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你什麽時候救過他
第九十五章 你什麽時候救過他
祈天赫眸光一寒,先動手了。腳尖點地,高高騰空,一掌打出去,随之發出一團黑光。
墨一泷揮了揮袖子,擊碎。
砰!
炸開的光刺疼了我的眼睛,我吓得捂住臉。
砰砰砰……沉悶的響聲像敲在我的心髒上,一下又一下,連呼吸都隐隐作痛。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轟……
一陣劇烈地搖晃,我站不穩,差點摔倒。同時,聽了一聲痛苦的呻吟。我緊張地抵着門縫往外瞧。
祈天赫背靠在斷樹上,捂着胸口,一抹鮮血從嘴角挂下來。
他受傷了!
“不,不……”我像瘋了一樣撞門,不知是加固的靈力失效,還是我碰到了機關,一下子沖了出去,擋在了他的前面。
“不要殺他!”
墨一泷的手在離我額頭一寸的地方停住,掌風擊得劉海飛起,又落下,他幽亮的眸子飽含恨意:“讓開!今天我與他之間必須有個了結!”
“是嗎,那你殺了我好了!說到底,我才是害死你師父的罪魁禍首!沒有我,我爹就不會請無塵道長上門抓鬼!沒有我,他就不會受傷……我就是個害人精!他的命,讓我來還你!”我将所有靈氣注到掌心,猛地朝自己拍了下來。
墨一泷倏地掠過來,拽住了我的胳膊:“丫頭,你這是在逼我?”
我對上他陰鸷的目光,通體發冷。
不知為什麽,我覺得現在的他變得非常可怕!
“為什麽要逼我?”墨一泷眼底的冷,暗如地獄。抓住我的肩頭,高高地提起來。
“求,求求你……”我的嘴唇不停地顫抖,連不成一句話,“別殺他,只要不殺他,我什麽都可以犧牲!”
墨一泷看我的眼神複雜而陌生,冷冷的,像另外一個人。
“丫頭,你曾救過我一命,現在我還給你!”
“……”我愣了愣。
祈天赫急了,用力一拍地面站了起來,大喝聲:“放開她!”他剛想沖過來搶,見我被墨一泷扔了出去,只好飛過去接。
咔嚓,我聽到他身上傳來骨頭的斷裂聲。
“天赫,天赫……”我淚如雨下,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胸口,斷開的肋骨頂着肉突出來,戳得我掌心疼。“快躺下,我幫你接回去!快啊!”
“咳咳……我沒事!”他嗆着血水說。
墨一泷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背轉身,掠走了。
我根本沒看他,将靈力注到掌心,移動肋骨接回去。聽到回位的響聲,眼淚像洪水一樣決堤而出。我光看着他受傷都心疼得受不了,當初,他是承受了怎樣的痛苦才能将我的精氣一點點吸盡?
“傻丫頭,我沒事了,你還哭什麽?”祈天赫大手揉了揉我的頭。
“對不起!天赫……對不起,我就是個白癡!”我自責道。
祈天赫沉默片刻,薄唇微啓:“這個我知道。”
這笑話好冷。
我笑不出來,擦了擦眼淚。
這時,小芸回來了,看到滿地狼籍,又見我們兩個在亂樹叢中,血跡斑斑,吓得不輕,飛快地沖過來問:“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有沒有受傷?”
“沒事了!”我搖了搖頭。
“啊——蘇姐姐,你怎麽看上去像老了十歲,頭發都白了?”她驚呼,還伸手過來摸,被祈天赫一個冷眼給擋了回去。
我心中咯噔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果然粗糙了很多,心中莫地升起一種悲涼:這就是我們神農氏族人的宿命嗎?
“曉曉?”祈天赫輕喚。
我對上他關切的目光,本來糾緊的心,一點點放松下來。越美的容顏終将老去,快慢不同,我不過是将它變得更有價值而已!
“別擔心,我已經讓沈丘他們去采靈石了!泡上至陰的冰泉水,有助于你恢複元氣!”祈天赫曲指蹭了一下我的臉頰,眼中透出一抹說不出的溫柔。
原來,他早知道我會這樣……”
那一刻,我承認我被撩到了!
“呃……”小芸尴尬了,扭頭看了看四周,見沈丘他們回來,像找到了救星立刻沖了過去,拉着葉青青上山。
“青青姐,咱們多取點冰泉水吧?祈大哥說多泡泡對恢複靈力有好處,我也想試試!”
“你是腳受了傷,又不是元神!”
“有!”小芸拍了拍胸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我這兒傷得很重!很重!”
***
冰泉水陰氣騰騰,我浸在裏面,先是覺得冰冷刺骨,牙齒不停地打戰,快要凍死掉似的,漸漸地又變熱,四肢有了些力氣,甚至連皮膚也變得水嫩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葉青青推門進來,将幹淨的衣服遞過來。我沒客氣,換上了。一個人推門出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驀地望見祈天赫。
夕陽下,他站大樹下,背影偉岸高大,讓人倍覺安心。
“你的傷,沒事吧?”我走過去問。
“怎麽,你開始對自己的醫術沒信心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用靈力醫治的病,沒有不好的。
我只是太在乎!
“曉曉,”祈天赫望着我,眸光幽亮,“你什麽時候救過墨一泷的命?”
我迷茫地搖了搖頭。
第一次見他是在鄉下別院。我是楊家小姐,他是小道士,第一眼,我便覺得此人與衆不同,俊美之中透出一種浩然正氣。他看我的眼神極為溫柔,像認識了很久似的。
當時,我并不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有點怪怪的。
***
青玄宮。
墨一泷盤腿坐下,一遍遍地《清心咒》,可惜,并沒什麽用,心像被老虎爪子撓了似的,又疼又癢。僵屍的邪氣果然厲害,它能找到人性中最大的弱點,無限擴大。以前的他生性淡泊,無欲無求。現在……
門推開,沈筱蘭袅袅步入。
薄軟的綠色蠶紗衣裹身,包裹得纖美的身材凹凸有致,裙底露出一雙光滑修長的大腿,每走一步,溢出一種撩人的風情。她并沒有過來,走向櫃邊,纖長的手指順着面具的線條劃過,像在撫摸情人的臉。
“以前,我一直奇怪,你長得這般俊美,為什麽要戴上這個冰冷的面具,現在終于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