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節

聲音。

歐陽明蕭坐到了桌前，微擡起頭來看着自己的雁兒，一直覺得雁兒是個不務正業，有着點小壞的小調皮，原來她認真起來，也像是一個沙場殺敵的将士，如果讓她領兵，她一定會是一個好的将領，一個能将士兵們的士氣凝聚到一塊的将領，他微微地笑了，或許，真正能對付洛書環的人，是雁兒而不是子修！

院子裏還支起了好幾張木桌，如同宴席一般地擺開來，跳得太久，跳得太累，星星都困了，丫環們開始往桌子處上菜，那陣陣飄來的香味，讓這些餓極了的人想要吞下一頭牛。

歐陽明蕭站起身來，他想，他或許該說點什麽，正要開口，被賀子修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立即看向賀子修，滿眼的疑惑。

“大哥，你先坐下，再等等！”賀子修表情認真而溫婉。

“再等等？”歐陽明蕭下意識地看了看天邊，沒有了月亮，星星也似乎困了，很晚了，難道還有人來嗎？不過，他向來相信二弟，淡淡地點頭，坐了下來。

院子裏由剛才的興奮跳舞到現在的士氣高漲，熱鬧極了！

“賀大哥，我們來了！”兩重聲音響起，一男一女，手牽着手，朝着紫玉園的後院走來，男子英俊灑脫，帥氣淩然，女子極致完美，身形在粉色棉襖的包裹下顯得越加完美火熱，甜甜的聲音更是穿透人心，似一雙小手撫過心髒，讓人酥軟。

186 關于愛情

賀子修起身相迎，對着他們淡淡一笑：“落焰，霁月，你們總算是來了，就缺你們了，來——”賀子修一邊喚着他們的名字，一邊客氣又不卑不亢地開始一一介紹：“滾州五絕，大哥命休，二姐胡秋歌，三哥鬼影，四哥玄異，五哥路江南！”賀子修正要往下介紹。

霁月松開落焰的手，湊了過來，扮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不滿：“賀大哥，為什麽他們都是姐姐哥哥的？真是的，我們有這麽小嗎？”

“霁月，不要無理！”落焰愛憐又沉重的聲音響起，随後再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在外人看來，他們一點都不像親兄妹，反倒更像是一對浪跡天涯的情侶。

賀子修淡淡地笑了：“落焰，霁月還小，純真不懂事，你怎麽能責怪她呢？”

“誰小啊，我已經十七歲了！”霁月更加不高興起來，“我娘親嫁給我爹爹的時候，才只有十五歲！”

“不害臊！”落焰笑着在霁月的耳邊低語。

霁月的臉上飛上紅霞，嘟了嘟嘴，不再說話，聽話地站在哥哥的身邊，楚雁兒立即站起身來，拉她在桌前坐下，一邊再用她好粗好粗的嗓子喊話：“既然人都到齊了，趕緊吃吧，都半夜了，別還沒有鬥完地主，咱就先餓死了——”在一陣一陣的轟笑聲中，大家開始努力地消滅桌上的食物。

大家一邊吃着，一邊笑着鬧着，消滅完那些食物，天邊都已經開始泛白了，聚在紫玉園的這些人，如同一個一個的小小團隊，每個團隊似乎都有那麽一位出色的領導者，比如滾州五絕的大哥命休，比如帶領着一支精良隊伍的安卓，比如負責打入洛府的賀子修……

職責十分清晰，一直都很清晰，齊聚紫玉園，只是為了展開接下來的行動，自家兄弟之間相互混個臉熟，以免動手時殺傷力太大誤傷了自己人！

今夜的小聚，更是讓大家士氣高漲，有的不停地搓弄着雙手，似乎有些冷，又似乎是忍不住想要快些展開拳腳。

霁月的名字已經在這段日子裏流行于果安的街頭，命休的眼神一直随着霁月的身影轉動，雁兒看在眼裏，時不時地給賀大哥遞着眼神，賀子修只是淡淡一笑，這小丫頭，他對她有信心，不會讓任何男人占去便宜，可落焰卻并不這麽想，自己的妹妹，看也是不可以看的，尤其是像命休那樣色咪咪的眼神，他更是受不了。

