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這是只錯覺
第二十六章 這是只錯覺
誤會?
我差點吐血三升。
唉,這絕逼不是親媽。
要不然,怎麽老幫着外人說話?
其實,我媽從小被父母寵愛,像溫室裏的花朵,沒經歷過風雨(所以,不會做飯,不會帶孩子,直接把我扔給鄉下奶奶。)她的智商是個硬傷!在她的漫畫世界裏,壞人都是一系列的風格:黑色西裝,大墨鏡,笑得奸詐,把壞字寫在額頭上。所以,對她來說,祈天赫簡直是最完美的男主角,第一眼看到就喜歡得不得了,完全不懂什麽叫人心隔肚皮!
“媽——除了吃飯,別來叫我!謝謝合作!”我直接将她推出門。抓了本書來看,裝作在複習,腦海裏卻全是古墓秘室裏的碎影:一雙枯瘦冷硬的手指,還有低沉醇厚的磁性嗓音……
我很好奇那家夥是誰,一個正常人不會生活在古墓裏,也不可能沒有心跳。除非是……忽然,我怕了,不敢往深處想。
第二天,我背着行李回H市的政法大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再不回去,怕錯過期末考試。父母覺得我這麽大了,不需要送。而祈天赫在我身上滴了鬼血,料定跑不掉,也沒怎麽搭理。
我一個人坐在公共汽車裏,感覺莫名失落。
最親的家人,最愛的男人……唉,在這世上,誰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前面,兩個打扮時髦的女生在變相炫富,說話聲音很大聲,我想忽略都不行:
“你看,這是我媽給我買的包包,粉紅色,土死了,又貴,三萬多!還不如再加幾萬,弄個LV手提袋!”
“我喜歡香水,對包包不感冒。上次去法國,我挑了好最心愛的希思黎,哇,聞起來特別舒服。我身上噴了點,你要不要試試?”
……
嘔!
我強忍住不吐出來。
等了下,他們又開始興致勃勃地議論學校裏的高富帥。
“對了,你聽說了嗎,咱們外語系的宋小玲死了!”
“啊,真的?”
“嗯,聽說得了絕症,想不開跳湖自殺了!那女人賤死啦,一副短命相,活該!”那女人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嘻嘻,你的男神落了單,你有機會啦!”
“你說李浩?”
“嗯嗯,除了他,還有誰呀。他們家的百貨公司,每個季度都會出新款包包,要是跟他在一起,買東西不用愁啦!你要是不下手,我就不客氣了!”
“你藝校的,跑我們政法大學追男生,別太過分哦!”
……
我再次被他們惡心的不要不要的。
宋小玲的死在我的意料之中。她得了絕症,本來就一個月的命。我只是沒料到她會跳湖自殺,這麽簡單粗暴的死法,不适合這種陰險狡詐的女人!
除非……
我感覺背後一陣寒氣襲來,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一串晰的腳步聲傳來:砰砰砰!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後車門上來,削長的臉龐,眼睛眯成一條線,短發淩亂,像剛從床上滾下來。身高一米七左右,瘦瘦的,皮膚蒼白如紙。他身上彌漫着一種淡淡的陰氣,像剛從葬禮上回來。
偏偏這家夥往我身邊湊,我心中一凜,往窗邊靠了靠。
車子開動。
年輕人突然側過臉,眼皮微擡,露出一抹不容小觑的精光,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這位同學,你身上的味道——有點怪!”
“……”我裝作沒聽見,心裏暗罵:神經病!
這麽LOW的搭讪方式會被暴打的,好麽?
幸好姐是文明人,懶得跟他計較。誰知,那家夥抽了抽鼻子,繼續碎碎念:“屍氣,妖氣,戾氣……嘿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好複雜!”
“哼,你才有味道,一股子泡屍體的福爾馬林味!”我忍無可忍,反唇相譏。
年輕人并不生氣,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燦燦的白牙。
“嚴維,你怎麽稱呼?”
我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撇開頭。
年輕人讨了個沒趣,陰恻恻地笑,勾手一彈。我感覺耳朵後面有點癢,抓了抓,鼓出一個小疙瘩。
這時,汽車到校門口了——終點站。
我以為被蚊子咬到,先忍着,提起行李下車。
***
一回學校又是上課。好久沒來了,我坐在同學中間,聽着老師侃侃而談,産生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幸好法律課程基本靠背和理解,我請假那麽多天,掉的課還能追上來。
晚上,其他三個室友出去購物了。我太累,整理完東西,洗了個澡,趴到床上沒兩分鐘就睡着了。迷糊糊之中,臉頰濕濕的,粘乎乎的。
呃……什麽鬼!
我緩緩地睜開眼,看到一條長長的舌頭,一下又一下地舔過來,瞬間驚醒。再去看時,什麽也沒有。
難道,做惡夢了?
我坐起來,揉了揉額角。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一兩點。
燈熄了,淡淡的月光照進來,床底下冒出一只手,特別醜陋,手指是紫黑色,青筋浮露,沒有一絲肉。它等了下,聽見我躺回去,抓住床腿,慢慢往上爬。
近了,近了。
它貼近我的頭,曲起食指,輕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太困了,感覺有點癢,翻個身避開。那只手曲了曲手指頭,悄悄爬上了我的肩頭,突然戳向小疙瘩。
哧——
一縷黑煙噴出,突然憑空出現一條碩大的舌頭,長長的掉下來,打了個卷,濕漉漉的,上面全都是口水。
一場詭異的戰争開始了,舌頭和手開始激烈地打架。很快地,前者敗下陣來。靈巧的手将舌頭打了個結,鋒利的指甲猛地刺下去。舌頭疼得扭曲,一下甩開它,吱溜聲從窗戶縫鑽出去,狼狽地逃走了!
那只手似乎很得意,彈掉血跡,然後,一下子跳到了桌上,溜出窗戶……
政法大學最東邊的大樓是男生宿舍,此時,有不少夜貓子在打網游,還沒有睡。
嚴維坐在消防通道裏,盤着雙腿,微閉雙目,正在入定,忽然,疼得捂住嘴巴,一抹鮮血從手指間滲了出來。
“該死,竟敢紮老子!”他暗罵。
***
對于昨晚發生的事,我一無所知。
早上的就不一樣了,蔡小敏把我的榴蓮蛋糕偷吃了,還一臉嫌棄地說做的太小。李嫣換上新款連衣裙,臭美的照了N遍鏡子,還有那個沈月月,在衛生間邊刷牙邊引吭高歌,那調子跑得連千裏馬都追不上。
這一切是那麽熟悉,那麽親切。
我忽然不讨厭這幫室友了,反而很享受這種平凡的生活!
可惜,這只是錯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