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77 章節

乞丐不知道從哪裏倒騰出來的寶貝——一套黑色的破衫。

楚雁兒竟然欣賞地接過,沒有一點做作,拿起便問:“哪裏換?”

“後面!”黑娃沒有表情地指了指那座有些陳舊的觀音像。

楚雁兒果然拿着破衫便去了觀音像後,很快便像一個小乞丐一般地走出來,朗爽地笑着,轉了個圈,問:“怎麽樣?

“哈哈——”三個乞丐連着楚雁兒一塊笑了起來。

“我讓你們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楚雁兒直接一屁股坐在稻草堆上,現在的這副樣子,像極了丐幫幫主。

“冰兒,洛書環的生母叫鐘萍,她很小的時候她的生母便帶着她離開了她的生父,一直過着流離失所的生活,直到七年前,住進洛府,洛書環便成了洛塞的義女。

“鐘萍前不久才去世!”桌子說到這裏往前挪了挪身子,更靠近楚雁兒,再壓低聲音道,“冰兒,洛書環的生母是被洛塞的人害死的!洛書環并不知情!”

“消息可靠?”楚雁兒有些震驚,但并沒有十分誇張地驚叫,而是緊皺着眉,盯着桌子。

“當然可靠,你知道我是靠什麽混飯吃的!”桌子說得一臉的認真。

“哈哈——我當然知道你是靠什麽混飯吃的,你是靠乞讨混飯吃的嘛!哈哈——”楚雁兒實在覺得好笑地捧着肚子,一點都不像個富家小姐。

“冰兒,你這樣子很像我們的老大!”另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十五歲的女乞丐西珠也湊着熱鬧。

“老大,這個詞不錯,怎麽樣,我當你們老大怎麽樣?”楚雁兒提議。

“好啊!”三個乞丐同時答着。

“可我們是朋友啊!”楚雁兒朗爽地說着,拍着黑娃的肩膀。

“我們更願意你是我們的老大朋友!”黑娃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他的名字因他的臉從小便黑而得名,如同非州的小難民,他的眼珠子卻十分明亮,牙齒很是白晰。

“好!我想跟你們結拜!”楚雁兒突發奇想。是歐陽明蕭與安卓賀子修是結拜兄弟的事實讓她有了結拜的沖動。

他們很像模像樣的劃着手指頭,往破碗裏滴着血,然後對着觀音的神位,結拜了,楚雁兒因為年長,當之無愧的老大,這讓楚雁兒心裏好一陣滿足,想想,那鳥人是大哥,哼,自己是大姐,也不賴。

黑娃,十六歲,老二;西珠十五歲,老三;桌子十四歲,自然就是老四了。

楚雁兒用好同情的眼神看着桌子,再拍拍她的肩頭:“老四,你快長快大!以後便是大姐了!”說完與黑娃、西珠哈哈地大笑起來。

桌子狠狠地翻了她一個白眼:“我快長快大,能大過你?”

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桌子也跟着他們笑了起來。

楚雁兒喚着西珠:“西珠,去後面将我的衣服拿過來!”

“是,大姐!”西珠好快地竄到觀音像後,取來她的美人華服。

三個人再看着楚雁兒,看她接過華服,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麽,只見她伸出手來,毫不客氣地将上面的珍珠啊,銀飾,黃金線呀,一古腦地扯下來。

“哇,大姐,你到底要幹嘛?”桌子不解地問。

“這還看不明白?”黑娃瞧不起地看着她,“大姐是要把這些值錢的東西換成銀子!”

楚雁兒點了點頭,将這些東西全部丢給黑娃:“黑娃,這個交給你去辦,換成銀子後,你們多準備一些衣服,各種各樣的!”

楚雁兒每次出宮似乎都有許多許多的急事要辦,才拜了把子,她便趕回了楚家,換了一套衣服,取了自己藏起來的免死金牌,然後與娘親道別。

舒子河也已經習慣了她的來來往往,不過今日看到她着一件叫花子的衣服還是有些疑惑:“雁兒,怎落得如此田地?”

