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節
你了,不要鬧了行不行,你現在有身孕,這樣跳來跳去,萬一孩子有什麽事,怎麽辦?”歐陽明蕭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吼也吼了,求也求了,不聽就是不聽,如果不是因為危險臨近,此刻的她,該是怎樣的可愛?
“我才不相信,賀大哥明明是跟着我一塊出來的,怎麽可能一個人回紫玉園去,你別侮辱我的智商!”楚雁兒看到馬就停在一旁,一個縱身,跳到馬背上,拉起僵繩,雙腿用力夾着馬臀,再駕的一聲,馬兒一路往安卓的方向狂奔。
馬兒揚起的塵将歐陽明蕭掩沒,他的心掉進了冰窖裏,在心裏癡癡地念着,雁兒,你太任性了,雁兒,雁兒,他發了瘋地往前狂奔,此刻,才知道輕功于馬,是多麽的無能為力,他的心此刻吊在了嗓子眼,雁兒,你千萬不能有事,你如果有事,你讓我怎麽活?這樣想着,似乎依然不能加快他奔跑的速度,也不能減輕他的喘息聲,越來越疲累了,他卻依然一路狂奔,在已經枯黃的草叢間穿行,騰飛,往前狂奔。
自己剛才棄掉的那匹馬豁然在眼前,歐陽明蕭如同遇上救星一般,感恩地滴下淚來,原來,男人,也一樣地會流淚,會傷心,會害怕,馬兒,快跑,一定要幫我救雁兒!
再往前狂奔,已經進入了一處林子,似乎已經沒有了方向,不見了安卓,也不見了雁兒,歐陽明蕭如同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夢境裏,四周張望,心疼得要緊,呼吸急促,喉結一上一下地滾動着,這種難受,痛得入心入肺,入骨入髓。
“老三!安卓!”歐陽明蕭在馬背上無助地扯着喉嚨大聲呼喊,沒有回應。
他只得再扯緊嗓子大喊:“雁兒,你在哪裏?”依然沒有回應,如同将他的心放到火裏煎烤一般,痛得他大汗淋漓。
“雁兒,你在哪裏?”低低的呼喊,幾近絕望的淚水挂上臉龐。這是一張深遂帥氣得臉,此刻,如同一座冰雕,能将人活活凍死的冰雕。“洛書環,如果你動了雁兒,我要你全家永世不得超生!”歐陽明蕭恨恨地拽緊拳頭說着。
再在林中打着轉地狂奔,一邊大聲呼喊:“安卓,老三,你在哪裏?”
“大哥!”安卓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如同一束希望之花正在美麗地綻放,歐陽明蕭循着聲音不要命地讓馬兒狂奔。
“安卓!是安卓!”歐陽明蕭喜極而泣。自從遇上雁兒,這個男人的表情開始變得豐富而多變。
“老三,雁兒呢?”歐陽明蕭循着聲音找到安卓的時候,安卓正被倒吊在一棵樹上,一張巨大的網将他網住。歐陽明蕭一邊詢問,一邊四下張望,再飛出自己的細劍試圖将網割破。
190 有驚無險
190 有驚無險
“叮——”兵器撞擊的巨大聲響震耳欲聾。歐陽明蕭下意識地擡起頭來,自己的劍被擋了回來,網卻絲毫未損,他蹙起眉頭,尋找響聲之源,敏感地發現,網的結處全是一顆一顆閃着銀光的金屬,看來,這個網是特制的,沒有那麽容易割破。
“老三,雁兒呢?”歐陽明蕭內心已經有些抓狂了,這個網破不了,看樣子,自己得先去救了雁兒回來再救老三了,如果對方有意要傷害老三,此刻,或許也不會在這裏吊着了,只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能擒住烏拉國第一侍衛?這是一個讓人費解的問題,一時想不明白,歐陽明蕭再蹙了蹙眉,仰面問向安卓。
“我不知道,我一進入這片林子,便遇上了這個機關!”安卓也緊張起來,知道雁兒追來了,後悔不已,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來冒這個險,應該跟着他們平安回到紫玉園,再只身前來。現在好了,雁兒失蹤了,早就該知道雁兒是敏感而任性的,如果雁兒有什麽事,一定不會饒了自己,安卓痛苦地閉上雙眼。
“你是說這是一個機關?”歐陽明蕭不安起來。
“是的,是一個機關!”安卓再睜開雙眼。
不行,不能丢下老三了,原想着老三是被洛書環擒住,故意作餌,故而不殺。如果是洛書環布下的機關,便不确定洛書環見到老三的時候,會不會痛下毒手了,不行,不能丢下老三。歐陽明蕭如熱鍋上的螞蟻,從來沒有這麽失态過,也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從來都是呼風喚雨的人,似乎還不能習慣這樣的陰狠招術。
“大哥,你不要管我,快去找雁兒,她現在有你的孩子,不能讓她和孩子有事!”安卓痛苦地說着。雁兒,你一定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事,我怎麽活下去?
