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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切歪了怎麽辦

第一百零八章 切歪了怎麽辦

青玄宮中,侍女們亂了,她們的宮主居然不見,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浮元拿着巫王的手谕,帶着一批護衛将所有侍女押到院子裏,雖然帝江的地圖詳細,但是密道太多,錯綜複雜。

“說吧,沈筱蘭藏在哪?”他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別以為你們躲在黑暗裏,我就不知道!”

侍女們驚若寒蟬,誰也沒敢動。

浮元眉頭一皺,大步走過去,掐住粉衣侍女的脖子拖了出來:“僵屍氣血相融,能夠感應彼此氣息。說吧,你的主子在哪?”

“咯咯咯……”她詭異地笑。

大家愣了愣,不明白她笑什麽。

忽然,粉衣侍女張開口,露出尖利獠牙,朝浮元手腕咬下去,嘴唇沒碰到,就聽到咔嚓一聲,她的脖子斷了。緊接着頭上挨了一拳,骨頭碎裂,血液飛濺。

“啊——”大家吓得失聲尖叫。

血落到臉上,身上,地上,一眨眼的功夫化為塵埃,碎入風中。

浮元沒有半點猶豫,又從侍女堆裏拉出一個,按在地上,拳頭對準了她的額頭威脅:“說!”

“浮元大人!”她對上他的目光,低低地道,“我在你眼中看到了點東西。”

“什麽?”

“恐慌!”

浮元輕蔑冷笑:“我乃堂堂巫族首領,會怕你這種小丫頭?”

“不,不是我。是忠誠!”侍女笑了。

撲通撲通……

一連串響聲,其他幾個侍女全自殺了。

所有人都吓到了。

***

砰!

一米多高的大鼎被一拳扁,留下了深深的坑。

墨一泷暗吐了口氣。

吸了沈筱蘭的血後,法力大增,渾身上下充滿一股陌生的力量,這種強大讓他覺得不安。

“早知道這樣,上次我就該讓你吸我的血,跟那個浮元拼一拼,哼,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

“我不在乎輸贏!”他反駁。

“咯咯,我知道。”沈筱蘭手指劃過自己的香肩,傷口恢複得很快,不過一兩秒的功夫就變回原樣。“只要你多吸神人的血,一定會越變越強大,到時候別說帝江,就是所有人聯手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會成為鬼域的主人,淩架于人王,妖王,巫王之上!”

“住口!”墨一泷忽地惱了,拽住她的胳膊提起,“我不要當王!不想踩着別人的屍體上位!我是道士!墨氏一門的道士!”

“哦,是嗎?清心寡欲,除魔衛道?”沈筱蘭指腹慢慢地劃過他的嘴唇,目光癡癡的,忽然一冷,咬牙切齒地道:“墨一泷,你還要蠢到什麽時候?”

“……”他神情一滞。

“在這世上根本沒有善惡對錯,只有立場。當初,巫族分為兩派,幫女娲和人類的就留在外界享世代太平,幫妖族則被驅到鬼域,自生自滅。而你現在所要選的是做你自己,還繼續做他們的傀儡!”沈筱蘭說的話尖利而刻薄,像刀子一樣峰利,“你要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當什麽鬼道士!”

墨一泷惱怒地推開她,背轉身。

“你整天壓抑自己的本性,活得扭曲就是所謂的正義?在我看來,迂腐!”沈筱蘭張開嘴,舔了舔舌頭,“你讨厭僵屍,我卻喜歡,喜歡得要命。這是天賜的能力,沒有任何一種修行方法比這個更快獲得靈力!你不覺得嗎?”

“別說了,我只想靜靜!”墨一泷忍不住喝止,走到了池邊坐下。他想起了以前在山上的日子。

師父開始教他修行時,将一柄木劍交到他的手裏。

“一泷,為師認為所有孩子當中,當屬你的天資最高,将來必成大器。你最大的缺點是偏執,認定了一件事必定做到底,這是優點,也是缺點,譽過則滿,水過則溢。我這套太虛劍法,能讓你豁然開朗,明心見性!”

墨一泷看到圍欄,用力折斷,拿了一根在手上掂了掂,開始使劍法。他的一刺一劃,起身飛躍,美妙極了。

沈筱蘭看得目瞪口呆。

一套劍法下來,黑一泷氣不喘,臉不紅,垂下頭沉思許久,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徒兒明白了!”

沈筱蘭一頭霧水。

這時,地宮的大門轟地炸開。

她一擡頭,看到了個矮小的男孩子站在臺階上,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

“浮元!”她失聲,上前一步擋在了墨一泷的前面。卻被他輕推開,護到了身後:“這次,讓我來!”

“看你們這樣,帝江一定很難受!”浮元笑了起來,“幸好,他不在這兒!”

“一定是他告訴你的。”沈筱蘭聞到了一抹不尋常的氣息,警覺地問,“你把他們殺光了?”浮元知道她說的是那幫侍女,笑了笑。

“沒有,還留了幾個沒被你咬的。”

“可恨!”沈筱蘭憤怒地嗷地一聲,露出了寒光閃閃的尖牙,雙眼變成詭異的墨藍色,“我一定要殺了你!吸光你的血,把你的屍體挂在巫王宮的城牆上,讓你永世不得超世!”

***

妖王的床很大,也很暖和。

我坐得累了,還睡了一會兒。

兩個侍衛寸步不離地守着,時不時地盯着我。他們以為我在思考怎麽醫治妖王,其實,我想的是怎麽把小芸的妖丹弄出來。

妖王快死了,不是病,是衰老而死,無藥可治。即便勉強支撐下去,也是拿別人的命補給他,太缺德了,我不願幹!

取妖丹有兩種簡單粗暴的辦法:一是剝開他的肚子,直接掏出來。二是打得他吐出來。我覺得都不大可行,繼續憂傷。

“藍姑娘,您需要幫忙嗎?”一個侍衛忍不住了,終于開口。

“有果子嗎?”

“有,有!”侍衛轉身去拿了。

另一個侍衛奇怪了,小心提醒:“妖王這樣子,連水都喝不進去,別說吃果子……”

我翻了個白眼。

“是我吃的,我餓了。”

侍衛尴尬地笑了笑。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對不?”我理直氣壯地說。

他勉強點了點頭。

正當我咬上一口果子時,翟又風風火火地來了,一恍眼就來到了床前,甩手打掉了我嘴上的東西:“沒治好我大哥的病,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我打算給妖王做手術,沒辦氣怎麽拿刀?萬一手軟,切歪了怎麽辦?”

翟臉色一僵,被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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