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劫獄
送走了獨孤胤以後,蕭晚吟心中高高懸挂起來的大石頭方才落地,她輕輕的擡起手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處,暗自的松了一口氣。
聽聞坤寧宮外面傳來公公尖銳刺耳的通傳聲,蕭晚吟便是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望着銅鏡之中的女子面頰略微有些慘白,方才擡起腳步迎上前去,見到步伐匆匆一路快步趕過來的六皇子時,蕭晚吟便微微扶了扶身,對着他行禮問安,“臣妾見過皇上。”
得知蕭晚吟身體不适的時候,六皇子便顧不得其他的事情,一路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眼下瞧着蕭晚吟即便是面色蒼白,仍舊不忘行禮問安,他心裏面難免是有些不是滋味的,他慌忙伸出手将蕭晚吟扶起來,又是帶着滿臉關切的神情望着她,“晚吟,你覺得身體可有不适?朕特意替你請來了禦醫,要不要先讓他們給你瞧瞧。”
對上六皇子滿臉關切緊張的表情,蕭晚吟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又是故作柔弱的咳嗽了兩聲。
“皇上,是臣妾勞煩您擔憂顧慮了。”
提及于此時,蕭晚吟又是連續不斷的咳嗽了兩聲。
看着蕭晚吟這副虛弱不堪的模樣時,六皇子自然是心疼的緊,他攙扶着蕭晚吟來到美人榻坐下來,又是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額頭,“晚吟,你的額頭怎麽有些發燙啊?”
蕭晚吟之所以會在六皇子的跟前這番慌亂無章的模樣,完全是因為她做了心虛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面對六皇子的。
沒有聽到蕭晚吟的回話,六皇子又是主動的替蕭晚吟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晚吟,後宮的這些事情你也不必忙碌操勞了,暫且交給其他人去處理,你這段時日裏就好好的料理自己的身體,可千萬不要勞累過度了。”
不得不承認,六皇子在同蕭晚吟相處的時候,的确是處處關心緊張她的身體情況。
可蕭晚吟為了不讓自己并無大礙的情況在六皇子的跟前暴露,只得繼續裝作柔弱的模樣。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面容之中仍舊是有些憔悴,稍作停頓了片刻以後,對着六皇子開口說道。
“皇上,臣妾有罪,眼下情況這般緊急的,臣妾卻是害得您分心了。”
在六皇子看來,蕭晚吟是比後宮之中的其他妃子都要好,她不僅僅是在擔心着六皇子的情況,更是顧及整個昇國的危急存亡。
故此,待六皇子聽到了蕭晚吟說出來的這番話以後,只是輕輕的伸出手将她攬在懷裏,不緊不慢的開口寬慰着她的情緒,“晚吟啊,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朕一定是能夠解決了輝尚逸那些亂臣賊子,你只要安心養病,就是對朕最大的報答了。”
蕭晚吟連續不斷的點了點頭,順從的喝下了六皇子遞過來的茶杯。
許是想到了什麽事情,蕭晚吟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皇上,今日在法場斬首示衆的事情現下如何了?可有人出現在法場裏面想要救人的?”
說起來,這個法子倒是蕭晚吟想出來的。
先前當蕭晚吟提及這個建議的時候,六皇子還曾屢次三番的誇贊着蕭晚吟的聰穎過人。
六皇子回憶起今日在法場的事情,只是對着蕭晚吟輕輕的搖了搖頭,将現在的這種情況講述出來說給蕭晚吟聽,“今日法場上并未出現任何奇怪的人,也遲遲都沒有人出來解救他們。”
聽聞此話,蕭晚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還是忍不住提出最重要的事情,“那皇上,今日在法場上可真的有斬首示衆?”