“不行,如果是洛書環的機關,她一定不會放過你!”歐陽明蕭已經飛身上樹,雙手抓住網,便是一陣用力地撕扯。
很快,手心便滲出血來,順着手臂流下。
“大哥,不要管我了,先去找雁兒,她不能有事!”安卓看到大哥的手已經滴血,胸口一陣窒息,好痛好痛,痛得不能呼吸,雁兒,我對不起你,大哥,我對不起你!安卓痛苦地閉上眼珠子,卻又擔憂地再度睜開,看向這片林子,雁兒,你去了哪裏?
“喂,你們幹嘛呢?”楚雁兒好奇怪地仰着頭看向這兩個大男人挂在樹上,安卓還被一張網倒吊着。
“雁兒——”兩個男人同時睜大眼珠子喚喊着,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望一眼,相視一笑。
“哇,明蕭,你的手流血了,怎麽了?你們這是怎麽了?”楚雁兒開始緊張起來,再環顧一下四周,并沒有感覺有什麽可疑的人物出沒。
楚雁兒的雙眸對上那張網,腦海裏瞬間湧過于琪的樣子,她紮着馬尾,穿着短袖的T恤衫,一條藍色的運動褲,再穿着一雙拖鞋,坐在自家的院子裏,一邊織着網,一邊好快樂地說着:“雁兒,你知道嗎?這個網啊,很有技巧的,是一個連環結,如果沒有技巧,是無論怎樣都解不開的,除非用刀子割,不過呢,嘻嘻,如果用特制的線來織的話,用刀子也割不破,我長大以後,一定要織這樣的一張網,讓我爸爸以後打魚,再也不用擔心劃破網了!”
“什麽線能劃不破呀,真是的,于琪,你想得真是天真!”白芷冰在一旁打趣着。
“當然了,一定會有這樣的一種線的!”于琪信心滿滿地說着,再起身來,抖了抖那張織好的網,不是很大。
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楚雁兒的雙眸通紅,怔怔地仰着頭,如同一個瓷娃娃般,發着呆,一臉的痛苦,眼淚就要流下來,她硬給塞了回去,雁兒,不哭,為了于琪,不值得,不值得。再看向安卓與歐陽明蕭,他們正不臉疑惑地看着自己。
楚雁兒沖着他們微微一笑:“這是洛書環織的網,解不開的!明蕭,你受傷了,趕緊下來!”看到歐陽明蕭的手掌正在往外滴血,她的心已經痛得不能呼吸,可是,她知道,與洛書環的戰争開始了,接下來的日子,難免流血流淚,如果這麽點小傷就将自己的心理擊得粉碎,接下來,還拿什麽與洛書環鬥?
歐陽明蕭看到雁兒的那一瞬,無比安心,手早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痛,只想救下老三,他沒有動,将自己全身的氣在身體裏凝聚,聚手手指間,再雙手抓緊那張網,奮力地一拉。
“啊——”一聲沉重的男聲低吼,歐陽明蕭痛苦地喊叫出聲,太過用力,線已經陷進自己的掌裏,拉出兩道深遂的痕跡,血更止不住地往下滴。
楚雁兒心疼地一個縱身,一把抓緊歐陽明蕭,吼叫起來:“都說了拉不開了,怎麽會蠢成這樣?”兩個人雙雙落地,楚雁兒立即從衣服上扯下一些布料,趕緊将歐陽明蕭的手掌緊緊地包裹起來。
一邊包一邊四顧,再一邊低吼:“上馬,回紫玉園去!”
還不等歐陽明蕭反應過來,楚雁兒再一個縱身,不知道她按動了什麽機關,那張網很快地一個結一個結地跳動着,瞬間便變成了一根長長的線,倦在一起,安靜地躺在地上,安卓縱身落地,瞪大着好大的眼珠子,看向楚雁兒,不解地開口:“雁兒,這——”
“上馬,回紫玉園!”楚雁兒的話聲才落下,便已經縱身跳到了馬背上,再将馬停在歐陽明蕭的身邊,吼叫起來,“上馬,快點!”歐陽明蕭立即伸出手來,被楚雁兒一把拽至馬背上。
安卓看着她那認真又沉着臉的小樣子,撲哧一笑。此刻的他們,真是好笑極了,大哥這樣子哪裏像是皇上?簡直像個小媳婦一般,似乎身份颠倒了過來,此刻,雁兒倒像是一個女皇,而大哥像是一個受了降的臣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