東邊走就能夠發現了。”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煊華別過身子去,撂下最後一句話,“輝尚逸,你可千萬不要把這沉爿帶出去迷路了,若是回不來,我倒是要狠狠地笑話你一番。”

煊華身處的這藥廬,附近的地形本就是複雜。

他這般開口,實際上也是希望輝尚逸能夠多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免得真的落得迷路的下場。

輝尚逸早就已經習慣了煊華這種态度,随和的笑了笑,就帶着沉爿奔向河邊。

正如煊華所說的這般,因為日常打水飲用的緣故,河水離藥廬不過短短的一兩裏路就能夠抵達。

輝尚逸本想要下水去捉魚的,可一旁的沉爿看輝尚逸生疏的舉動,還是忍不住開口叫住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輝公子,如若你對此事知之甚少的話,還是讓我來吧。”

實際上,輝尚逸根本就不太會捉魚,所以聽聞沉爿說出來的這些話,只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撓了撓頭,露出些許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沉爿,讓你見笑了。”

沉爿并未多說什麽,只是彎下腰将自己的褲腿挽起來,又是将衣袖挽起,“以前我還沒有成為死士的時候,倒是經常會去捉魚,現在也有好些時候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也不知道手藝究竟有沒有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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