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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異族人祁真

随着公公的帶領,武氏和衆多女眷已經抵達了皇陵。

衆多皇陵內的人看到了這不速之客的出現,難免是陰沉着一張臉,對他們的态度亦是不太好。

公公直接将人送到皇陵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以致于武氏現下面對這群人的時候,有些措手不及。

稍作停頓了以後,武氏正色上前兩步,想要同他們詢問一番,“村長,我們是依照皇上的命令前來駐守皇陵的人,不知道你們要将我們安排在哪裏啊?”

即便武氏保持着很好的态度,村長在面對武氏的時候,仍舊是不屑一顧的。

他冷笑了一聲,絲毫都沒有把往日人人敬佩的将軍放在眼裏,只是冷聲道,“你們這群人在進入皇陵以前必須要經過審查,如果沒有通過審查的話,斷然不可能能夠進入皇陵之中。”

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武氏身後的女眷們難免是對此感覺到困惑不解的,她們向來都是倚仗着武氏,眼下唯一能夠相信的也只有武氏,“夫人,咱們為什麽還要審查啊?難道不是依照皇上的命令直接進入皇陵之中守着嗎?”

對于現在的這種情況,武氏也是一知半解的,根本就捉摸不透。

她忍不住緊緊的皺着眉頭,終究是擡起眼眸望着不遠處站着的村長,開口詢問着這情況,“村長,您也沒有必要跟我們兜圈子,不妨直接同我說一說,我們需要做什麽。”

當武氏聽到村長最開始刁難的話時,便是大抵猜測出來了這村長全部都是六皇子的眼線,他們之所以在這裏阻擋着,無疑不是在給武氏下馬威。

見武氏主動的開口過問這些事情,那村長便是不緊不慢的回答着,“只有昇國的人才能夠進入陵園裏面替世代先皇守陵,其他異族之人斷然不可能能夠進入。”

說到這裏的時候,村長直接将自己的視線轉移到祁真的身上。

與此同時,其他人皆是不約而同的望着祁真,就連祁真也是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一臉的防備。

正如村長所說的那般,祁真的确是異族。

但是不管怎麽來說,祁真如今已經嫁給了輝尚賢,成為了輝尚賢的妻子,便是他輝家的兒媳婦,考慮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武氏又是控制不住的擰着眉頭,緊緊的盯着面前的村長看,“村長,您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異族人?祁真早就嫁給了我兒子,她也是我們輝家人。”

聽聞此話,村長依舊是不依不撓的模樣,他沖着武氏吹胡子瞪眼的,絲毫都沒有把武氏放在眼裏,反倒是死死地盯着祁真看,“她既然是異族人,不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她進入皇陵,若是我放過了她的話,便是不尊重這世世代代的先人。”

祁真哪裏遭受過這種情況,她的臉上布滿了憂慮,卻是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面對這局勢。

武氏轉過身去看着祁真,只見她的小臉上滿是顧慮慌亂,眼下亦是措手不及的。

還沒有等武氏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了祁真猶猶豫豫的聲音響起來,“婆婆,我……”

武氏早就已經把祁真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疼愛,哪裏有什麽母親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直接将女兒抛棄在一旁不管不問的?世間從來都沒有這樣的道理,武氏更是不可能會做出這種冷血無情的事情。

思及于此,武氏只是上前兩步輕輕的伸出手去拍打着祁真的後背,眼下也盡可能的寬慰着她過于激動的情緒,“真真,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婆婆一定會想到解決的辦法。”

村長聽聞武氏的這番話,倒是不屑一顧的笑了笑,“武将軍,您也應該知曉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提及于此,村長身邊的人皆是幸災樂禍的望着武氏,好似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她受苦。

實際上,現在的這種情況衆人皆是清楚知曉的,村長刻意為難着,就是想要讓武氏等人抗旨。

如果抗旨的話,不僅僅是他們會遭受砍頭的罪責,更是要讓前線的輝育忠等人受到問責。

輝育忠一行人不僅僅是要面對随時随地可能會出現的敵軍,甚至是要面對六皇子的刻意為難,只怕他們還沒有贏得這場戰役,就會被六皇子以各種各樣的罪責強加砍頭的罪名。

武氏斷然不可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但她也絕對不會輕易的放下祁真。

再三的考慮以後,武氏還是想要與村長死磨硬泡。

祁真從來都是一個特別聰明的姑娘,她很清楚現在的局勢到底是怎麽回事,也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動離開的話,武氏根本就不可能放棄自己的,但是如果這樣繼續僵持下去的話,只怕他們還沒有足夠多的性命去面對六皇子強行冠在他們頭上的罪名。

想到這些事情以後,祁真絲毫都沒有猶豫地擡起頭面對着武氏,“婆婆,您不用擔心我的。”

武氏怎麽可能會願意委屈祁真?

