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他不吃這套
第四十七章 他不吃這套
這樣子的話,人死了沒辦法入地府,只能灰飛煙滅!唉,明明一個鬼也沒有,居然叫鬼域,好奇葩!
我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細節,沈丘卻在地上畫出了詳細的地圖。剛才,他跑出去很遠察看地形,将方圓百裏的村莊和情況摸了個大概。我的注意力被地上山水圖吸引,暗暗驚嘆他的記性和能力,這簡直比計算機還精準。
“你太厲害了!”我驚呼。
沈丘專注于跟祈天赫彙報,心無旁貸。葉青青對這話卻是很受用,比誇她還開心,臉上浮現一絲得意:“是啊,我家夫君當年就是行軍打仗的好手,最擅長于畫作戰圖!”
“難怪這麽專業!”
“想當年,我們決戰于渭水邊……”她開了個頭,見祈天赫眼角一沉,趕緊改了口,“算了,陳年往事就不提了,眼下是趕緊摸清鬼域的底細,救人要緊!”
一提到救人,我想到沈筱蘭,心裏堵得慌。
“這麽多年了,你們所說的那個人還活着嗎?”
“當然!”葉青青脫口而出,冷哼聲,“她是神人,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怎麽可能會死?”
祈天赫的臉色又暗了下來。
過去的一幕幕像閃電似的劃過腦海,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他暗中握緊了手指,深吐了口氣。他只想早點救人,早點兌現承諾!
沈丘彙報了一段情況,見他沒一絲反應,輕喚了聲:“大人?”
“繼續講!”
“是!”他其實已經講完了,只能又重新講了一遍。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裝作去看地圖,偷偷打量祈天赫,心裏一片哇涼哇涼。
難怪他說她冰清玉潔,是天下第一美女,我這麽弱,要法力沒法力,要顏值沒顏值,怎麽跟個神人争?
不,鬼才想争呢!
我忿忿不平地想:我來鬼域地只是為了結這件事,救出姓沈的,讓祈天赫夫妻團聚,然後消除掉曾經所有的記憶,永遠忘了他!
***
沈丘抓了個小妖,據他說,鬼域劃分為三塊疆域:東面玄靈幽境,主要是神人居住。南面加西面是妖怪的地盤,名為鹹陰嶺,奇山峻嶺,地勢顯要,經常有毒蛇蟲蟻出沒。北面的侖禺山靠湖連田,則是人類居住。
大巫師名叫帝江,鳥形人頭,四只翅膀四條腿,喜歡歌舞,擅長噴三昧真火,凡水撲不滅,非常厲害。妖王蚩尤跟他勾結,掃滅了反對者,将神人列為一等人,妖怪第二等,人類作為奴隸,屬賤民。因為地位低下,所有人類不得反抗,不得修習法術。
我聽到蚩尤名字,覺得耳熟,奇怪地問:“他是不是跟黃帝大戰,結果被打敗了的那個?”
“胡說!我家大王根本沒敗沒敗在黃帝手裏!”小妖急了,大聲争辯,“當年,我王八十一個兄弟,銅頭鐵臂,所向無敵,結果被黃帝使詐,用了九天玄女的天幹地支打敗。根本不是你們人類打敗的,是靠神人幫忙而已!我家大王死了七十二個兄弟,只剩九個,被女娲娘娘驅逐到這兒,外界已經是人類的天下!”
“別說得那麽可憐!你們太壞了,居然殺人取樂!”我惱怒地說。
“在外面,人類不也一樣嗎,殘殺我們妖類,食肉喝血!”小妖個性倔強,反唇相譏。“你以為自己是吃素的菩薩,哼,彼此彼此!”
“哪來的這麽多廢話!”葉青青突然火了,踢了他一腳,喝斥,“你不想剝皮削骨,就給我們好好回話!”
“是,是……”小妖垂下頭,滿滿的不服。
“喂,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葉青青問。
“沒了。”我說。
“那好!”她揚手劈下,直接将小妖打倒在地,血流了出來。我盯着他抽搐的雙腿,覺得這招也太狠了點。轉念一想,這兒的妖怪都非善類,不知殺了多少人,死有餘辜!
“事不宜遲,出發!”祈天赫一聲令下,大家分頭行動。
我看葉青青和沈丘出洞後,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分頭去了兩個方向,不禁奇怪地問:“他們這是去哪?”
“玄靈幽境和鹹陰嶺。”祈天赫望着我,目光幽亮,“我們一起去侖禺山拿龍珠,到時候再去巫王大殿彙合。”
“為什麽要分開?”
“在這兒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要收集三枚龍珠就能讓帝江辦一件事。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分頭行動!”
“如果帝江反悔,不答應呢?”
祈天赫濃眉微揚,唇瓣冰涼:“先禮後兵!”
“哦。”我想到玄靈幽境裏的神人法力高強,鹹陰嶺的妖怪們也不是省油的燈,暗為夜叉和羅剎的處境擔心。其實,最安全的地方應該是人類區域了。
祈天赫一定是為了我才選擇侖禺山!
***
前往侖禺山,須經過妖怪的小村莊。
走得近了,我看到村口的大樹上挂着很多人頭,有些已經爛成白骨,有的被鳥獸啃掉一半,鮮血淋漓。還有些則是剛死的,皮膚還有彈性,只是眼神已經渾濁、空洞。
我對上一張臉,吓得捂住嘴。他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拿刀的中年漢子,我繼續往下尋找,發現了那個拿戒盡的年輕人,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以為放他們一馬,結果還是難逃一死!
“祈天赫,我們還是……”我想找條遠路,避開妖怪的村子。
“怕什麽,有我在!”他拉着我的手,竟然大搖大擺地進去。
街上陸陸續續地走過來很多妖怪。他們看到我時,眼神閃閃發亮,就像饑餓的野狼看到了新鮮的肉,可是撞到祈天赫陰鸷的臉,吓得縮了縮身子。
鬼域的生存法則:強者為尊。
誰的法術強,誰就是老大,所以,就算這些妖怪心底很想吃我也不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走過,暗中口水泛濫。
快走到街尾時,不知從哪兒閃出一個穿灰色袍子的老人。他的臉很長,跟馬似的,胡子垂到胸口,眼睛很大,嘴角挂着一絲淺笑,客氣地問:“老身是這村子裏的長老,姓黎。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不知如何稱呼?”
祈天赫不吃這套,冷冷地命令:“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