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節

“雁兒是一個性情中人，聰明伶俐，鬼靈精怪，天不怕地不怕，惟有一樣，是她邁不過的坎！”賀子修的眼裏還是贊許，曾幾何時，他對雁兒的那份深厚的感情慢慢地被欣賞所替代。

安卓擡起頭來，好疑惑好疑惑地看向二哥，瞪着眼珠子，哇哇地問：“是什麽？”

“感情！”賀子修再淡淡一笑。看着純真無邪的三弟，有時候真是感嘆天公的造化，跟在大哥的身邊這麽多年，經歷了那麽多的劫難與生死，卻依然保持着那份純真的童心。

“切！”安卓失望地一個揮手，“還以為二哥要透露雁兒什麽致使的弱點的，沒想到是這個東東！”一說完，嘿嘿地笑起來。

193 大殿議事

歐陽明蕭領着楚雁兒穿過密道進入寝宮，換好裝後，便看到崔公公焦急地張望。

“崔公公，發生什麽事了？”歐陽明蕭冷凝霸氣的聲音響起。

楚雁兒第一次來他的寝宮，欣喜地四下張望，一屁股坐到床上，哇哇直叫，“哇，你的床好大，不行，我以後要住在這裏！”

歐陽明蕭回過頭來，看到楚雁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憐愛地笑：“好，解決掉洛塞，再解決掉孫淑妃，你以後就天在住在這裏！”

“真的？”楚雁兒好驚喜地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坐到床沿，擡起頭，睜着好純真的眼珠子，骨碌碌地直轉。

“真的！”歐陽明蕭一邊看向崔公公，一邊答着雁兒的話，心裏卻美美的。雁兒，你喜歡這裏就好。

“皇上，您快去上早朝吧，這麽長時間沒上早朝了，大臣們也沒有說什麽，有事都是遞折子，可是今天，朝中大臣們卻聚得很齊，都在殿前守候着，孫淑妃的父親也回朝了！”崔公公着急地說着。

“他怎麽回來了？不是守在邊關嗎？”歐陽明蕭挑了挑眉，眸子裏閃過一抹不安，再回頭望一眼雁兒，好柔和地說道，“雁兒，一會兒讓崔公公送你回淩香殿，我去上朝，退朝後再去找你！”

“呀，又回淩香殿，回紫玉園行不行嘛？”楚雁兒耍賴，“或者，我跟你去上朝啊！”其實她知道她不能去上朝，可就是想逗一下他。

崔公公聽到楚雁兒從來不顧皇上的身份，不由地替她捏一把汗。

“乖，聽話！”歐陽明蕭蹲到床前，輕捏了捏雁兒的白淨的臉蛋，再憐愛地開口，“回淩香殿，好好睡一覺！”說完站起身來，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道，“崔公公，你不用跟我去上朝了，送楚美人回淩香殿！”自從洛書環入了宮，在宮裏，他隔外地小心，暗中派了四個精選侍衛保護雁兒，依然不放心。

歐陽明蕭穿着墨綠色的龍袍，一身尊貴，邁開步子，往大殿走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歐陽明蕭還未上殿，殿前便跪了一地的大臣，或留着胡須的年邁老臣，或雙眼青亮的年輕臣子，穿着統一的朝服，恭敬地行着大禮。

“都起來吧，有事奏來！”歐陽明蕭坐在殿中央，身邊站着兩個氣質不凡的丫環。

“皇上，今日我們有一事相奏！”孫淑妃的父親，一直駐守着邊關的兵部尚書孫忌擡起頭來，拱着雙手，十分恭敬。

“奏來！”歐陽明蕭瞟他一眼，眼神淩厲，似鷹一般。他知道這老東西一定是為了後宮之事，但願是瞧不順眼洛書環而不是雁兒。

“皇上，聽聞昨日後宮淩香殿的楚美人擅闖皇上的禦書房，還打傷侍衛！這些，已經傳出宮去，現在果安街頭，衆說紛纭，都說皇上是商纣王，楚美人則是蘇妲己，烏拉國的江山将要毀于皇上之手，毀于楚美人之手！”孫忌越說越激動，說得雙眼圓瞪，唾沫橫飛。

“放肆！”歐陽明蕭騰地從龍椅裏站起身來，緊擰着眉頭，怒瞪着孫忌，一字一頓，“孫忌，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忤逆朕！來人，将孫忌拖下去，打入天牢！”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裏迅速地思量，擅闖禦書房，打傷侍衛，孫瑤，你果然在朕的身邊布了眼線，好，很好！

“皇上——老臣對你一片忠心，天地可鑒，楚美人擅自闖禦書房是實情，請皇上明查，皇上您不也在場嗎？如何能冤了老臣？”孫忌聲淚俱下，在殿上控訴，不少臣子們也紛紛為其求情。

