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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開倉救民

當輝育忠聽聞輝尚逸說出來的這番話時,難免是感覺到有些不可置信,畢竟在輝尚逸的心裏面,一直都是對六皇子持有不平的态度,他也斷然不可能會在六皇子的面前服軟。

可想到軍營中的無數士兵急需糧食的時候,輝育忠也根本就顧不得什麽,當即書信一封,差人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将此事禀明給六皇子,想要開倉放糧,且是救國救民。

禦書房內,六皇子看着跪在地上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前線士兵,眉頭仍舊是緊緊皺着。

“皇上,眼下輝大将軍已經率領着士兵攻破了禹州城,但由于糧草所剩無幾的緣故,是萬萬不能夠再貿然前行奪回另外兩座城池,屬下懇求皇上開倉放糧。”

他滿是真摯的将如今的狀況一五一十的陳述出來,可實際上,即便聽到了這士兵說出來的話時,六皇子仍舊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好似根本就沒有将他的話放在耳朵裏,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為了能夠在顏面上過得去,六皇子并未将這人随意趕出去,反倒是敷衍了事。

“你放心,糧草的事情朕定是會想出解決的辦法,你現在也可以回去将情況禀明給輝将軍了,就讓他們先稍微等一等,不久之後朕便會派人将糧草送過去。”

聽到六皇子提及于此,士兵一開始難免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他不由得瞪大了一雙眼睛,可考慮到六皇子畢竟是聖上,本該就是一言既出驷馬難追的,他便沒有持有任何的懷疑,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應下來,“屬下明白了。”

話雖是如此,當輝尚逸和輝育忠得知消息過去整整三天的時間,糧草一直都沒有任何的下落。

輝育忠和輝尚逸坐在營帳中想着解決的對策,反倒是漸漸放棄了六皇子發送糧草的可能。

“父親,您以為這糧草該從哪裏……”

還沒有等輝尚逸把話說完,就突然被外面闖進來的士兵給打斷了,“輝大将軍,皇上已經派人将糧草送過來了,還請您去清點。”

聽到這事,輝尚逸也顧不得方才被打斷的話,跟着輝育忠一起去看糧草。

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過,六皇子竟然會絲毫都不在意邊關的将士們的含辛茹苦,即便大米之中含有許多的石頭,也從來都沒有猶豫的發送過來。

若是說從前的輝育忠還是一心的敬重于聖上,但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輝育忠再怎麽不介懷,心裏面也是對六皇子徹底的失望透頂,他不由得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又是露出滿臉的失望至極。

看到了糧草這般模樣的輝尚逸,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本以為就算是為了駐守邊關的這麽多士兵考慮,六皇子也斷然不可能馬虎大意的行事,可六皇子的做法的确是讓人感覺到心寒。

原本期待滿滿的士兵們見到這種情況,難免都是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

輝尚逸很清楚,就算是沒有糧草,這一場仗也絕對不可能就此停歇,他把周遭的士兵全部遣散,讓他們先行回去休息,自己和輝育忠商讨接下來的對策。

糧草絕不能斷,不然就只能坐以待斃的等候危機的到來。

況且如今正值寒冬臘月,天氣本就是嚴寒至極,若是吃不飽穿不暖的話,士兵又如何拼死拼活的為了昇國的安危而效命?恐怕就算是諸多的士兵想要逃離戰場,輝尚逸都是能夠理解他們心中的想法。

親眼看到糧草根本不能食用的時候,輝尚賢便緊緊的攥着拳頭,恨不得現在即刻趕回京城去狠狠地教訓六皇子一頓,他越發的氣不過,只覺得六皇子從來都沒有将他們視作人來看待,反倒像是對待他的走狗一般尖酸刻薄。

察覺到輝尚賢渾身上下皆是散發出怒氣來,輝尚逸輕輕的擡起手去拍了拍輝尚賢的肩膀,只是淡然自若的開口勸說着,“尚賢,我知道你在為什麽打抱不平,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其他的任何事情,你什麽都不用多想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不僅僅是輝尚賢對此感覺到好奇不解,就連輝育忠也是為之好奇。

“尚逸,你說現在還有其他的什麽辦法嗎?”

