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節
來,他只感覺背後一陣陰深深的發涼,透着無限的殺氣。
“皇後娘娘——”歐陽風逸轉頭對着雁兒,一臉的嬉皮笑臉,聲音壓低了許多,“其實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早在邊關,就聽說楚家的事了。那時候,聽說楚家後繼無人,只有女兒,大家都在懷疑是不是楚老爺太喜歡鳥的,才導致楚家無後?”
雁兒的臉一陣青一陣綠,捏緊拳頭在身側,歐陽明蕭死皮賴臉地攬過她的肩頭,被她一巴掌拍開。
不過,聽歐陽風逸這話,似乎不是沒有道理,現代人不都愛八卦麽,她看着歐陽風逸,開口:“繼續往下說,你還聽到了什麽?”
歐陽明蕭見雁兒對歐陽風逸的一番鳥毛評論感興趣,醋意橫生,怒吼歐陽風逸:“你不是要送楚羽兒回家嗎?趕緊去呀,別在這裏礙事,一個男人,學人家八卦!”
“你閉嘴!”雁兒在歐陽明蕭的腳上用力一踩,一聲低吼後,對着歐陽風逸道,“你繼續說!”
“塞外有種鳥,排成隊遷徙,嗯,說的就是你了。你的毛就是你眼前的這位姐姐了。你家裏好像還有以翎鵑命名的,都是鳥類。塞外有個傳說,鳥呢,就指,那啥,然後你家裏那麽多只鳥了,所以,就不能再有男人的那啥了,所以呢,就絕後了。”歐陽風逸一邊說着,一邊偷瞄歐陽明蕭,他就是想看皇兄吃醋的樣子,那樣子,臉如黑炭,一副吃人狀,真是少見啊。
雁兒翻了翻白眼,看着這兩個無聊的兄弟,真是親兄弟呀。一聲不吭,冷着一張臉,轉身往房內走去,砰的一聲關緊門。素心在床上驚了一下,其實她一直沒睡着,羽兒來看她她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而已。
雁兒脫衣服上床,準備睡覺,雖然現在天色還挺早的。
她躺到素心的旁邊,一聲不吭,卻在床上翻來翻去。素心原本稍稍平靜一點的心又被她攪得躁亂不安。
才微微動了動身子,雁兒立即開口:“素心,你好些沒有?”
“我沒事了!”素心的聲音裏夾雜着一抹冷,她是心死了吧?
“睡吧,明天我帶你去白宅!”雁兒再道。她不想安慰她,她深知,女人在脆弱的時候,越安慰越崩潰,哭得越傷心。
素心不再說話,側過身去,閉上眼,耳朵卻一直豎着,聽着屋外的動靜。賀大哥當真如此狠心麽?竟然不再來了,是不是現在守着施葉依,舍不得離開了?
雁兒比素心誇張多了,不停地在床上煎着餅,似乎沒有歐陽明蕭在身邊,她便渾身難受,這個死賤人。
雁兒在心裏罵罵咧咧,爬起來,坐到桌前,繼續捧着她的武林秘笈,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368 向着太陽
368 向着太陽
施葉依在落焰的照顧下,慢慢好了起來,環環變成了施葉依,心性自然也變了, 眸子裏只有楚離,沒有落焰。
一醒來就四下尋找着她的子修哥哥,硬是要爬下床來,被落焰按了回去:“你找賀大哥,我幫你去叫來就是了,你好好休息!”落焰說得無比心酸,卻還是極力去滿足她,即使,他知道她這樣的要求自己是怎樣的心痛,即使,他知道,他這樣去找賀大哥,是怎樣傷害着素心,可是,他只想要滿足她的一切要求,何況,她現在是個病人,虛弱,不能受刺激,他這樣安慰着自己。
賀子修仍然在院中,站在玉蘭樹下,守望着雁兒的房間,他知道裏面已經沒有素心了,素心與雁兒去了白宅。賊兮兮的大哥,惟老婆是從的大哥,當然也去了白宅。
賀子修倚在玉蘭樹下,依然看着那道門,他不能現在去白宅,他不敢刺激素心,怕素心再被他一刺激,保不住孩子。
素心與他的想法正好相反,雖然不表現出來,可是天知道,她有多想他,有多想他能夠去看她,向她道個歉,她就打算原諒他了,可是,他竟然沒去,人,總會有所期待,期待久了就會失望,失望了會死心,死心以後,一切,便都已經為時太晚了!