“皇上，孫尚書說得沒錯，皇上可查明實情，若楚美人的确擅闖禦書房，那麽，依照我國律例，也不該将孫尚書打入天牢，而應該将楚美人處斬！”洛塞一面眯起危險的眼眼睨一眼被吓得不輕的孫尚書，一面不卑不亢地說道。

“哦？那洛監國有何高見？”歐陽明蕭一邊說着，一邊示意侍衛放下孫尚書，侍衛立即放下孫尚書，退到一旁去。

“皇上，孫尚書說楚美人闖禦書房之時，皇上也在場，可真有其事？”洛塞依然不卑不亢，心裏卻是一陣痛快，知道早晨書環的計策沒有成功，沒有要了楚雁兒的命，楚雁兒此刻大概正在淩香殿裏鬧得歡騰着呢。

“是，是有其事，崔公公亦在場，可請崔公公來細說此事！”歐陽明蕭将皮球踢給崔公公，自己是當事人，如果說雁兒沒有打傷侍衛，沒有闖宮，似乎有袒護的嫌疑，反而對雁兒不利。他再一聲令下，“讓崔公公上殿來！”

殿上，不再有人說話，整個富麗堂皇的大殿裏，充斥着安靜和死寂的因子，臣子們紛紛感覺到一陣一陣的寒意襲來，或因為這冬季的天氣，或因為皇上的那雙烏黑的冷眸。

歐陽明蕭再斜眯起雙眸，蹙着眉頭，一個一個地往大臣的眼睛看去，每看一個，眼神裏都是那樣的意味深長，環視一周後，再淡定地坐回龍椅，依然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崔公公的到來。孫瑤，如果你知趣的話，或許我還會看着你多年照顧我愛護我的份上，饒你一命，沒想到，你竟然想要動雁兒，那就別怪朕心狠了！朕會讓你與洛書環一塊上路！拳頭在身側捏緊，指關節已經泛白，殺氣從他的骨子裏透出來，省事的臣子紛紛垂下頭去。

“奴才參見皇上！”尖銳的聲音充斥着大殿，這是崔山飲的聲音。

“起來回話！”歐陽明蕭看到崔公公的時候，心裏稍踏實了些。

“孫尚書，把你剛才說的話，對崔山飲再說一遍，你們要問的問題，讓崔山飲回答！”歐陽明蕭冷冷的聲音如同從地獄裏傳來，崔公公立即感覺到事态嚴重。

洛塞連連向孫忌遞着眼神。孫忌不是一個怕死之人，但不得不說，他是一個有勇無謀之人，在洛塞的眼神下，他更加壯起了膽子，為了女兒的幸福，也該除去楚雁兒，不是嗎？

194 崔公公的證詞

“崔公公，我一回果安，便聽到果安街頭傳言，說是妖女禍亂後宮，擅自闖進皇上的禦書房，并且打傷侍衛，現在向崔公公求證，可确有其事？”孫忌的眼神狠狠地盯緊崔公公，似乎在說，如果你敢說謊，我定讓你全家不得安全。

歐陽明蕭全身放松地坐在龍椅裏，輕挪去了一下身體，慵懶地半躺着，玩味地看向殿前，孫忌，別跟我鬥，你還嫩了點，我知道你現在手握兵權，你難道沒有想過，拿不住你的話，我會讓你手握兵權嗎？整個烏拉國，歐陽明蕭惟一有些忌憚的反而是洛塞這個老狐貍，這些年，不動聲色地招兵買馬，積累了深厚的實力，爪牙深入烏拉國的每一個角落，這個，才是他擔心的。不過，除掉一個是一個，原本不想動的，現在既然主動闖進來，那麽，就來一個殺雞敬猴吧，古人不是有雲，兔死狐悲嗎？

“孫尚書召奴才來就是要問這事？”崔公公故作吃驚狀。

孫忌只得拱了拱手，以示敬重之意，原本是皇上召他來的，怎麽說成是自己了？這樣，豈不是讓大家的矛頭都對準自己？

“孫尚書這是哪裏聽來的傳言呀？昨天，皇上在禦書房裏批改折子，突然想吃洱洱膏，讓我去禦膳房備一些，可是走到半道上，便看到楚美人端着一碟洱洱膏，我便讓楚美人同我一道去禦書房了，皇上愛美人心切，才到禦書房門口，便嘻鬧起來，這是誰在亂嚼舌頭根子，楚美人溫文爾雅，如何會跟侍衛起了沖突呢？還打起來，這個訛傳可真是有創意呀！”崔公公一邊說着，一邊提高着聲音，原本就尖的聲音更尖了。

有的臣子已經捂嘴輕笑了起來，再看熱鬧一般地看緊孫尚書，這下糗大了，看他怎麽說？

“既是如此，楚美人又為何穿得破破爛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