“娘,我穿成這樣方便出去玩啊,你也知道,女兒我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吳儀夫不喜歡我穿得太招搖!”舒子河微笑地點了點頭。可憐的母親啊,竟然還不知道吳儀夫便是當今天子歐陽明蕭。

160 金牌免死

160 金牌免死

次日。問斬日,竟是個狂風大作的日子,呼呼的風不停地抽打着枝條,叫嚣着。

果安郊外,一塊空地。

劊子手、監斬官、侍衛、刑具,一切準備停當,不少的百姓在圍觀,侍衛拉了一條紅色的絲綢,将百姓隔離開來。

紅色的絲綢,如同染上了血一般的火紅,讓人看了便感覺毛骨悚然,悲從心起。

除了看熱鬧的百姓,還有一些是犯人的親人,哭哭啼啼聲,叫喊聲,罵聲,喊冤的聲音充斥着整片空曠的土地。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空氣裏交織在一起,監斬官用力地一拍神木,大喊:“肅靜!”

果然,大家的聲音小了些,可不一會兒,又開始熱鬧起來,哭聲喊聲依然一片。

犯人很快便被帶了上來,跪成了一排,每個人的身後,都有一個舉着大刀的劊子手。

楚雁兒領着她的三個拜把子兄弟姐妹打扮得像平民百姓一般的前來觀看。

她的眉頭一皺,看着排成一排的犯人,這是什麽情況?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呢?她的眼睛搜索着。

她不知道她在搜索着什麽,很快,便看到了行人裏一個用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的身影,陽剛,帥氣,風流,挺拔!她趕緊縮了縮身子,再在犯人裏搜索着。怎麽不見三娘?

香爐裏燃着的香已經燃盡,監斬官一聲令下:“斬!”

劊子手立即下刀子,一個一個的人頭滾落下去,百姓們喊聲哭聲再次步入高潮,楚雁兒的身邊,一個老婦人已經哭得昏了過去,另一個人少婦人扶住她,也哭得泣不成聲,一個男聲在她的身邊響起:“嫂子,哥哥與我們從此天人永隔了,你要堅強,娘親還要你的照顧,小侄還小!我們都要好好地活着!”

“嗚嗚——”少婦人也哭得泣不成聲,卻不忘扶住老婦人。這名男子立即轉過身子,扶緊那名老婦人。

楚雁兒的眼眶微紅了,這名老婦人便是他們的娘親吧?老年喪子,少婦人中年喪夫,這是多麽悲哀的一件事情?

“雁兒,能原諒就原諒吧,但你要保護自己——”

“雁兒,你醒醒——”

“雁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傷了哪裏?”

“雁兒——”

雁兒娘親的聲音在雁兒的腦海裏晃動,是的,每次被三娘迫害,娘親都讓她不要去恨她,而是要保護好自己,三娘也只是受害者,雖然佑兒是意外死亡的,失去兒子,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楚雁兒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将來,我也會有孩子的。

看着這一家子人漸行漸遠,娘親從前的那些話卻不停地在她的腦海裏回蕩:“雁兒,三娘如此待你,都是因為失去兒子,孩子是娘親的心頭肉,寧願自己死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好好地活着。雁兒,不要恨三娘,不要恨任何一個人,恨一個人好苦好苦。雁兒,你要堅強勇敢地活着,寬恕一些人,寬恕一些事,坦蕩安心地活着!”

雁兒的眼角有兩行熱淚滾落,是的,好好地活着,寬恕一些人,寬恕一些事。放過自己的心。不要那麽計較。

三娘值得原諒嗎?

她的手輕輕地伸進袖子裏,摸上免死金牌,眼裏的淚肆無忌憚地流下來,嘴角動極力地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這一批人裏面沒有三娘,她狂跳的心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第二批犯人已經帶了上來,這一次的人稍少了一些,只有五個,楚雁兒一眼便看到了已經很瘦很瘦的三娘。

原來三娘可以這麽瘦,滿臉的狼藉與憔悴,只是因為害了自己,可自己不是好端端地活着嗎?

楚雁兒想為句水花免死的心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起,越加的堅定。她知道,有的人,一輩子也改不掉,因為她無法讓佑兒弟弟活過來。如果此刻救了三娘,從此以後或許要面臨着繼續被三娘迫害的命運,可她,依然決定,為她免死。

自己寬恕的是自己的心,哪怕她不領情。

她擡起頭來,看一眼那根快要燃盡的香,再看看三娘那副冷若冰霜的臉,她就在她的身後,她忍不住地喊了起來,如同自己十二三歲的時候,那樣的親昵:“三娘!”

句水花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以為是幻聽,嘴角無奈地苦笑,再低下頭去,要死了,再也沒有機會活着了,是自己害死自己的。

“三娘——”楚雁兒聲音稍大了一些,楚雁兒的拜把子弟弟妹妹一直緊張地盯着這一幕,大姐不會要劫犯人吧,三個人交換着眼神,就算是要劫犯人,也陪着大姐一起。

句水花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