“看什麽看？如果不想要眼珠子了，可以告訴兄弟，兄弟倒是很願意成全你！”落焰左手執着劍柄，往命休面前一比劃。

楚雁兒正欲前去解圍，她知道，命休只是為了刺激舞娘胡秋歌，被賀子修一把按住。

只見命休神色冷凝，一臉的嘲弄，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臉上的那道疤随着他說話的節奏此起彼伏：“詩經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麽，看一眼就要挖眼珠子，天底下那麽多男人，你挖得完嗎？”命休原本坐在桌子前，說話間，已經站起身來，與落焰差不多高大，他輕輕地伸出手，手指一彈，彈開落焰放在自己眼前的劍，劍未出鞘，他知道落焰并不想動武，也便不再苛刻，只淡淡道，“年輕人，看事情要看本質，并不是每一個盯着美女看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也并不是每一個鎮定自若，眼珠子從來不在女人身上停留的男人便可以托付終生！”說罷，眼神好深遂地看一眼隔壁桌的胡秋歌，心裏閃過一抹落寞，二妹，你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明白我的心？

胡秋歌當然聽到了他剛才這句話，只是不理解他這句話裏的深意，苦楚又難過地搖了搖頭，大哥，為什麽，為什麽你永遠都會替自己找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不是好色之徒，為何總是留戀花叢？

一抹清冷的淚自臉龐滑落，胡秋歌又像以往一樣，不想與任何人道別，凄冷而落莫地往紫玉園院外走去，安卓看着她的背影淡然一笑，随手端起一個茶杯，掩飾自己的無措，他知道，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段傷，而這段傷，需要交給時間，讓時間去慢慢愈合。

他更知道，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結出甜蜜的果子，有多少愛情，時間不對，人不對，環境不對，總之，有各種各樣的不對，弄得大家遍體鱗傷，傷得體無完膚，愛到底該不該說出口？這是他一直糾結的事情，如果命休告訴胡秋歌，他愛她，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如果胡秋歌告訴命休，她愛他，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如果自己告訴雁兒，我愛你！結果會怎樣？

他再苦笑地微搖了搖頭，看向命休，命休正落寞地看着離去的舞娘，眼神裏飽含着深愛，愛情，是糊塗的；愛情，是瘋狂的；愛情，是悲傷的……此刻離去的胡秋歌便是帶着無盡的悲傷與凄涼。

愛情，是不是需要勇敢？如果他們之間的誰勇敢一點，說出愛，是不會結果會不一樣？

有人說，把勇敢藏起來，幸福也會跟着藏起來！對的，這句話曾是雁兒說過的！安卓下意識地朝雁兒的方向看去，她正如同一只小鳥一般地與賀大哥叽叽喳喳地聊個不停，時不時地還手舞足蹈，真是讓人忍不住地就被感染，而将一切的煩惱抛諸于腦後，雁兒本身便是快樂的。一旁的大哥，臉色已經越來越鐵青，手掌捏成拳，指節已經泛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大哥，看到你這樣，我突然安心了！我知道你是愛雁兒的，那麽，我與二哥的守護便是值得的，守護你，也守護雁兒！

再像二哥身旁看去，素心正好安靜好安靜地坐在一旁，聽着他們的閑聊，沒有吃醋，沒有嫉恨，沒有憤怒，淡淡的眸光那樣的清澈，似水洗般的純淨，二哥，我知道你為什麽娶素心了。

或許，我也有那麽一點理解，人世間各種各樣複雜的情了！

187 一塊去

“你沒有看錯？果真是楚雁兒那個妖女在皇上的禦書房門口鬧，直闖皇上的禦書房？”孫淑妃好緊張地瞪着眼珠子，看緊前來報告的侍衛。

“是的，我沒有看錯，我仔細看了，雖然她沒有穿着美人服，但是我知道，她就是楚美人，我看得清清楚楚！”侍衛認真地回答，一邊還翻着眼皮，似乎在回憶着自己看到的情景。

“好，很好！他們出宮去了？”孫淑妃再急切地問。

“奴才不知道，只是看到楚美人進了皇上的禦書房，皇上支退了我們，後來我就不知道了，崔公公說皇上去了淩香殿！讓他在禦書房裏等安侍衛！”侍衛再老老實實地回答。

“好，這個給你，你可以走了！”孫淑妃眉飛色舞地一揚手，丫環立即遞上一小個秀美的錦囊，裏面備有一些銀兩，孫淑妃接過，遞給侍衛，侍衛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很難相信，這麽一大袋銀子，從此就是自己的了，他的雙眼放着精光，愛不釋手地撫着這個錦囊，連連說着，“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以後有這樣的消息，再告訴我，還會有重賞的！”孫淑妃說得雲淡風輕，心裏卻不知道有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