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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們難道是兄弟

第三十二章 我們難道是兄弟

眼前的景象裂開了,天空,地面,停車場,電影院全碎了,漸漸消失不見,周圍變成荒地,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雜草,成堆瘋長。

我揉了揉眼睛,失聲:“這是什麽地方?”

“城西荒地。那姓嚴的小子故意帶錯路,我就猜出其中肯定有問題。”墨一泷覺得說漏了嘴,頓了頓,話峰一轉,“這個手鏈有個特點,驅邪避災,能破除一切幻境,你好好留着。天快亮了,我必須回去了!保重!”他說完,嗖地掠上了樹頭,消失在夜幕中。

我呆呆地望着,像做了一場奇怪的夢。

***

回到學校,已經十二點多了。

我拖着酸軟的雙腿往上爬,在樓梯口撞到了一臉冷肅的祈天赫,吃了一驚。他似乎在這兒等了很久,見面第一句話就問:“這麽晚,你去了哪裏?”

嗓音很冷,明顯不悅。

我一向讨厭他霸道的口吻,不耐煩地答:“一個人太悶,出去玩了!”

“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你的氣息?”

“鬼知道!”我故意捂住了手鏈,唯恐他發現異樣。

一開始,嚴維的幻境和紅繩将我困住,遮住了身上的氣息,他感覺不到正常。想不到這手鏈也有同樣的效果。

我暗暗開心:只要他找不到我就自由了!

祈天赫問不出個所以然,濃眉漸緊,卻沒再說什麽。

我回到宿室,看大家睡得正熟,蹑手蹑腳地沖了個澡,爬上床睡覺。閉上眼睛時,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戴銀面具的男人。

“墨一泷!墨一泷!”我喃喃這個名字,心裏變得很暖很暖。

第二天,我緩緩地睜開眼,一下子撞到了蔡小敏的牛眼,差點吓得跳起來。她貼近我的臉,嗅了又嗅:“咦,曉曉,我發現你身上有一股子怪味。”

“什麽味?”我心中一凜。

“哈哈,好濃的桃花味呀!”她咯咯地笑起來,戳了戳我的額頭,“你做夢的時候都在叫一個男人的名字,什麽龍,什麽一的,哎哎,是不是背着姐妹偷偷談戀愛啦?”

“哪有,別胡說八道!”我惱羞成怒,一把推開她。

這八卦婆,沒事就愛挖人隐私。

上次,有個男生順路幫我帶了一件快遞,她撞見了,居然說內有玄機,一次次地拿我們開玩笑,沒完沒了。後來,男生被逼急了,坦白說自己家裏已經有小孩,還是雙胞胎。

“21歲就有小孩子了,哇,居然這麽着急?”蔡小敏傻傻地問,“天吶,天吶,你不怕被政府罰款嘛!”

有人忍無可忍,插了一句:“人家是香港戶口,18歲就可以結婚!”

“Oh,no!”她一臉震驚。

我最近心煩得不行,不想招惹這貨,一個人去上課,誰知,在教室門口碰到了一個更為頭痛的人物——嚴維。

“是你!你居然還敢來找我?”我摸了摸酸疼的脖子,恨得牙根癢癢,“信不信,你再纏着我,我就報警抓你?”

“對不起!昨晚,我被鬼上身了!”

我一臉無語。

這麽弱智的借口,竟然好意思拿出來!

他是陰陽師,法術高強,哪只鬼想不開,敢上他的身呀!

“是,我說過我會抓鬼。可是,越厲害的人也有疏忽的時候!不管怎麽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鄭重向你道歉!籲——幸好沒出意外,要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嚴維說到這,話峰一轉,“對啦,昨晚救你的那個家夥是誰?”

我恍然大悟。

說這麽多廢話,原來他真正的目的是來刺探消息。

“抱歉,無可奉告!”我用胳膊肘兒頂開他,冷言冷語,“嚴大師,以後,我不會再麻煩你了,請保持安全距離!”

嚴維聳了聳肩:“這,我辦不到!”見我離開,他也走了。

我進教室坐下,望着門口暗暗擔心。

從第一眼見到他起,我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不是好人,對別有所圖……

啪!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差點驚跳起來。

“曉曉,那個家夥不是神光社的社長嘛,五官不醜,就是人太瘦了,看上去怪裏怪氣的!他不會是在追你吧?”蔡小敏湊過來,煞有其事地評價,“不過呢,你不是外貌黨,顏值不重要。人家有錢,聽說家裏是開古董行的,随随便便一件藏品都是上百萬,富得流油……”

“哎哎,真受不了你!”我抓狂了,忍不住噴她。“雞婆,是不是離我一米之內的男生,你都要盤查一遍?”

“哈哈,沒有啦!”她笑了笑。

“曉曉,你是不知道。”沈月月見狀,插嘴解釋,“小敏和李嫣打賭了,賭你這學期肯定交男朋友。如果她輸了的話,要請我們去塘灣海鮮城吃大餐!那兒吃飯好貴的說,一頓飯起碼一千加大洋!”

我腦海中浮現一大鍋的海鮮,螃蟹,蝦蛄,河蚌……密密麻麻放在一起蒸,香氣騰騰,暗吞了吞口水。

“SO,你自己選擇,讓蔡小敏贏,還是李嫣,我無所謂啦!不管誰贏了,都有得吃!哈哈……”沈月月得意地笑。

“切,沒你什麽事!”蔡小敏推了沈月月一把,合起雙掌央求,“親愛的曉曉,寶貝兒,你快點找男朋友吧!李嫣爸爸開公司,富小姐,一條裙子幾千,一個包包上萬,刷刷卡一點都不心疼!我不行啦,這頓飯我輸不起!”

“那你還來?”我無語。

這時,李嫣從外面進來,濕巾擦着滑嫩的玉手,聽到我們的話,立馬沖過來指着蔡小敏警告:“喂,不許背着我作弊!”

“沒啦!”

“我聽到了,你還要狡辯?”李嫣拍了拍我的肩頭,壓低聲音,“曉曉,別理她!小敏自己貪嘴想吃大餐,我故意引她上鈎,讓她出出血!你千萬別心軟,助纣為虐!”

我也知道蔡小敏的缺點,她是個大吃貨,特別愛貪小便宜,看到我們的東西就往嘴裏送,從來不拿自己當外人。吃完了還要評價幾句,大部分是挑剔:

這個味道太淡,那個烤得不夠火候,還有,還有……

我想到這,幸災樂禍地笑了。

“嗯嗯嗯,放心啦,我沒男朋友,三年五載內沒心情找男朋友!”

“太棒了!”李嫣沖蔡小敏做了個V字手勢,笑得花枝亂顫,“小樣,你輸定了!還有一個半月,慢慢存錢吧!不夠,姐可以借給你呀,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少收利息!”

“哼,去死啦!”蔡小敏氣得直翻白眼。

上課時間到了。

刑法學楊老師大搖大擺走進來,他三十多歲,長相儒雅,說話挺有吸引力,從複雜案例入手,貫穿自己的見解,新穎獨特。

我以前很喜歡上他的課,聽得很入迷,今天卻例外,腦子裏時不時地浮現一些奇怪的幻象:

我穿着古代士兵的衣服,一個人在屍體堆裏瘋狂地逃跑,身上血跡斑斑。突然,祈天赫騎着高頭大馬沖過來,伸出手拉我,烏眸中帶着少見的緊張和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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