輝育忠長年累月的在戰場上行軍打仗,他很清楚如果糧草不夠的話,也根本就不可能利于士兵停歇下來養精蓄銳,若是時間過長的話,也極其可能會導致內部資源不夠的緣故,軍心渙散。

實際上,輝尚逸早早的就已經猜測過六皇子會做出這種态度,亦或者是對眼下的困境做出完全能夠應對的舉措,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在輝尚逸的意料之中。

所以輝尚逸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依靠不了朝廷和六皇子的話,他也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私人關系從糧商那裏低價買入糧食,暫且緩解如今的狀況。

看着輝育忠滿臉操心的模樣,輝尚逸只是輕輕的擡起手拍了拍輝育忠的肩膀,盡可能的讓他将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父親,這些事情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交給我來做就好了。”

生怕輝育忠擔憂什麽,輝尚逸又是繼續向他承諾保證着,“父親,孩兒定是會将這件事情處理的妥善完美的,絕對不可能做出什麽燒殺搶掠的事情。”

聽聞輝尚逸承諾的話語,輝育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還是點頭應下來。

因為得知輝尚逸是為了解決軍營中的糧草問題,糧商根本就沒敢多耽擱,也絲毫都不敢多要價,只是以最為低廉的價格轉賣給輝尚逸。

翌日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天色蒙蒙亮起來的時候,輝育忠就看到了輝尚逸帶領着一些士兵從外面趕回來,馬車上還帶着許多糧草。

他顯然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的确定以後,輝育忠方才相信了昨日輝尚逸說出來的那些話并未是讓自己放心的玩笑話。

了解了輝尚逸是從糧商那裏買回來的糧食,輝尚賢又是氣不過的揮了揮拳頭。

“這是什麽聖上啊,咱們有困難的事情根本就不管不顧,甚至還沒有糧商有情有義。”

即便是聽到了輝尚賢如今這般大不敬的話,也根本就沒有人替六皇子說些什麽,反倒是覺得他說出來的話不無道理。

當軍營中多出來了糧草以後,這消息就已經輾轉着傳入了六皇子耳朵裏。

他起初是有些不敢置信,緊緊皺着眉頭不停追問,“你方才說的話可是真的?輝育忠已經解決了軍營中沒有糧草的事情?”

那人一直都是六皇子的心腹,自然是恭恭敬敬的繼續回答着,“回禀皇上的話,正如微臣适才所說的那般,輝大将軍的确是已經解決了軍中糧草短缺的事情,如果微臣記得不錯的話,這些糧草都是輝大将軍花費輝家的錢財從糧商的手中大量購入的。”

即便知曉輝育忠是自己花費銀兩,六皇子也從來都沒有提起過要将錢財還給他的意思,反倒是直接讓人傳了信回去,一直提及的始終是輝育忠做的不錯,對于銀兩一事只字不提。

最初輝尚賢是躲在營帳外面暗中偷聽輝尚逸和輝育忠說的話,但是當他得知六皇子這般态度的時候,他便是再也咽不下這口氣,氣勢沖沖的掀開簾帳走進來,“父親,兄長,要我來說啊,如今的這個聖上根本就不是值得咱們敬重的。”

如果是以前的輝育忠,定是要狠狠地斥責輝尚賢一番,但是經歷過了這些事情以後,他心中竟是覺得輝尚賢說出來的話句句屬實。

“先前在京城中的時候,他就處處針對咱們輝家,我輝尚賢摸着良心來說,以前咱們家的人為了效忠于陛下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從來都沒有哪一件事情是對不起聖上的,但是即便咱們付出了這麽多的心血,他仍舊是懷疑咱們家有策反的想法。”

輝尚賢越說越氣不過,雙手早就已經攥成了拳頭。

稍微停頓了片刻以後,輝尚賢又道,“父親您應該比我還要清楚,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只怕有朝一日皇上一定會想要滅了咱們整個輝家的。”

不僅僅是輝育忠在為此事沉思,就連輝尚逸也是眉頭緊皺,不由得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的确是如同輝尚賢所說的那般,輝家這麽多年矜矜業業的付出,從來都沒想要什麽,亦或者是向皇上讨要任何的功勞,但畢竟是功高蓋主,六皇子總是放心不下。

“要我來說啊,咱們還不如跟着反賊一起造反算了。”

雖說輝尚逸和輝育忠都是不滿六皇子的舉止行為,但是當他二人聽聞輝尚賢說出來的這番話以後,還是一起轉過身去直勾勾的盯着輝尚賢。

見他們二人這般犀利的目光,輝尚賢還是當即慫了下來,“父親,兄長,你們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有說過吧,我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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