聽到了蕭晚吟問出來的這番話,六皇子還是忍不住皺着眉頭,“他們只不過是誘餌,也不能肆意妄為的真正斬殺了,若是引起百姓的群起激憤,只怕是引起沒有必要的禍亂。”
察覺到六皇子的神情有所轉變,蕭晚吟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是說了什麽話的。
她先是伸出手去暗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停頓了片刻以後,方才同六皇子開口說道,“皇上,臣妾并非是想要真正殺了這些百姓的,可如果沒有裝模作樣的做到最後一步的話,恐怕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站出來救人的。”
見六皇子再次皺起眉頭來,蕭晚吟才繼續說着自己的想法,“皇上,你應該明白的,像是輝尚逸那些人從來都是陰險狡詐的,若是沒有足夠的小心謹慎,只怕他很有可能會帶着人馬趁機劫獄的,若真是做了這些事情的話,只怕咱們的威脅就沒了。”
最初六皇子還以為蕭晚吟是太過于狠心了。
可是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六皇子是不得不承認,蕭晚吟說的話是句句在理的。
他的神色越發的凝重緊張起來,看了一眼身邊坐着面色依舊有些慘白憔悴的蕭晚吟,帶着些許關切的語氣同她交代着,“晚吟,這段時日裏你就好好的休養生息,接下來的這些事情就由朕來處理。”
撂下這番話以後,六皇子便是步伐匆匆的離開了坤寧宮。
望着六皇子漸漸遠去的背影,蕭晚吟還是忍不住連連嘆了兩口氣,她是不得不說,六皇子的為人的确是有些問題的,連這種最基本簡單的問題都想不到。
但正是因為六皇子的想法簡單的緣故,才能一直到現在都被蕭晚吟牢牢地掌控在手掌心裏。
正如蕭晚吟想象中的那般,輝尚逸早早的就已經決定了趁着夜色蒼茫去劫獄。
畢竟不管怎麽來說,他都不可能會容忍這些無辜的人被關押在大牢之中,憑白無故的承受着這些不應該的罪責,他們都是無辜的,也不該被如此虐待。
輝尚逸平靜下來,望着站在自己身後的暗衛以及沉谟。
“咱們現在兵分兩路,一部分的人跟着我進入大牢裏面救人,另外一部分人則是跟着沉谟去将其他的家屬帶着離開這裏,免得讓他們再次落入這群人的手中。”
輝尚逸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卻是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個清楚。
為首的沉谟在聽聞輝尚逸說出來這番話以後,直接在輝尚逸的面前單膝跪下來,行禮以後,絲毫都沒有猶豫的開口說道,“沉谟聽從輝公子的一切安排。”
輝尚逸不僅僅是軍營之中的主帥,衆人也都是服從輝尚逸的安排。
他們跟随着沉谟的動作單膝跪下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屬下聽從主子的一切安排。”
前往大牢救人本就是極其危險困難的事情,若是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會落入六皇子精心設下的圈套之中,正是因為這些事情的緣故,輝尚逸才會将前往牢獄救人的任務留給自己,只是讓沉谟帶領一部分的人去轉移其他無辜的百姓家屬。
所有的人任務都已經分派結束,輝尚逸緩緩的擡起腳步走過來,他伸出手去拍了拍沉谟的肩膀,一雙眼眸之中帶着些許肯定的意味,“沉谟,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聽到了輝尚逸的話,沉谟絲毫都沒有猶豫的應下來,“我會盡自己的全力。”
所有的安排結束以後,輝尚逸看着沉谟已經帶着一部分的人離開了這裏,便是轉過身來面對着剩下來其餘跟随着自己的暗衛,“大家現在開始動身。”
衆人紛紛應下來,勢如破竹一般,“是!”
大牢附近的守衛本就是森嚴,輝尚逸躲在暗處緊緊的盯着留在門外看守的兩個士兵,以及不遠處來回走動着巡查情況的一隊士兵。
他轉過身來望着身邊的暗衛,低聲細語的吩咐下去,“你們去将那些人給放倒,切記千萬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聽明白輝尚逸的吩咐,衆人便是紛紛點頭一一應下來。
趁着這機會,輝尚逸的手中已經捏緊了肖黎先前交給自己的迷藥,他快步來到牢獄門外守着的兩個士兵身邊,對上他們二人滿是驚詫的眼眸,趁着其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用自己手中的迷藥将他們兩個給迷暈在地上。
看着這兩個人一動不動的,輝尚逸冷笑了一聲,便是快步進入牢獄之中。
這時候,剩下來的暗衛也已經解決了來回巡查的士兵,緊随其後,跟着輝尚逸将被關押起來的百姓們都給解救出來。
這群百姓本來就是無辜的,他們本以為自己可能根本就沒有生還的機會,但是從來都沒有想到在現下這般緊要的情況之下,輝尚逸竟然會突然出現的。
他們曾想要好好的言謝輝尚逸,卻是直接被輝尚逸給回絕了。
“大家當務之急的事情就是從這裏逃出去,其他的什麽都不要管。”
聽到了輝尚逸說出來的話以後,衆人便是紛紛點頭應下來,跟随着輝尚逸小心翼翼的逃離出牢獄。
為了能夠盡快的讓這些無辜的百姓逃離這裏,盡可能的跑的遠一些,輝尚逸便是一一吩咐暗衛帶着她們離開,自己則是放慢了速度準備留下來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