施葉依已經好多了,在院子裏走動,看到賀子修便湊了過來,甜甜地喊着他:“子修哥哥——”
“依依,你還沒完全好,回去躺着,別染了風寒!”賀子修的關心讓施葉依雙眸閃亮,如夜空的星子一般迷人。
落焰的臉如黑炭一般,卻只是背過身去,遠離他們,沒有靠近。他知道賀大哥對依依沒有想法,只當她是妹妹,可是,就是忍不住心裏難受。
“子修哥哥,我想去看我爹爹的墳!”施葉依一臉的請求。
“好,等你好了我帶你去!”楚離一聽到義父便心裏好一陣難受,看施葉依的眼神也充滿了愛憐,他終于找到妹妹了,義父臨死前都放不下的依依。
依依難過地撲進他的懷裏,以眸含淚。
楚離撫着她的背,輕輕地拍着,安慰地開口:“依依,別哭,義父讓我找你,我找了你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如果義父知道我找到你了,不知道有多開心?”其實找到了,可是,那時候你是洛書環,我還差點忍不住殺了你。楚離想到這裏,更是一陣心酸,将施葉依稍稍擁緊,他對她,有愧意。
落焰看着兩個人擁在一起,眼裏如同長了毒刺一般,火紅火紅地燒燃起來,跑到後院去,蹲在某棵樹下,拿出自己的短劍,不停地在泥裏插着,很快,樹下一片狼籍。
“我幫你!”霁月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到了他的身旁,奪過他手中的短劍,對準泥地一通亂刺。
壓抑、憋屈久了,都需要發洩。
“小月,姓安的沒有心,你就不要再為難自己了!”落焰心疼地看着那柄劍,被小月不停地插向泥裏,然後有一些泥花亂濺。
“哥哥,你不是一樣麽?施葉依喜歡的是賀大哥!”霁月并不停止手中的動作,猛力地将短劍插向泥裏,再拔出來。
落焰笑了,唇角冷傲地上揚,這個時候,才真正地像一個嗜血的殺手:“小月,我們是不是要求得太多了?”
霁月的手一怔,沒有再将陷進泥裏的短劍拔出來,只是微擡起頭,看着哥哥,眸子裏是不解,是驚訝。
“我們活着原本只是為了報仇,現在大仇得報,我們應該知足,應該感到幸福。我們是不是要求得太多了?”落焰重複着剛才的那句話,是這樣嗎?要求太多,所以才求而不得?
“哥,難道我們不可以擁有愛情嗎?”霁月瞪着閃亮的眼珠子,如星子一般閃爍着。
落焰再度笑了,唇角處閃過一抹失落,心裏流過一絲悲涼。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兄妹注定不能擁有愛情。
他只是湊前了身子,将霁月擁住,兩個人蹲在地上,瑟縮在一起。秋意寒了,落葉飄落,落至他們的背上,再從背上跌落至泥裏。
“哥,我真的很喜歡安大哥,我也知道他心裏只有雁兒!”霁月的眸子裏閃着淚花,晶瑩剔透,水霧沾上羽睫,如同誤降凡間的精靈,找不到回家的路。
“哥知道,哥都知道!”落焰擁住霁月肩頭的手微微收緊。
“哥,你說,安大哥會有愛上我的那一天嗎?我不乞求太多,只求他正眼看我一眼!不那麽讨厭我!”霁月的語氣壓得極低極低,卑微地顫動着身子。
“小月,我們離開紫玉園好不好,我們回家!”落焰說到家的時候,心頭被深深地刺痛,他們還有家嗎?五十幾口人的家,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哥——”霁月撲進落焰的懷裏,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哭得十分傷心。人是脆弱的動物,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是那般地渴望家。而家,在何方?
“小月,咱們回家好不好?”再度提到家,落焰也已經淚如雨下。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嗯嗯。”霁月點頭。
落焰握住她纖瘦的肩頭,對上她的一雙水霧眸子:“我們真的回家?”
“哥,等安大哥傷好了,我們就回去好不好?”霁月請求,她還是放不下安卓。
“好!”落焰點頭答應,語氣堅定,妹妹放不下安舊的傷。他又何嘗放得下依依?即使走,他也希望看到她活蹦亂跳的樣子,那樣,才能走得安心!
霁月拔出短劍,遞給落焰,咧嘴沖着落焰甜甜地笑了起來,然後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抿了抿唇:“哥,我們會幸福!我們在院子裏養滿小雞,在院前種上天堂綠洲。然後你練劍,我彈琴,我們快樂地過一輩子,再也不踏入江湖!”
落焰伸手牽着霁月的手,眸子裏是憧憬,只是,如果有依依相伴該多好?
終歸,他明白這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