她知道這姑娘從來都是個心善的,也很清楚祁真甚至可能為了所有人的安全放棄自己。

想到這裏的時候,武氏直接将祁真護在自己的身後,俨然是一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她的模樣。

祁真只覺得自己是特別榮幸的,竟然能夠在有生之年遇到像是武氏這樣好的婆婆,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想也沒想的直接對着她說道,“婆婆,你放心,我一定能夠安然無恙的。”

在此之前,祁真已經發現了在這個村子不遠處,有一個比較破舊的茅屋。

她現在也可以三且的委屈一下自己先住在破茅屋裏面,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以後,她便可以抽身離開這裏的。

聽到了祁真說出來的這番話,武氏就算心裏面有再多的擔心也沒有辦法,最終只能點了點頭,算是勉強答應下來,她不可能繼續耽擱這件事情,不然只怕會牽連到前線的輝育忠。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下來了,武氏實在是放心不下孤身一人在村莊外面住下來的祁真,她趁着周遭沒有人的時候,便是一個人偷偷的跑過去,想要查看祁真的情況。

可是接下來看到的這一幕,武氏是從來都沒有想象過的。

破茅屋外面圍聚起來幾個男人,他們不停的敲打着門窗,試圖想要将房內的祁真給逼出來。

祁真根本就沒有能力能夠自保,她只能緊緊的堵着門,與此同時眼淚也是不停的落下來,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甚至是随時都可能遇到危險。

武氏本就是氣憤着村長的态度,如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裏面只剩下無法遮掩的怒氣,她緊緊的攥着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去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

這樣想着,武氏也是絲毫都沒有猶豫的去做了。

她多年在戰場上殺敵,本就是英勇無畏的,這群人雖說都是男子,都是真正和武氏比較起來的時候,卻根本就不是武氏的對手。

衆人被武氏狠狠的揍了一頓,皆是落荒而逃。

隔着門窗武氏就能夠聽到房內祁真隐隐約約傳出來的哭聲,她緊緊的攥着自己的拳頭,并未推開門去打擾她,只是低聲細語的寬慰着,“真真,壞人都已經被趕走了,你什麽都不用擔心。”

說到這裏以後,武氏也顧不得祁真這裏的情況,直接氣沖沖的趕到村長所在的祠堂裏面。

看着身處祠堂之中的村長,武氏毫不猶豫的沖上前去,“村長,您難道就沒有要跟我解釋的嗎?”

對于今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村長都是知曉的,但是他根本就沒有把那些人的舉止行為放在眼裏,只是根本就沒把武氏放在眼裏,以致于最後是輕蔑的笑了一聲,毫不猶豫的開口說着,“就算他們真的去騷擾了祁真又有什麽關系?對于我們來說,祁真不過就是一個異族人,她在我們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

“武将軍,祁真不過就是一個異族人,你有什麽好在意的?就算她死了,也是不值一提的。”

說着話的同時,村長更是不屑一顧的冷笑着。

在他的眼中看來,只要不是昇國的人,她們就算是是死是活都與自己毫無關系。

聽聞村長說出來的這番話,武氏屬實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倒是恨不得狠狠地揍村長一頓。

反倒是在武氏的心裏面,覺得天下衆生理應是平等的,再者說,祁真一直都是特別乖巧溫順的,也是處處都讨得武氏歡心。

而此時此刻,祁真已經從外面跑了進來,她緊緊的拽着武氏的衣袖,不停的搖着頭,眼淚又是止不住的落下來了。

看着祁真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武氏是根本就沒辦法忘卻村長方才說的話。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當務之急最應該在意的便是祁真的情況,而并非是去教訓村長,畢竟以後還有教訓村長的機會,但是現在這時候,她最應該關心的還是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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